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憤憤的看著眼前的唐納修,如果不是渾身都被紅色能量給壓製住,他一定要給對方來上那麽一劍。
唐納修冷笑不斷,直接對著卡爾彎腰俯視過來,嘴裏無比囂張的說道:“小子,你還有什麽遺言要說麽?”
卡爾聽到這句話後,反而冷靜了下來,不再像剛剛那樣表現的無比慌張了。
同樣也是一聲冷笑,卡爾十分不屑的說道:“不就是一死麽?我這輩子還沒體驗過呢,盡管放馬過來吧!”
唐納修聞言一笑,“好小子,倒是比我想象中要硬氣一點!也好……我就給你個痛快!”
一邊說著,唐納修一邊抬起自己的紅色蟲笛,就待向下猛紮過去,異變突生!
整片空間,突然仿佛天黑了一樣,充滿了寂靜的氣息。
唐納修的紅色蟲笛下降到一半,在感受到異樣之後,頓時後撤兩步,十分戒備的向四周觀望著。
“怎麽回事?是天黑了麽?不對!”卡爾皺著眉頭看向上空,此刻的天空中,明明還是晴空萬裏。
那麽為什麽卡爾和唐納修會感覺天黑呢?
卡爾皺著眉頭躺在利維坦的背部,腦海中思考了一番後,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這種天黑的感覺,僅僅是針對他們的內心的!
可是能夠不知不覺間影響卡爾和唐納修的內心,這得擁有多麽恐怖的實力才能做到?
不管怎麽說,唐納修也是一位英雄級別的戰靈武士啊!
正當卡爾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唐納修卻是突然在原地激動地喊道:“塞拉斯,是你麽?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那麽輕易地就放過我的!”
塞拉斯?卡爾眉頭一皺,這個名字,為什麽感覺這麽的熟悉呢?
然而唐納修的話語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那個始作俑者始終沒有顯身,不過卡爾和唐納修卻是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心中的那種黑暗感覺越來越濃鬱了!
“好可怕的能力,這種能夠影響人心智的能力,簡直是可以直接從最根本的地方擊潰敵人……”
反正卡爾現在啥事也做不了,索性直接老老實實躺在原地,不斷對那個神秘的人物進行著猜想。
倒是唐納修,自從這種奇怪的感覺出現後,他便是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模樣。
從他那驚慌失措的表現來看,這個到來的人物絕對是專門來對付他的才對!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管這個塞拉斯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熟人,卡爾在心裏都是充滿了期待。
能夠讓這個不可一世的唐納修表現的如此驚慌失措,這位塞拉斯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終於,就在卡爾和唐納修都已經漸漸地失去耐心之後,兩人的耳旁突然傳來了一聲歎息。
這一聲歎息,卻是仿佛蘊含著人間百味,曆經著世間滄桑……僅僅隻是聽著這麽一聲歎息,卡爾整個人都陷入到其中,完全無法自拔。
“塞拉斯……”和被迷住心神的卡爾不一樣,唐納修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抵抗著塞拉斯的心神攻擊。
緊接著,從不遠處的利維坦背部,直接傳出了幾聲腳步,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出現在唐納修和卡爾的附近。
來者看了看被紅色能量壓製住的卡爾,嘴角微微一揚,右手隨意的一抹,就將唐納修的紅色能量盡數驅逐幹淨!
原本還沉浸在那聲歎息中的卡爾,感受到身上的變化後,頓時從迷失中清醒過來。
第一時間,他便是發現身上的紅色能量已經全部消失,趕忙從地麵上爬了起來。
等他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在利維坦的背部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多出了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
等等!卡爾皺著眉頭看著對方,不超過2秒,便是十分激動地大聲喊道:“塞拉斯,原來是你!我就說為什麽這個名字這麽熟悉!”
這位出現在利維坦背部的人影,竟然就是朗姆鎮孤兒院的看門人!在卡爾成年之前,他可是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
隻是這名原本是普通人身份的塞拉斯,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而且從唐納修的反應上來看,卡爾可以得出兩點結論。
第一點是唐納修絕對是認識塞拉斯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他們兩人心裏剛剛產生異樣之後,唐納修就會第一時間猜到是塞拉斯出現在這裏了。
第二點,則是塞拉斯的實力了。能夠讓英雄級別的唐納修表現的如此忌憚,且還能輕易解除唐納修的紅色能量……
如此看來,這名卡爾熟悉無比的孤兒院看門人,其實是一名無比強悍的戰靈武士?
塞拉斯聽到卡爾的話語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回答道:“好久不見了!卡爾,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你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想必當你父親知道你的成就後,也會表現的十分欣慰自豪的!”
卡爾眉毛一揚,我父親?我不是孤兒麽,啥時候多出了個父親?聽塞拉斯的意思,自己的父親不但沒有去世,反而還活得好好的!
最關鍵的是,塞拉斯和自己的父親是認識的!
注意到卡爾滿臉的疑惑,塞拉斯嗬嗬一笑,在卡爾主動發出疑問之前,就快速說道:“卡爾,有什麽事情,等我解決這頭利維坦和唐納修之後,再跟你詳細解釋吧!”
“那行吧……不過塞拉斯,你真的能夠解決掉利維坦和唐納修麽?”卡爾有些懷疑的說道。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塞拉斯始終隻是一位普通的孤兒院看門人,對於他究竟具有多少實力,卡爾實在是不知道啊!
塞拉斯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向前走了幾步,不斷向著唐納修逼近了過來。
唐納修注意到塞拉斯的動作,整個人都是露出了無比懼怕的表情。
“塞拉斯!你不要過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背叛螢火的!”
塞拉斯聞言冷笑一聲,右手一伸,一把略顯古樸的長劍便是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唐納修,螢火來去自由,對於成員的去留並不多做幹涉。可是你在離去之前,竟然為了獲得蟲師的戰靈能力,將他殘忍殺害……”
“就衝這一點,今日無論你說什麽,我也是會將這份能力回收的!”
唐納修聽到這裏,整個人臉色劇變,他有些不服氣的辯解道:“蟲師那家夥,明明擁有這麽強大的能力,卻不敢隨意使用!我這是為了讓他的能力得到充分的使用,才會從他手中奪過來的!”
聽到這裏,別說塞拉斯了,就算是一旁靜靜等待的卡爾,也是對著唐納修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原來這家夥依賴的蟲師能力,竟然是奪取其他戰靈武士的戰靈得來的!
這種損人利己的行為,甭管他有多少理由,都是足夠讓人不齒的……不過卡爾在這時看向塞拉斯,原來塞拉斯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追殺唐納修的麽?
螢火?這個組織怎麽從未聽說過呢?是伽瑪帝國的官方組織麽?
現在的卡爾,腦袋裏麵充斥著無數的問號,不過塞拉斯似乎是已經不準備再跟唐納修多說廢話。
隻見他輕喝一聲,手中的古樸長劍便是開始泛著略顯蒼白的灰色光暈。
“歎息之劍……塞拉斯,你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麽!”唐納修瞪著眼睛,十分不滿的看著塞拉斯手中的長劍。
塞拉斯冷冷的一笑,右手抬起,長劍遙遙的指著唐納修,嘴裏冷漠的說道:“從你犯下那等罪過的時候,你就應該要想到有這一天了!”
停頓了一下,塞拉斯帶著鄙夷繼續說道:“別說廢話了,唐納修!像一個真正的戰士去迎接死亡吧!”
聽著塞拉斯這種略帶殺氣的話語,唐納修渾身一顫,終於是認命一般的停止了害怕。
他麵色如土的握緊蟲笛,看著塞拉斯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好好的見識一下,歎息之劍塞拉斯的真實實力,究竟是否像傳說中一樣可怕吧!”
歎息之劍?傳說級?
卡爾從唐納修的話語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關鍵性的詞語。他沒有想到,塞拉斯這人不可貌相的看門人,竟然是一位傳說級別的戰靈武士?
在他之上,可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堂級了!而聖堂級,在伽瑪帝國明麵上,也不過才不超過10個人。
在這種情況下,傳說級別的塞拉斯,實力究竟有多麽可怕,簡直是光想一想都能體會得到了……
而對於唐納修的反擊動作,塞拉斯不怒反喜,似乎在他的心裏,沒有反抗的對手,實在是太過讓人提不起興趣。
唐納修既然已經決定反擊了,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機會。不過在這種短兵相接的局勢中,他可不會再去依賴蟲師的戰靈能力。
抓住先手攻擊的機會,唐納修直接握著紅色蟲笛,向著塞拉斯這邊衝殺過來。
塞拉斯眼見如此,先是輕微的歎息一聲,右手握住長劍劍柄,嘴裏輕聲念道:“無心斬!”
話音一落,卡爾隻覺得麵前的塞拉斯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可怕的能量,接著一陣狂風吹過,短暫的一秒之間,塞拉斯竟然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
等卡爾扭頭看向唐納修的方向時,塞拉斯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移動到了唐納修的身後。
而在塞拉斯出現後的幾秒鍾內,唐納修甚至還保持著向前衝擊的動作,再度向前大走了幾步。
一步、兩步……當唐納修走出最後三步之後,卻是突然從嘴中吐出一口鮮血,而他的脖頸處,甚至還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切痕。
唐納修用手慢慢的摸向自己的脖頸,感受到手掌間不斷冒出來的那些血液,臉上露出一副淒慘的笑容。
鼓起最後一份氣力的他,勉強露出一副苦笑,眼瞅著已經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好……一個歎息之劍……我……輸了……”
說完之後,唐納修無力的向利維坦的背部摔了過去,重重的砸在上麵,發出一聲悶響。
卡爾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切,這還是剛剛那讓人無能為力的英雄級戰靈武士麽?
在塞拉斯的麵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有,就直接將他給解決了?
想到這裏,卡爾突然之間感覺十分的後悔,為什麽!在剛剛他沒有給自己加持銀色視覺呢?不然的話,他至少還能勉強捕捉到塞拉斯的身影。
可是現在,卡爾卻是一點痕跡都沒有捕捉到,就眼睜睜的看著塞拉斯,如此輕易地將就將唐納修給解決了……
好一個無心斬!殺人與無形之中,屬實可怕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