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後,總工程曲樹林對全行計算機進行檢查,沒發現什麽異常,各個營業網點也正常。

“曲工的意思是,未見蛛絲馬跡?”警察問。

“這個黑客很隱蔽,手法科技含量更高。”曲樹林舉了客戶的例子,“他的卡上存有二十萬,存後將卡藏起來,從沒拿出來過,不存在丟失情況,本人也沒到銀行取過這筆錢,現在餘額是零,連很少的一點利息都弄走了。”

“有交易記錄嗎?”

“營業廳、ATM機上都沒交易記錄。”

“怎麽弄走的呢?”

曲樹林說他查了,直接在網上劃走。

“劃到某一個賬戶上……”警察說。

“道理是,但我們沒發現這個賬戶。”曲樹林馬上糾正自己的話,“找到了最初的一個賬戶,再查,又轉移到另個賬戶上,繼續追,轉幾個賬戶後蒸發。”

“找不到?”警察驚奇道。

“消失得無影無蹤。”總工程師說。

蹊蹺啦!先不說如何轉出的,從甲到乙,從乙到丙,從丙到丁,從丁……去向竟然找不到,養螞蟻大戶二十萬巨款不知旅遊到哪裏去了。警察問:“最終到哪裏?”

“提出錢去。”曲樹林說。

“為什麽不再轉移到乙時就提出錢,還要轉下去呢?”警察陶蓉蓉疑問道。

“目的說不清,天知道為什麽這樣做。但是終極目標還是易見的,弄走錢。”曲樹林說。

“卡上的存款是這樣劃走的,儲戶存折上的錢呢?盜取的手法是否相同呢?”丁小宜問。

總工程師比較一下養螞蟻大戶和甄寶林,一個持卡,一個持折,遭遇相同的,存款同樣被轉走;所不同的是,甄寶林的交易留有“提前支取”記錄。

“還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嗎,曲工?”丁小宜問。

“沒有。”

“參與你們銀行計算機編程的還有誰?”警察問。

曲樹林講還有兩位工程師,共計他們三人。

“我們找他們兩人談談。”丁小宜說。

“我去給你們叫。”曲樹林起身說。

“慢走!”警察客氣道。

總工程師離開,等待下一個工程師的到來,警察議論這個案子,蘭海龍說:“丁隊,我看工程師沒戲。”

“總工程沒戲,不等於副總工程師沒戲。”陶蓉蓉反對說。

“有戲?有什麽戲?三江銀行計算機是他們編的程,作案最易懷疑到他們,太弱智了吧?”蘭海龍說。

這時,一個男人走進來,自我介紹道:“我叫鄧明輝。”

“請坐,鄧工。”丁小宜說。

鄧明輝坐下來,望著警察。

“找你了解一下計算機方麵的情況。”丁小宜說,“請你談談你行的計算機……”

鄧明輝按警方要求談。經過他的談話,警察對三江銀行的計算機係統有了大致的了解,有助於往下破案。

“你對黑客入侵怎麽看?”警察問。

“怎麽看?計算機遭到攻擊本不是奇怪的事情,過去、現在、未來都將有這類情況發生,防範顯得尤為重要。”鄧明輝不像總工程師曲樹林那樣激動,在望一遍在場的警察後,話裏流露出不滿情緒,說,“三江銀行出事正常,不出事才怪呢!”

工程師的話令人驚異,丁小宜問:“以前你……”

“我多次向行裏建議,更新設備,升級計算機,沒人聽。”鄧明輝直白不滿了,“根本沒人重視,營業門臉越修越漂亮,青鋼、大理石……計算機呢,破舊不堪。”

職工不滿本單位領導,那是人家內部的事情,警察管不著,他們關注與案子有關的東西,有價值的線索。當然,工程師認為銀行計算機遭攻擊,是領導不重視計算機設備更新換代的原因。

網監支隊長問:“你們的設備在三江金融係統……”

“你說排序,最差的。”鄧明輝說,“工行、建行、農行、交行幾大銀行更新換代幾次,我們還是多年以前的軟件,防禦功能很差。”

立案以來最新的設備落後一說,分析一下也有道理。係統漏洞不都是技術的原因,也有設備的因素,工程師鄧明輝不是偏激,所言事實,三江銀行存在管理問題,不屬於刑案,丁小宜他們來破計算機遭攻擊案,她說:“像你們這樣設備,什麽人能攻擊成功?我的意思,需要怎樣的技術?”

“不堪一擊的設備,還需更高的技術嗎?不用!”鄧明輝順嘴溜出,“賊偷方便!”

此話誇張,再落後的設備也不至於落後到不需要什麽技術就能進入其計算機係統的地步。網監支隊長問他的目的,是讓他給畫個嫌疑人的輪廓,哪類人具備作案的能力。她說:“你是專家,幫我們分析,攻擊你們係統的,是三江人,還是外地人?”

“網絡攻擊,哪裏的人都無所謂,在任何位置,甚至域外都可以實現攻擊,筆記本、手機……每一台上網的電腦都可以實施攻擊。”鄧明輝有自己的看法,也講了出來,“三江多家銀行,選擇我們攻擊,是了解我們的設備差,我覺得應該是三江人。”

工程師鄧明輝為專案組推測了大致範圍,另一名工程師蔣丹陽像一個電腦部件出現在警察麵前,清瘦而帶著棱角,語言有點簡潔,但不失條理,她說:“攻擊銀行的計算機一個人足夠,取走那麽多錢一個人幹不來,應該是一個較大的團夥。”

警方受到電腦部件的啟發,網監支隊長丁小宜有了新想法,她覺得應該跟蔣丹陽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