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困了,很快就沉沉睡去,什麽夢都沒有做,直睡了四五個時辰,醒來時神清氣爽,用過飯,便下床練習走路。

躺了太久,肌肉縮退的厲害,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沒多久額頭上就汗涔涔一片。

推開窗,撐著下頜看天上的月色,習習涼風吹進來,很快又困了起來。想著回床去睡,又不想叫人打擾,便沒有叫宮女進來。不知道是不是沒在**睡的緣故,隻覺得身體酸軟無力,仿佛被人放進海浪隨風漂流,竟逐漸激烈晃**起來。

迷迷糊糊睜眼一看,卻見李徹擁著她,眼睛裏一片暗紅,暗壓壓一片令人沉鬱驚心的情緒。

李徹情難自禁的張口咬住女人後脖頸那一側的軟肉,女人痛呼出聲,小臉皺起來。

女人看起來是真的痛,被人咬成這樣能不痛嗎?

感覺脖子上在流血。

她伸手不知是想要撫摸,還是想要將身前這個男人推來,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無法動彈。

李徹伸手撥開女人那一瀑青絲,悉數攬到一側,露出他咬出的傷口。

這是他的戰果。

“放手……你……”

李徹捏住女人脖子的手掌緩緩往上,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

“今日為何要揮開我的手?”

不知是否因為傷口處的肌膚格外脆弱敏感的原因,唐宛頭皮發麻,身體幾乎是在一瞬間緊繃起來。

還真是記仇呢,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報複回來。

唐宛眼眸微垂,果然在生了孩子之後,便不會再珍惜了麽?

李徹還等著她的回答,舌尖重重碾過傷口,女人身體輕輕一顫,血腥味在唇舌間散開。

男人輕輕眯起眼眸,在女人迷蒙的視線中,輕輕舔了一下上唇。

唐宛幾乎是立刻明白過來,今日那似有似無的不安,與別扭的異常之處。

眼眸由於驚恐與震驚微微放大,下一秒又被撞碎。

這叫她情不自禁想起那日的他,淺笑著端坐在殿內,那麽的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生懼。

翻來覆去,唐宛從未感覺到夜是如此的漫長。

時隔半月,她方能下地走路,隻是仍然需要拐杖的撐扶,沒走幾步就氣喘呼呼。

某日她打開一個檀木盒,裏麵裝的卻不是首飾,而是一塊腐爛發臭的鮮花餅。若不是這檀木盒的封閉性很好,聞不出裏麵的臭爛氣味,早叫她發現了。

唐宛立馬合上去,皺眉道:“都臭了為何不扔,還專門裝起來。”

青拂道:“這是娘娘親手所做,也是陛下吩咐的裝起來,沒有他的命令我們是不敢亂動的。”

唐宛這才想起來,隻她記得裏麵有兩塊。

青拂冷靜道:“還有一塊被晉大將軍拿走了。”

其實是搶走的,隻這實話是萬萬不可說出來的。

這晉大將軍是誰,不言而喻。從青拂隱晦的態度和話語中,隱約可以猜出當時混亂的場景。

隻是晉察過來湊什麽熱鬧,不過是一塊鮮花餅,有什麽好拿的。

唐宛眉頭皺的更深,嫌棄意味毫不掩飾:“拿去扔了。”

青拂得了命令,也沒有猶豫,很快連帶著盒子也一同扔了。宮中這樣精美的盒子多的是,自然不用吝嗇。

唐宛望著倒映在鏡子中的容顏,鏡子裏還映出那扇屏風,是新置換過的。地上的血跡也早已擦拭幹淨,看不出丁點兒的痕跡。

她卻仿佛能看到有人躺在血泊中,麵容模糊。

那日闖入宮殿的男人,原為逆黨後代,當年為逃屠殺,隱姓埋名送出來的,會出現在宮中,也是聽聞李徹討伐逆黨,將其族人盡數坑殺,心存怨恨,便想潛入宮中,企圖蟄伏刺殺皇帝。誰料被侍衛發現,又誤打誤撞闖入她的宮中。

聽說,那男子是淩遲而死,將身體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淩遲三日,數至千刀,受盡萬般折磨才肯叫他死去。

宮規森嚴,卻讓男子潛入宮中,中傷娘娘,又殺害一名宮女,在她昏迷期間,天子發怒,砍殺了一批侍衛,又掉了一批人的官帽。

男人的做法,她不予置評,可心底卻禁不住升起絲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