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牧民開始起身驅趕林楓,他不想讓林楓接觸他的家裏事。

昆侖山的子民,再苦再難,也不願意在外人麵前訴苦。

“如果你還想救活你的孩子,就不要作出這樣愚蠢的決定。”

林楓當然也不介意,畢竟他直接闖到別人家裏麵,人家不拿掃把趕自己就不錯了。

林楓的話讓老牧民一滯,自己兒子現在這個樣子,哪怕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兒子確實已經病入膏肓了。

他不是沒帶兒子去看醫生,下到吐蕃醫院,上到京都醫院,他都帶去過。

可後來都隻有一個結果,住院治療直到錢全部花光,就隻能出院了。

為了兒子,家裏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本來已經有所起色的家庭,變得一貧如洗。

如果可以治好兒子也就算了,這幾十萬花的也就值了,可壓根就沒有治好。

沒了錢還沒了命。

“這位客人莫要開玩笑。”

老牧民一看林楓這般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罷了。

跟著林楓身邊的女孩,更是小的可憐。

看上去不知道有沒有滿二十歲。

老牧民把林楓當成了開玩笑。

“客人,還是快出去吧,你們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牧民都很好客,隻是老牧民家裏重病著兒子,怎麽可能有心思接待林楓呢?

說罷就要把林楓往外趕。

林楓連忙抬手,下了逐客令的老牧民止住了腳步。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你兒子性命攸關,與其看著他死,不如讓我試試,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腎癌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股搔味,這是腎癌晚期的具體表現。

“你怎麽知道的?”

對於林楓一口就能道出兒子的病情,老牧民自然是很吃驚。

“老伯伯,你就讓他試試吧,他這個人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可醫術還是很過硬的。”

令林楓沒想到的是,無邪居然會站出來給自己說話。

“不是,我怎麽就不成好人了?”

林楓一臉苦澀,他什麽時候就成了壞人了。

“你說呢,你就是一個大壞蛋。”

無邪杵著腰,氣鼓囊囊的。

林楓心裏暗想,是不是剛才把她丟下車,惹到這小姑奶奶了。

雖然無邪是林楓的俘虜,但林楓確定不殺她之後,角色已經完成轉變,無邪已經開始肆無忌怠地騎到林楓頭頂。

“孩他爹,就讓這位客人試試吧。”

坐在一旁的還有老牧民的老婆,他們兩個人老來得子,本就不容易,視之如珍珠寶貝。

老牧民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

作出了請的動作。

林楓來到男孩的身邊,他伸出手指放到對方的脈搏上麵。

感受著男孩極其虛弱的脈動,這是男孩最後倔強。

如果沒有遇到林楓,這孩子怕是活不過三天了。

“怎麽樣,庫奇塔還有救嗎?”

原來這男孩的名字叫庫奇塔,林楓點點頭。

“腎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了。”

這算好消息嗎?

本來聽林楓說自家孩子還有救,老牧民鬆了口氣,可當他聽到林楓說癌細胞擴散到全身了。

整個人都快軟癱了,這算什麽好消息呀,你是不是在逗我呢?

看到老牧民的反應,林楓也並不奇怪,隨後他才說到。

“上麵說的都是實情,不過呢,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見林楓作出保證,老牧民才踏實點。

“你們把窗戶全部閉上,不要讓一絲寒風闖進來,然後再拿來熱水。”

林楓吩咐下來,大家立刻都動起來。

拿水的拿水,封窗的封窗。

一切準備就緒,林楓將懷中的藥膏拿出。

“這藥膏是我配製的七毒膏,這可是由七種毒蟲配置而成的,他的腎癌,如此惡毒,我們隻能以毒攻毒了。”

如果對方是老人,那林楓肯定不會用這種辦法,可對方是年輕人,體質正好適合這種方法。

他拿住銀針,在庫奇塔身上連續紮了四個洞,分別對應四肢。

再把七毒膏直接給塗抹上去,庫奇塔整個人開始劇烈地顫抖,不停地抽搐,這就是七毒膏的作用。

要是正常人早就被七毒膏給毒死了,可庫奇塔不是正常人呀。

他身上由腎癌,七毒膏順著洞眼鑽進去,往他的腎髒滲透。

庫奇塔顫抖著,毒血從洞眼流出,他整個人都陷入癲狂狀態。

“不好,他想咬舌自盡。”

無邪大喊一聲,林楓趕緊出手,封住對方的穴位,讓他無力自盡。

噓,看到兒子如此的痛苦,老牧民和妻子眼淚直流,隻是為了保全孩子的性命,哪怕再心疼,他們也得忍住。

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毒血不流了,庫奇塔恢複平靜。

整個人不僅被毒血浸透,還被汗水浸透了。

總之毒血混合著汗水,顯得非常狼狽。

可庫奇塔卻異常地好,比起以前,他覺得現在好極了。

整個人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獲得了重生。

老牧民上前死死地抱住庫奇塔,他上下打量著兒子,生怕出了什麽事。

“爹,我好多了。”

庫奇塔說話了,原本他病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現在居然說話了。

“太好了,太好了。”

老牧民抱著庫奇塔痛哭,看到平時堅強的父親,兩度落淚,庫奇塔也忍不住哭泣起來。

一家三口哭成淚人。

倒是林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腎癌並不難,除了這種方法之外,林楓還有其他的手段。

隻是那些手段過於溫和,浪費的時間太多,林楓現在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

“對了,一個月內,不能讓他出去,隻能待在臥室裏躺著,見不得寒風。”

林楓說罷,就要走……

現在天色還早,林楓想著趕緊上山,能夠多走幾步就是幾步。

“等等恩人。”

林楓剛走出屋子,老牧民就追了出來。

他給林楓行了一個吐蕃最高的禮儀,這種禮儀隻有最為尊貴的客人才能夠享受。

連稱呼林楓的稱呼都變了,從客人變成了恩人。

“還有什麽事嗎?”

林楓心想你兒子的病,我也治好了,你還追出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