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認命了,與其這樣每天痛不欲生的等待下去,我寧可給這孩子做一個了斷。”

“……”王建功心底震顫,沒想到自己兒媳的覺悟比他這個老頭子還要高出幾分,林楓也著實有些敬佩這個漂亮女人。

確實,等待死亡不如接受命運,說不定還有一線轉機呢?難不成就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在自己懷中死去,而一點辦法也不用嗎?

作為孩子的母親,她要比任何一個人都疼愛他的孩子,這是她十月懷胎所生下來的希望與寄托。

是她的身體內裏一半的靈魂與血肉,她不願看到王聰聰每日哭喊著對她哀怨,“媽媽我的頭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樣的話她一刻都不想再聽到,更不想看見孩子用自己稚嫩的小手去拍打自己的腦袋,那副畫麵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所以,她要一個決斷,能治就治,不能治,她要親自送孩子最後一程。

王建功老臉深沉,歎出一口濁氣,看了女人一眼,說道,“你可想好了?”

女人噙著淚點頭答應道,“我想好了,若是命,我認了。”

“……”林楓心裏也好不是滋味,他是孤兒,從小沒有母親的感受一般人是體會不到的。

他這一刻恨不得撲進女人飽滿的懷裏,給女人一個實打實的擁抱。

當然,想是想,若真做了,估計這病他也不用看了……

“既然你下了決心,那麽這個病就依你做主吧。”老爺子歎息一聲背著雙手走出了這間病房。

當病房的門被人合上,林楓有些尷尬的看了女人一眼,說道,“伯母是準備在這裏看著,還是?”

女人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漬,輕柔道,“我在這裏看著,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提出來,我讓人為你準備。”

林楓趕緊默念了N遍道德經,等到心境平和幾分後,他羞澀的看了女人一眼,說道,“幫我把慕老叫進來吧,我一個怕一會忙不過來。”

“好的。”女人輕首,然後就踩著腳下高跟鞋出去了。

等著女人一走,林楓才算是舒了一口大氣,禦姐對他來說,即是女人、又勝似老媽,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很憋屈。

無意中想到白術那個女人,林楓更是有種噴血的衝動,“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死了沒死?”

想想看,自從上次在學校門口把人家的柳腰給人家折斷,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

既然都這麽久了,自己也沒被安保方被抓,就說明白術那女人肯定還活著。

心裏不希望那女人再找上自己,可靈魂深處又對那女人不是特別反感,這樣的感覺,讓林楓覺得自己的情感世界好混亂……

正在一處幽靜大宅中沐浴陽光的白術,不禁意間的打了個噴嚏,依舊是火辣的裝束,同樣的還是身穿旗袍,隻不過這次的款式與色澤又變了模樣。

一身青藤色的宮廷裙袍,腳下是一雙大紅色的魚嘴高跟鞋,鞋子的跟很高,估計有七八厘米長,腿上穿著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

“這是那小子最近的出行路線,以及活動範圍。”一個高個子男人,手捧一疊資料出現在了白術的身後。

慵懶的伸出自己那羊脂白玉般的胳膊,接過資料之後,白術快速的翻閱了起來,當她看到一些精彩的地方時。

不經抿嘴嬌笑,“咯咯,還真是有趣,竟然連王家的大門他都進得去。”

“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明顯了,若是說那小子手中沒有玄針子的傳承,估計是說不通的,而且,說不定我們要找的東西也確實在他的身上。”男人出聲說道。

白術一臉玩味的輕道,“既然懷疑加重,那我們從新派人接近便是,隻不過玄針子的下落也要抓緊才行,要不然門主又該說我們避重就輕了。”

“那是,玄針子肯定是要找的,至於那個學生,你看我們是把他控製下來,還是……”

白術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道家七派老早就盯上他了,我們若是把他搶過來,那些老家夥豈不是要與我們翻臉?

況且東西究竟在誰那裏,我們現在也隻是猜測,不到萬不得已時,先不要動他。”

“那護法的意思是。”男人恭敬道。

白術輕笑,“派個人貼身跟著他就行了。”

男人微微遲疑,林楓是什麽樣的心性他也是見識過的,派個人跟著他,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是相當的難。

以林楓的機智,別有用心的人估計還沒接近他,就被他發覺了,就如同那天夜裏他們所派出的偵查蝠翼一般。

當然,從任何角度,他們都不知道那蝠翼其實是玄針子一針擊落的。

正當男人犯愁時,清淨的院落之中傳來一陣嘈雜,“誰說我姐不在了,這不明明在裏麵嗎?”

“小姐,護法正在和堂主談論要事,打擾不得。”一個老奴弓著身子,急急忙忙的追在一個女子的身後。

這女子身穿輕羅紗衣,清秀的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她不施粉黛,略有頑皮。

笑嘻嘻的衝到白術麵前說道“姐,你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你的屋子我都沒有權利進來了。”

溺愛的揉了揉自己妹妹挽在頭頂的烏黑秀發,白術輕道,“小傻瓜,姐的院子什麽時候不讓你進來了?”

“這不,現在就對我不開放。”女孩子俏皮的指東指西的,不一會已經有好幾個老奴出現在了院中。

“你們都退下吧。”白術冷眼掃了一下這些老奴,老奴們應了一聲紛紛又退了出去。

“姐這會有事,平日裏你還不是想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來?”白術捏了捏女孩子的鼻尖,洋裝生氣道。

女孩子撅嘴道,“我不管,以後隻要是我有事情找你,你必須無條件見我,上次一出去就是半個月不見人,我還以為你被哪個臭男人拐跑了呢。”

白術微微詫異,盯著自己妹妹清澈的眸子,問道,“這些話誰教你的?”

“沒人教啊!電視裏都這麽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