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的兩起報案,使準備出差的公安局局長明天罡不得不改變計劃,刑警、網監兩個支隊長要向他匯報工作。
“小宜,你過來吧!”明天罡說,他為兩位支隊長排了匯報順序,網監支隊放在前麵。
“明局!”丁小宜進來。
“坐!”
丁小宜坐下來,說:“三江銀行的一位副行長親自來報案,稱黑客攻擊了他們的計算機係統。”
明天罡聽部下匯報。
“十幾天內多個客戶提取定期存款,他們懷疑黑客入侵……”
“損失多大數額?”
“初步核實近百萬元,銀行最擔心儲戶繼續提現,他們突然提走近億元存款,多為定期的。”小宜說,“儲戶不知是什麽渠道聽說銀行發生黑客攻擊事件,擔心自己存款不安全,所以前來提取。”
公安局局長神情變得凝重,銀行計算機係統遭黑客攻擊的後果不堪設想,假如由於對銀行不信任紛紛提款,再發生擠兌事件,後果不堪設想……他問:“還有什麽異常情況?”
“有。”丁小宜說,“有的儲戶來找銀行,他們說存折和卡在手裏,從沒來銀行取錢,存款卻不翼而飛。”
目前有兩個客戶,一個三年定期儲戶甄寶林,他存的八萬元被人提前取走;還有一個養螞蟻大戶,存在卡上的二十萬元被取走。其他儲戶未出現,銀行方麵估計,將陸續有這樣被取走存款的儲戶出現。
“他們是否沒有妥善保管好卡、存折和密碼?”明天罡問。
“不存在這個問題。徐副行長講,儲戶手拿著卡、存折來找銀行,我們沒見到儲戶,具體情況不詳細。”丁小宜說。
“小宜,計算機方麵你是專家,談談你的看法。”
“唔,如果儲戶真的沒取錢,存款被取走,隻有兩種可能:黑客入侵,修改了數據,盜走儲戶存款;第二種可能是銀行內部出了問題,監守自盜。”丁小宜分析道。
“黑客侵入銀行計算機係統有沒有這種可能?”
“一般不會。”丁小宜說。
一般不會不等於絕對不會,已經發生的案子如市政府網站遭攻擊,發布謠言信息;彩票中獎數字被更改……銀行尚未有遭黑客攻擊造成嚴重後果的案例。如果三江銀行遭黑客攻擊,儲戶存款被取走,那是中國首例銀行遭黑客攻擊案。
“但願事實不是這樣。”公安局局長說。
“很難講,計算機的奇才不斷湧現。”網監支隊長憂慮道。有一位青年,他的母親在街頭烤羊肉串,所用的工具被沒收,他恨城管就攻擊三江政府網站……“假如遭到攻擊並出現後果,說明計算機係統有缺陷。”
“小宜,你們先立案,具體怎樣破,局裏要開會研究。”明天罡說。
丁小宜離開,戴濤到來。
打拐是三江公安局當前重大行動,以刑警支隊為主,局成立指揮部,明天罡任總指揮,刑警支隊長戴濤為副總指揮。
“明局,有個叫尹占海的人來報案,他的十二歲孫子失蹤。”戴濤講了一遍情況,“孩子失蹤近二十天啦。”
“才來報案?”
“令人生疑的是才來報案。”戴濤覺得尹占海隱瞞了很多東西,憑著刑警的敏感,聞到重大案情味道,“不僅僅啊!”
“什麽?”
“兒童失蹤啊!”戴濤講了他對此案的看法,最後說,“我想把這個案子並進來,雖然犯罪分子未必拐賣一個十二歲男孩,但也許他身上有我們尋找的線索。”
“可以,一並偵查。”公安局局長批準,他問起另一起案子,“啤酒廠廠長命案進行得怎麽樣?”
“原地踏步,沒有進展。”戴濤說。
去年9月,市啤酒廠廠長馬車從辦公樓的七層跳下身亡,留有一份遺書,應該說是奇怪的遺書,像是精神錯亂的人寫下的。文字不多,很難見到完整的句子,也不知他要說些什麽。倒是其中的一首詩較完整:
切莫賭,切莫賭,賭博為害甚於虎,猛虎有時不亂傷,賭博無不輸精光!切莫賭,賭博為害絕無樂,妻離子散家產破,落得頸項套繩索。賭輸無錢去做賊,遭至身敗名又裂:賭輸無錢去搶劫,鐐銬沉重鋃鐺響;甚至為賭去殺人,相互毆殺不留情;乃至雙方都氣絕,**屋裏血淋淋,兒哭崽啼驚街鄰。(清人吳獬所撰的《戒賭歌》。)
除了這首戒賭詩外,遺書中有一個詞:六指。死者寫完劃掉,然後又寫上六指,並在這兩個字上用紅筆打上叉,就像過去年代槍斃人布告上那樣寫法。警方勘察現場,沒有他殺痕跡,確定是自殺。查其原因,生前動用單位大量現金,約三百多萬,去幹什麽沒查清,他沒情人二奶什麽的,也沒有送兒子出國留學……
找不到任何資金去向的線索。警方分析,啤酒廠廠長馬車自殺後麵還有“戲”,指派刑警重案副大隊長王誌強帶幾人攻此案。半年時間過去,毫無進展。明天罡過問幾次該案,今天說不清是第幾次過問。
“明局,我還是傾向賭博,馬車一定是賭博輸掉公款,畏罪自殺。”刑警支隊長戴濤說,“初步確定六指是一個人,可能是一個賭徒。找到這個人,馬車自殺之謎隨之揭開。”
六指?是一個人,還是一個賭博團夥?他們是不是三江人,賭窟在不在三江境內?公安局局長指示:加快破案步伐,盡快弄清六指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