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之間,林楓眼神一凜衝著麵前的阿力喝道,“讓開!我的事情還不用你個保鏢參合。”
“……”阿力差點沒被林楓氣暈過去,就算是李庭輝也沒有這般和他說過話的。
冷冽的瞪了林楓一眼,阿力沉聲道,“你既然想死,我自然無需在多說什麽。”
虎頭雖說對林楓沒什麽好感,但這會瞧見林楓決然赴死的樣子,心中倒是有幾分欽佩。
他將阿力拉到一旁,低聲說道,“讓他先進去,我們兩個伺機找機會救人。”
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阿力退過一旁,而林楓則是大跨步的走進客廳之中。
當林楓的身影被那合攏的客廳大門緩緩遮蓋時,這兩人都為林楓捏了一把冷汗。
啪啪啪……
像是發自內心的在為林楓鼓掌,又像是貓看見耗子一般,笑著捉弄,既然林楓已經進來了,他韓陽想怎麽玩死林楓還不是他說了算?
那小老頭一把年紀了捅死個人換上一大筆安家費,何樂而不為?
可這件事到頭來和他們韓家又有什麽關係?他可以說是林楓為了救他姐姐,不小心被這個劫匪所殺。
也可以說林楓和這個小老頭一起劫持她的姐姐,被他的保鏢所殺,到最後究竟怎麽說了算,還不是他說的算?
林楓在韓陽身外十碼處站定,瞧見韓月泛紅的眼眸內裏已經有淚水湧出。
他笑著說道,“月兒,別難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能和你一起生,一起死也不錯。”
“……”韓陽臉上的肌肉抽啊抽的,從一旁的茶幾上抓起一個茶壺就朝著林楓的腦袋丟了過去,“我今天就算不殺你,也要讓你失去做男人的權利。”
砰的一聲,陶瓷製成的茶壺在林楓的腦袋上崩碎開來,不是林楓躲不過去,而是不能躲。
這一下隻是韓陽發泄心底的怨恨,若是躲了,他不知道這個男人還會用什麽東西攻擊他。
血水順著眉骨緩緩流下,林楓像是沒事人一般,笑道,“不就是說了句讓你滾出韓家的話嗎?
“你至於這般暴躁嗎?大不了我認你這個小叔子不就是了。”
“韓陽惡狠狠的罵道。“我便宜了誰,也不會便宜你,你也不瞧瞧你這德性,這年頭有幾個男人會穿著一身校服在大街上轉悠的,傻子。”
林楓笑笑,“你罵我就成,何必罵我父母呢?”
林楓眼中寒芒一閃,若他是一個十步殺一人的劍客,此時韓陽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可是他不是,他頂多隻會飛針偷襲,然而現在這個距離,還不能保證一擊命中。
噙著委屈的淚水,感受著自己胸口間的赤痛,韓月絕望的閉上美目,任那猙獰的鋒芒撕開皮肉,直透她的骨髓!
剜心的疼痛也抵不過心靈已死的悲寂。
小老頭沒想到韓月居然直接衝著刀口添了脖子,當即嚇的就坐在了地上,韓陽也從酒醉中清醒過來。
一把抱住韓月的身體,疾呼道,“姐!姐你別嚇我啊!我,我……”
趁著眾人慌亂,林楓心底的戾氣一下子就爆發開來,他如狡兔一般身體猛的前衝,手中銀針更是急速射出。
在毫無戒備之下,韓陽轉身反應之時,一枚銀針直穿他的右眼,將他擊到在地。
“眼睛,我的眼睛!”
說時遲那時快,林楓這一擊是報著必殺之勢的,若不能將韓陽一下子製服,後果難以想象。
韓月整個人失去攙扶已經軟弱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林楓上前捂住她脖頸動脈,一把抄起她的腰肢就衝向後院。
迷離之間,感受到一個男人胸口上傳來的溫度,韓月濕潤的眉梢眨動了一下,緊接著她就看到林楓那張失心瘋一般的麵部神情。
“我是不是要死了……”唇齒輕動,空靈聲回**院間。
“別說話,我不會讓你死的。”林楓大口喘著氣,瞧見一旁廊下有一個供人休息的石椅。
他快速將韓月平躺著放下,而後取出懷裏銀針開始在她脖頸一旁的天窗穴上施針。
“以前我總想著要解脫,現在就快解脫了,卻又有些不舍……”韓月輕道。
林楓額頭汗如雨下,銀針隻能暫時止血,卻阻擋不了這個女人漸漸渙散的生命氣息。
林楓行醫多年未曾見過病患在自己眼前死去,腦海之中那根弦像是崩斷了一般,讓他抓狂、更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他用力的擠壓韓月的胸口,另一隻手不斷的用銀針刺探她身周大穴。
都說病急亂投醫、此時的林楓看上去不像是個大夫,到更像是一個發狂的屠夫。
血泉如尖筍般還在順著他的指縫往外噴出,林楓雙眼血紅之下,直接低頭用嘴將韓月那嫩白脖梗上的刀口堵住。
這股氣流給林楓的感覺就像他平日裏紮針時的那股莫名真氣,它們從丹田湧入上腹。
又從食道順著林楓的口中噴出,當體內這股子氣旋不斷地從自身體內進入韓月脖根處的傷口時。
林楓忽然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軟弱無力,隨時都有可能昏厥。
可是,讓林楓難以置信的,原本口中的腥鹹之味卻在不斷的減少,到最後,他忽然覺得自己所用舌尖頂住的傷口竟然不再流血。
鬆開嗜血的嘴巴,他眼神怔怔的望著韓月脖頸上的那處傷口,傷口依然還在,但血,卻是不再流出。
心喜之餘,林楓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漬,沉聲喝道,“你這女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就那麽想死嗎?”
韓月美瞳微怔,她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近距離的凶她,有些生氣,但心裏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有你這麽救人的嗎?”
“我這是另辟蹊徑,你懂什麽,大動脈都被割破了,不堵住你早死了。”
林楓這般一說,韓月才反應過來,確實,原來她還沒死,而且靈台之中那漸漸渙散的生機,也逐漸穩定下來。
朱唇輕起,她在這一刻看著林楓那張清秀的臉不知道要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