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對方動手太過倉促,而且是大白天出手,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們的行蹤。

追蹤起來算不上太困難。

唯一可惜的是對方現在已經離開了長安城。

“羽林衛是吃幹飯的嗎?早就通知了他們,他們居然還把人從長安城放了出去。”

“這事的確怪羽林衛,東城門那邊有一個校尉是流雲邪教的人,直接沒有查驗就把人放了出去。”

聽到這話,林海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也沒有想到流雲邪教的信徒範圍居然這麽廣,連拱衛京城的羽林衛都有他們的人,那其他地方更是不敢想象。

朝廷官員呢?是不是也有人不幹淨,暗中加入了邪教,隻等待有一天爆發。

他有預感,明天的早朝估計有人要倒黴。

女帝可不是善茬,臨朝之初殺的人頭滾滾,她最討厭的就是屍位素餐之人。

李安邦和林海帶著五千禦龍衛自東城門侵襲而出。

順著對方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了過去。

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對方的蹤跡,此時對方正在與人交戰。

“咦,好像有人先一步找到了他們?是敵是友。”

“自然是我們的人,這是皇宮的大內高手,看來女帝先一步知道了這事,派出了高手來追蹤,多虧了他們拖住了這些家夥,要不然想要抓到他們還沒有那麽容易。”

林海大致看了一下戰場的狀況,其中六個重臣家眷已經被救了下來,隻有趙文萱還在對方手上。

一個身材矮小的人正抓著趙文萱狂笑。

對方似乎是在看林海。

“哈哈哈,林海,你害我全家葬身魚腹,雖然我不能找你報仇,親手殺了你,但我要讓你這一輩子痛苦不堪,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女人死在我的手裏。”

林海剛覺得這家夥眼熟,看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對方嘴裏瘋狂的話語,這讓他想起了一個名字,淨靈島朱元。

“你敢!”

“沒有什麽不敢的,你不是很能解毒嗎?讓老夫看看這一次我下的毒,你還能不能解開。”

說完之後,朱元直接將手搭在了趙文萱的肩膀上,隻見他整個人迅速幹癟了下去,就好像渾身血液被人抽幹淨一樣,最後直接變成了一具木乃伊類似的東西倒在了地上。

趙文萱渾身漆黑,從腦袋開始到雙手,再到雙腳,瞬間被黑色的毒素蔓延。

朱元在臨死之前居然把他身上的毒全部傳給了趙文萱,這讓趙文萱痛苦不堪。

兩人之間境界本身就有差距,朱元專修毒功,這些毒在他的身體內自然不會給他帶來損害,但趙文萱隻是一個弱女子,根本就沒有接觸過所謂的毒功,哪能承受得了如此劇毒。

趙文萱身子一軟,直挺挺的倒在了林海的懷裏,林海連忙扶著她躺在了地上。

“是本王的錯,是本王連累了你,堅持住,回到京城就安全了,我一定會找人救你,相信本王,你絕對不會死在這裏。”

“上一次挨了那老家夥一掌,咱們都挺了過來,這一次也是一樣……”

他剛想繼續說話,趙文萱便拉住了他的手。

“能夠在臨死之前見到王爺一眼,老天待我不薄,能夠死在王爺的懷裏,我很高興…咳咳…”

“別說話,你不要說話,我現在就帶你回京城。”

“李統領,勞煩開路。”

林海抱起趙文萱向著京城的方向跑了過去,他的腳下踩著遊龍九步,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速度,居然如此之慢。

“秦王殿下,沒用的,把人放下吧,你這樣帶著她趕路,隻會讓她更加痛苦。”

之前與那些信徒交手的一個老頭趕到林海麵前攔住了他。

林海低頭看了一眼,果然從趙文萱臉上看到了痛苦。

“前輩,你實力這麽強,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吧?你救她一命,不管你要什麽,有什麽要求,本王一定會做到。”

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

“毒功入體,以她的小身板來說,根本沒救,除非有神丹妙藥可以徹底清除她身體內的毒素,給我們想辦法讓她掌控這些毒素也可以。”

“可惜時間緊迫,一切都來不及,有什麽話,好好做一番告別吧。”

到了最後這一刻,林海反而平靜了下來。

隨即猛然抬頭看向了麵前的老者。

“前輩,悟道丹有沒有用?能不能幫到她,讓她掌控身體內的毒素。”

看著林海手中散發著香氣的悟道丹,麵前的老者有些不可思議。

“你身上居然有悟道丹,這東西自然有用,不過你確定要把悟道丹給這小女娃服用,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哪怕像我這樣的境界,悟道丹也會讓我更進一步,你確定要浪費?”

老者後麵說了什麽,林海根本就沒有聽進去,確認遊泳之後,他直接將悟道丹塞進了趙文萱的嘴裏,沒有絲毫猶豫。

“……”

“有用就好,一枚丹藥而已,隻要能救人,本王再所不惜。”

“秦王殿下好氣魄。”

還不等兩人繼續開口,林海懷裏的趙文萱就噴出了一口鮮血,這讓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林海再次深吸一口氣。

“前輩?”

“無妨,有悟道丹,她已經脫離了危險,這一身毒對於她來說反而不是壞事,那個侏儒將自己一生的功力都傳遞給了這女娃子,我可以引導她將這些功力運用起來,改變自己的身體,就此變得百毒不侵。”

“還望前輩出手。”

“無需客氣,老夫大內陳淵,秦王稱我名字即可。”

林海自然不會直呼其名,對方救趙文萱一命,他便欠下了對方一個人情。

“小王在此先行謝過陳前輩,此後若前輩有事需要幫忙,隻需差人來秦王府說一聲,小王絕對不會拒絕。”

在做人這方麵,林海的情商點到了極致。

趙文萱已經陷入了昏迷,不過在昏迷之前,她的手一直牢牢的抓著林海的胳膊,掰也掰不開。

林海無奈,隻能坐在旁邊任由她抓著。

遠遠的看著這邊的動靜,不知為何,謝靈竹的心裏卻升起了一絲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