第二百一十六章 倒黴還是走運
“請。”軒轅承載對葉知秋做了一個請宣讀的動作,但心裏也七上八下的,現在玄囂皇朝正是多事之秋,千萬不要是什麽麻煩才好。
葉知秋點頭,伸手將手上儒劍舉於頭頂。
在殿下的幾排眾臣,後方的一排位置,一個幹練的老者臉上有些奇怪,剛才知秋先生好像有意無意看了他一眼,這帝師令該不會對他下的吧?不過心中想想又好笑,他一個工部的侍郎,怎麽當得起帝師親自下令。
葉知秋向下看了一眼,然後道:“帝師有令,邊漠久旱,急需水源,著工部侍郎疏通水渠準備運水,著兵部戶部全力輔助,不得有誤。”
什麽!疏通水渠?那不是做無用功嗎?軒轅承載眼睛一跳,先皇因為大修水渠,但最後卻沒有用處,可沒少被人詬病。
其他大臣也是心驚,讓戶部協助也就算了,怎麽還讓兵部協助?這太不和規矩了。
工部侍郎公孫伯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水渠運水不可行,這是事實證明了的,帝師這不是將他往火坑裏推嗎,如果此次運水失敗,他哪兒還有命在。
“工部侍郎還不快接帝師令。”葉知秋見公孫伯陽嚇得坐在了地上,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想想昨天晚上與呂辰的一夜談話,這可是名流青史的事情,沒想到便宜了一個膽小鬼,可惜可惜。
公孫伯陽向周圍的人看了看,但所有的大臣都低著頭,這可是帝師下的第一個令,誰敢違背,就算明知道是錯的,恐怕人皇也不會反駁。
公孫伯陽心中一暗,“臣接令。”,希望看在自己是帝後支脈的份上隻死自己一個人,不要牽連到自己的後代,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得罪了新的帝師,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葉知秋看著一臉灰色的公孫伯陽,心道,這人真是好運。
“人皇……”葉知秋道,“這次運水會從兵部抽取大量火係修士聽從工部命令,還望批準。”
運水用火係修士?新帝師到底在想什麽?眾大臣心中嘀咕,摸不著頭腦,這也太胡鬧了吧。
人皇軒轅承載也是心中迷糊,這是要幹什麽,火係修士?這太奇怪了,自己準還是不準,如果準了恐怕這個一向有事挨邊站的工部侍郎命就沒有了,但如果不準,這可是帝師的第一個命令……
軒轅承載向葉知秋看去,太學宮應該不會胡鬧才是,卻見葉知秋投來一個眼神,這是讓他放心?
“準!”看到葉知秋的眼神,軒轅承載就下定了決心,他不認為太學宮會拿這樣勞民傷財的事出來胡鬧,他相信的是太學宮而不是新的帝師。
“知秋先生,我們多日沒有對弈,下朝之後還望留下了與朕對弈一局。”軒轅承載實在心癢那個讓他放心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
“好。”葉知秋也知道人皇肯定會留他下來,不問過清楚心裏難安。
“還有沒有事情商議,沒事就退了吧。”軒轅承載有些心急的道。
本來有幾人還是有點事的,但想到帝師令均壓了下來。
眾人紛紛退出大殿,隻有公孫伯陽到現在還有些傻傻的。
葉知秋隨人皇來到殿後,還沒來得急行禮就聽到人皇急切的問道:“知秋先生,帝師這到底是要幹什麽?”他不得不急,如果一朝帝師總和人皇意見相左,不用外敵自己就先崩潰了。
葉知秋想了想措辭,道:“恭喜人皇。”
軒轅承載一愣,他們在說帝師的事,怎麽恭喜起他來了,心中一動,難道……
葉知秋繼續道:“困擾玄囂數代的問道帝師已有對策,帝師之才實乃罕見。”
果然,軒轅承載臉上一喜,但解決運水問題怎麽用火係修士,忙道:“帝師到底想到了什麽辦法?為什麽使用火係修士?”
葉知秋不緊不慢的道:“帝師受一物啟發想出了運水的辦法,而火係修士正是為了製造那物才調用的。”
“何物?可已證明那物適用?”軒轅承載連忙追問道,數代都沒解決的問題如果在他在位時得以解決,玄囂的影響力必定增加。
“人皇不必著急,昨夜我和帝師討論了一宿,並親自試驗過,那物的確可行,而且也不會勞民傷財,隻是要有勞軍中火係修士了。”
軒轅承載見葉知秋說得如此肯定,心中不免有些激動,“知秋先生,你說的那物可曾帶來?”
葉知秋道:“不必帶來,此物隻要有火係修士在隨處都可得。”
哦?隨處都可得的東西可以幫忙解決數代都無法解決的運水問題,軒轅承載更加好奇了,“來人,宣熾將軍前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看是什麽東西了。
在人皇和知秋先生交談的時候,帝後公孫氏也得到了消息,來回的在踱步,帝師為什麽要為難一個工部侍郎,難道是因為工部侍郎也姓公孫,被黃妃唆使的?
公孫氏越想越不對頭,帝師該不會被黃妃說動了擁立二皇子吧?不然怎麽會不收弘兒為學生,不行,這事不能在這麽繼續下去了,她得去探探人皇的口風……
等公孫氏來的人皇居所時,隔得老遠就聽到哈哈大笑聲。
“人皇為何如此高興?可是有什麽喜事?”公孫氏走進居所問道。
知秋先生和另外一個火紅鎧甲的大胡子將軍見公孫氏進來,行了一禮。
“哈哈,當然是大喜事。”軒轅承載高興得大笑連連,“對了,也得恭喜你了,你們公孫氏恐怕要出一個名留青史的人了。”
公孫氏一愣,名留青史?她公孫氏有誰有這麽大本事,她怎麽不知道,疑惑的問道:“人皇說的是誰?”
“當然是公孫伯陽那個怕事的老東西,可惜可惜,被他撿了個現成的便宜。”軒轅承載答道。
誰?公孫伯陽?公孫氏完全愣住了,為什麽和她得到的消息完全不同,公孫伯陽不是被帝師打發去修理水渠進行運水了嗎?一個命不久已的人名留青史?她沒聽錯吧。
公孫伯陽回到家將家人召集到一起將事情說了一遍,像交代後事一般,頓時哀嚎一片。
“老爺啊,嗚嗚……這可怎麽辦啊,要不我們去求求帝師,讓他高抬貴手……”
公孫伯陽歎了一口氣,帝師令已下,哪有說收回去就收回去的,那不是帝師自己打自己的臉嗎?而且在殿上,人皇也是允了的,就不知道為什麽帝師要針對他?難道是為了立威?但以他帝師之尊哪兒還需要立威,而且就算立威,他這小小的一個工部侍郎遠遠不夠啊。
現在是蠻荒時代,一切還是以武力為主,工部這個負責土木水利農作的部門的確沒有什麽實權。
“嗚嗚……老爺啊老爺,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可怎麽辦啊,你要是去了,我們可怎麽活啊!”
公孫伯陽看著哭得淒淒慘慘的一屋子人,如果帝師真有心對付他,這一屋子人都未必能活下來一人,可悲的是自己連原因都不知道。
正在一家人抹淚絕望的時候,外麵跑進來一老仆:“老爺,帝後的侍者到了。”
“帝後?對對,我們是公孫旁支,老爺,我們還可以求求帝後……”
公孫伯陽一愣,帝後這個時候會有什麽事找他?雖說自己這一脈也是公孫氏一脈,但也隻是名義上的,與帝後並沒有多少交集,這個時候帝後會冒犯帝師救他們?這不怎麽可能,大皇子還沒拜師勒,而且如果拜了師,就更不會替他們說情才是。
公孫伯陽不敢怠慢,來到前廳,行了一禮:“莊嬤嬤,帝後可是有什麽事情要我去辦?”
來者是一位老嬤嬤,這嬤嬤可不簡單,是帝後的心腹,很多事情帝後都讓這嬤嬤出謀劃策。
莊嬤嬤看了一眼公孫伯陽,心道,也不知道這個平時有事就往一邊躲的老東西走了什麽運,帝師居然將這麽個機會給了他,這以後可不能老東西老東西的在心裏喊他了。
老嬤嬤向一旁側了側身子,道:“我不過是帝後麵前跑腿的一個老婆子,哪能受得起侍郎老爺的禮啊,快別這樣,快別這樣。”
侍郎老爺?公孫伯陽一愣,哪怕是比他官更大的見了這老嬤嬤都得行上一禮,可這老嬤嬤怎麽好像不敢受他的禮很急切的樣子,難道是怕和自己扯上關係被帝師知道了?越想越是這樣,哪怕帝師沒什麽根基,但隻要有太學宮的那幾位大儒,帝後也不敢得罪他的。
公孫伯陽向後麵的屋子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道:“嬤嬤,不論帝後有什麽吩咐我都會照辦,還請轉告帝後,請看在同是公孫一係的份上替我照顧一下我的後代。”他肯定是必死的,隻希望自己的後人能有一條活路。
這次倒是莊嬤嬤發愣了,這什麽話?好像交代遺囑一樣,“侍郎老爺哪裏的話,我是奉帝後之命前來慰問侍郎老爺的,帝後怕老爺運水太過勞累,特賞賜了一些金銀幫老爺周轉。”說完就對外麵道:“來人,將東西抬進來。”
公孫伯陽看著抬進來的一箱箱金銀,發懵了,這是怎麽回事?聽嬤嬤的語氣,帝後在施恩於他,但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自己已經是一個必死之人了啊。
“侍郎老爺請點一點,帝後說人皇肯定會撥款給侍郎老爺,但大家都知道,最近玄囂災禍不斷,撥的款恐怕不夠,運水可是大事,馬虎不得,所以帝後怎麽也得表示表示。”
公孫伯陽越來越懵,這是在拉攏他?但可能嗎?
怎麽感覺怎麽不對,帝後會拉攏一個工部侍郎?會拉攏一個被帝師對上的人?會拉攏一個活不了多久的人?
誰來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他的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