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嗝聲漸漸平息,在這個過程中,謝峰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唐宛意識還是清醒的,覺得很是不自在,繼續端著杯子慢慢啜飲,腰身一緊,她整個人都被他打橫抱起。
她本就有些暈乎乎的,一陣天旋地轉,頭更加暈了,等她回過神來,手指緊緊揪著男人身前的衣襟,看著跪成一地的奴才,隻覺迷茫。
她後知後覺地掙紮起來。
可惜手上的力氣軟綿綿的,在男人眼中,這種力度的推搡與打情罵俏無異。
她不可避免感受到他,謝峰目光炙熱,幾乎令她抬不起頭來。
唐宛被他壓在樹上,身後粗糙的觸感令她感到難受。
謝峰擦掉她眼角的淚水,明知故問:“這就哭了?”
酒精在體內燃燒,也抵不過晚間的寒風。唐宛一會兒感到熱,一會兒又感到冷,她看著搖晃的樹影,耳邊不可抑止地響起姐姐的話。
她說:“你是有些小聰明,隻是定力不足,又沒有傍身的本事,以後隻怕會吃大苦頭。”
一語成讖。
謝峰一腳將門踢開,將女人放在**,她一直安安靜靜的,因為不安緊緊揪著衣服,都將手指捏的發白了。
他一臉的不讚同,將她的手鬆開。
她也沒有反抗,很是安靜。
謝峰很享受她這樣的乖巧。
他摩挲著女人圓潤的肩頭,眼睛裏的炙熱越發藏不住,女人那雙沉靜的眼中也透出幾分哀傷與懇求:“就不能放過我麽?”
謝峰聞言,手指微微一頓:“你又何曾見過我放過誰呢?”
這話仿佛在問她,又仿佛在問自己,按著香肩的手掌微微一沉,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一時隻覺無限憐惜:“別害怕,我會輕一些。”
誰知女人忽然撇過臉來,定定地看著他,謝峰甚至在她眼中看出小獸般的凶狠。
“我並不害怕,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隻當自己被一條狗咬了罷。”
她之前一直低著頭,現下又一反常態,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是想著激怒他。
謝峰心中雖明白,還是不可抑止地生起氣來,捏住她的下巴:“你現在激怒我,後麵吃苦頭的還是你自己。”
女人咬唇,瞪大眼睛看著他。
謝峰微微歎息一聲,傾身上前,撫落她肩頭的羅裳:“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是不可能會放過她的,無論今日,明日,還是以後。
誰叫她落在他的手上。
第二日醒來時,全身酸痛,一覺睡到午後。
謝峰從門外進來,麵帶春風,坐在床頭,幫她將臉上略顯淩亂的發絲撫至臉側。
“可清醒了?”見她閉著眼睛,將臉轉向另一側,男人也不惱,手掌伸進被子裏,將她從**撈起來:“先起來,用過午膳再睡。”
唐宛並不是很想理他,她身心俱疲,男人卻神清氣爽,令她不喜。
謝峰見她靠坐在床頭,微微側臉,呼吸平靜,似乎又要睡著了。陽光落在臉上,絨毛可見,衣襟微微鬆開,露出頸側的紅痕。
唐宛見他慢慢靠近,眼睛不知看到哪裏去,侵略性十足。經昨日一場,她那裏還有精力,一個激靈,猛地撞到他的下巴。
謝峰皮糙肉厚,倒是沒有什麽事,女人就顯得有些可憐了,長發微散,攏著衣襟靠坐在床頭,額頭紅了一片,顯然是被撞得疼了,眼眶裏溢出生理性的眼淚,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他知道是昨晚太過,初嚐情之滋味,一時難以控製,不免就下手重了些。
心下憐惜,想伸手給她整理衣襟,見她躲開,也隻是微微一愣:“昨晚是我孟浪了,一時失控。也不奢望你能原諒我,隻是不要不理我。”
隻是不要不理我。
謝峰什麽時候會說這樣的話,又有什麽時候這樣低聲下氣過,唐宛隻覺得別扭,別扭極了。
他昨晚失控的模樣還曆曆在目,雙眸猩紅,越來越重的力道,她幾乎經受不住。
謝峰又何曾見過她這樣,微低著頭,長發微散半垂在香肩,很是羞澀的模樣,不隻手心,隻覺得哪哪兒都發起癢來。
大掌握住床幃,慢慢收緊,男人站立在床頭,高大的身形如山般壓下來,將她完全籠在身下。
“睡太久也不好,先讓婢女服侍你穿衣用飯。”
門外的侍女似乎等候已久。
謝峰坐在一側,突然就想起一個半月前,他也是這樣,隻不過是坐在桌前,看她躲在屏風後麵換衣,婷婷嫋嫋露出姣好身體曲線,僅僅是自屏風中伸出的一隻纖巧香臂,就叫他口幹舌燥。
女人隻安靜地換衣,什麽也沒做,他就被撩撥的口生津液,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誘得他火燒火燎。
謝峰生出一抹苦笑,端起涼茶一飲而盡。
因因此沒有看到女人嘴角微冷的諷刺。
厭惡時發落為婢,喜愛時就賞賜華服美飾,奴仆伺候。
這是他們對待玩物的方式。
換好衣後,便見男人露出驚豔的目光,眼睛都快從她身上挪不開眼了。
略一思索,也就知曉其原因,在船上時,她一番喬裝打扮,自然好看不到那裏去,後麵又一直穿著婢女服飾。如今華服加身,不僅穿起來舒服,款式也是最新樣式的,極其貼合身材曲線。
唐宛還未走到桌前,就被他猛地拽坐在身上,男人的頭低下來,炙熱的吻也隨之而來,力氣大的仿佛要將她吃掉一般。
纖臂無力半垂,又被他拉起來搭在脖子上。
剛穿好的衣服被弄皺,謝峰情動起來,愈發沒有輕重。再睜眼,見她臉頰飛紅,雙眸卻清冷異常,如一桶涼水從頭頂倒下來。
謝峰停下來,麵上不顯,心裏卻十分不是滋味。
在他這個位置,不需要他用強,便有大把大把女子撲過來。
他情動如此,女人卻置身事外,冷眼看他沉淪。
謝峰幫她將衣裙從手臂上拉起來,她不說話,也不拿正眼看他。
隻能攬住她的肩膀,在懷中耐心哄道:“怪我,是我出爾反爾,沒有顧忌你的身子,下次我再亂來,你就像這樣打我,萬萬不可手軟。”
拉起她的手,朝自己臉上扇了一掌。是結結實實地打,沒有吝嗇力氣,一瞬間男人臉上就浮現一個紅掌印。
唐宛吃了一驚,男人皮糙肉厚的,看起來倒是沒什麽事,還同她笑,倒是她的手痛了起來。
謝峰便當這事已經過去,見她微微發愣,模樣很是可愛,將她摟在懷裏,小小的一隻,頓覺心滿意足。
唐宛受不了這樣,連忙從他身上下來。
發髻鬆散,男人想要幫忙,她果斷拒絕,怕他手上沒有輕重,扯得她頭皮疼。
這完全是血與淚的經驗教訓。
謝峰訕訕地收回手,叫婢女進來。
鏡中婢女眼神飄忽,唐宛麵上十分淡定,心中卻是在狠狠地罵謝峰,大白天一點也不知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