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應該是某個女孩子的宿舍,哪怕是軍事化管理的地方,房間裏還是有著一些小女生的氣息,整齊的桌麵,雅致的台燈,精巧的杯子,像極了姬若藍那小丫頭的生活習慣。

可這不是姬若藍的房間,她的房間應該在南邊一點,這裏是某個學生的房間,雷光佐不記得這具體是誰的房間。

但是她在外麵必定有人在等著她。

是她的父母,是她的親友,或許還有堅持在異地的男友。

可是她現在出不來,可能是活著,也可能是死了。

但是,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雷光佐也不想放棄,哪怕能夠救一個人出來,也值得去努力。

“你們為什麽不和他們說?”雷光佐沉默許久,輕聲問到。

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讓人心頭一震:“是因為我不讓。”

來的人麵容清秀,年紀小小卻有不俗的氣場。

“鄧飛?”

雷光佐驚訝的看著來人,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個別人家的孩子居然和王文幾個人有交集!

“這事情可能有些複雜,也有些大逆不道,你要是想聽,那你就得幫我們做這件事情,如果不願意,我也隻能動手把你送進醫院,讓你休息一陣。”

鄧飛站在雷光佐麵前,兩個人身高相差無幾,四眼相對。

帳篷裏沒有氣息流動,全都是鄧飛一個人的,雷光佐被壓製的死死的。

絕對的實力麵前,雷光佐更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隻要敢說一個不字,鄧飛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我剛從醫院出來,我不想進去。”

或許是被**威壓垮,或許是對這事情有興趣,雷光佐退後了幾步,應承了下來。

鄧飛也退後了一步,伸出了手。

雷光佐猶豫了一下,兩個人握在了一起。

一握手,就表示雷光佐已經被拉進了泥坑,哪怕他走出去也是一身的泥,能勉強算是個自己人,一些猜想和證實也能在這個時候說明。

“異空間已經影響了很多人,包括很大一部分高層。”

雷光佐剛鬆開手就是當頭一棒,被嚇得又退後幾步。

“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接觸到那個時候的龍組了麽?”

“略有耳聞。”

“那你知道,六七年前,靈氣複蘇之前,龍組的行事風格是怎麽樣的麽?”

“雷厲風行?”

雷光佐依舊不太明白鄧飛的意思,鄧飛的事情太過傳奇,像他們這種世家大多都聽說過這個故事,也都知道龍組的行事風格,畢竟那個時候,世家對於龍組的能力還是十分忌憚的。

五分鍾警告,十分鍾有探員,三十分鍾必定有負責人到場。

在這種標準下,那個時候不管是古武世家還是修煉之人,行事都兢兢戰戰,不敢犯任何過錯。

哪怕是當時名動世界的策,在國際上犯案無數逍遙法外,在華國僅僅是出現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就被就地正法。

華國的安保能力,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逐漸有影響力。

不過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後來靈氣複蘇,原本的龍組成員被打散收編,歸入各個部門,領導當時還沒有成型的覺醒者團隊,這才逐漸有了現在的覺醒部門。

鄧飛不急不緩:“你覺得,現在的覺醒者,相較於之前的龍組成員,實力怎麽樣。”

雷光佐逐漸抓到了鄧飛話裏的意思,慢慢的坐下來,靜靜思考:“自然是比之前強了不少。”

“那你覺得,現在的這些所謂的覺醒者執法部分,能力相對於之前的龍組,應該是上升還是下降?”

“可是,有些突發狀況……”

“這個從來隻是一個借口,不是麽?其實是有預案的,防備各式各樣的情況發生。”

雷光佐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不說,坐在椅子上,不斷的搖著頭,沒辦法去相信這一點。

實在太恐怖了!

簡直比學校裏的那些雕像還要恐怖。

“他們慢的太及時了。”

鄧飛走了,和王文幾個人悄聲說了幾句之後匆匆離開,沒人知道他來過這裏,沒人會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

來去如風。

雷光佐思考了許久,最後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希望你們說的是對的。”

王文和可兒鬆了口氣,他們就怕雷光佐不答應,深怕在這個環節出問題。

其實在幾天之前,在地道之中遇到來清理這隻蚯蚓的鄧飛那時候開始,三個人就已經和鄧飛有過一次交流,鄧飛一眼看出了來意,欣慰之餘,更是震驚與幾人大膽的猜想。

隨即他拋出了自己長遠以來的想法。

得到印證的雙方,一拍即合,有了這樣的計劃,一明一暗一起找證據,可是證明這些證據,需要一個能接觸到這些的人。

鄧飛不能參與,王文和可兒不夠資格,本來是想從那些研究員下手,現在來了雷光佐,更加方便一些。

“他會不會暴露我們?”

溫養玉有些興奮,有些緊張,這件事情對於她來說,十分的刺激,不僅是因為事情牽連極廣,跟因為這件事情可能九死一生。

這種行走在刀尖上的感覺,讓她感覺到心血澎湃。

“不會,他肯定是幫我們的,”可兒肯定的說到:“不然也不會來這裏。”

雷光佐出了房間,被高原的冷風一吹,下意識的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四階了,早就不會因為天氣的變化而感覺到不適,可是這一陣風,讓他感覺到一股涼意。

從腳底一直蔓延到了腦袋上,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冷顫。

渾身透著冰涼。

他看著營地裏來來回回的士兵們,聽著隔壁因為隔音不好傳出來的爭吵聲,一切都那麽的真實,有那麽的虛幻。

這一切真的隻是一個幌子麽?一個被精心布置好的幌子?

難道那些人命,真的不重要麽?

他吹著冷風,腦袋裏逐漸清晰了起來,學校的一切又重複了起來。

許多不曾關注的點被他想起。

似乎出了自己哥哥過來,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其他的人。

哪怕來了,也不過是天一門的古武者。

“那些人,到底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