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要作出反應已經為時已晚,補救根本沒可能。

李毅也是幹脆,得知此事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地並不是補救,而是該如何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沒有人知道他和明月樓的衛素青做了什麽交易,兩人談了將近一個時辰衛素青才離開國公府。

這一整晚,林海都沒有來得及休息,他必須得主持大局,到了上早朝地時候,林海早早的進入了皇宮。

官員陸陸續續來到了永安殿前等待早朝開始。

林海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還真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誰讓以往他用不著上朝。

直到榮國公李毅來到林海身前,眾人才注意到他。

“國公有事嗎?若沒什麽事就別在我前麵擋道。”

對於李毅,林海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

當他得知李毅采陰補陽之後便對他厭惡到了極致。

濃鬱的火藥味很快就引起了眾臣地注意,不過這個時候沒有人不長眼色的湊上前來。

除了有數的幾個人之外,大部分朝臣都不知道林海和李毅有什麽恩怨。

“哼,本公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我李毅為大乾流血流汗的時候你娘都不知道在哪裏,我就不信陛下不念我曾經的功勞。”

“你有功勞就可以濫殺無辜?你有功勞就可以破壞我大乾的律法?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功勞就可以踩在陛下的頭上?”

林海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要說功勞他還真不害怕對方,先秦王將性命都交給了大乾,誰的功勞能比得上秦王府?

“尖牙利齒的小兒。”

李毅被氣的渾身發抖,他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林海,可惜他不能這麽做。

一眾大臣都繞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他們中有些什麽都不知道,也有些肯定得到的消息,總之今天的早朝絕對不平靜。

“眾臣入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依舊跟之前是一樣的流程。

林海剛打算邁步向女帝參一本,誰知李毅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他隻能默默的退回來,想要看看對方耍什麽花樣。

“臣有本要奏。”

“愛卿平身。”

女帝先是看了李毅一眼,隨後又看了一眼林海,這讓林海心裏一荒,他最大的後手便是女帝,如果你的選擇站在李毅這邊,那林海絕對是毫無勝算。

“陛下,臣要參秦王林海,他不務正業,肆意越權,身為異性王,整日與大理寺,禦龍衛攪和在一起,沒有旨意,就敢擅自調兵遣將,此乃逾越皇權,當治大不敬之罪。”

“微臣附議。”

“當初封王之時,臣便持反對意見,無功不受祿,林海沒有絲毫功勞,怎能擔此重任,異性王根本就沒有世襲一說,他在這個位置完全就是德不配位。”

刑部侍郎劉同風緊隨其後站了出來。

隨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個朝臣站出來支持李毅。

這一下直接將林海架在了火上。

看來李毅是鐵了心想要將這灘水攪混,好渾水摸魚,躲過一劫。

林海自然不會同意,他當機立斷,直接向前一步踏出。

“臣冤枉。”

“得陛下看中,承先父餘蔭,臣日夜不得寐,唯恐辜負陛下信任,不敢有絲毫怠慢,榮國公所說逾越一事,純屬誣陷。”

“臣不曾插手大理寺任何案件,更不敢指揮禦龍衛。”

“前不久有人來王府喊冤,言自家師妹被奸人抓走,臣見其可憐,便派人調查,誰知此事背後居然牽扯到了數百名可憐女子被拐賣。”

“為了防止歹人逃跑,臣沒有來得及上稟陛下便直接聯係了大理寺,順便請來禦龍衛統領李安邦坐鎮。”

“一切都是為了抓捕歹徒,臣之忠心,天地可鑒。”

林海一把鼻涕一把淚,恨不得直接趴在女的腿上向她訴說自己有多委屈。

你還別說,演的是真好。

整個朝堂寂靜一片,都在默默的看他表演,李毅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哪能想到林海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來這麽一出。

“婉兒,速速扶秦王起身。”

“朕他的忠心了。”

在女帝的示意下,慕容婉兒親手將林海扶付了起來。

“陸玉峰,秦王所言是否屬實?王安城背地裏居然有如此觸目驚心之事?”

林海這一處將他本人完完整整的摘了出去,卻搞得陸玉峰有些被動,他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匯報。

“回陛下,確有此事,此案牽扯甚廣,迫於無奈,我和秦王才請來了李統領坐鎮。”

“那你倒是說說牽扯有多廣,朕不信在這長安城還有大理寺治不了的人。”

陸玉峰一咬牙,直接原原本本將整個案子從頭至尾說了出來,都已經上了這條賊船,這個時候若是畏首畏尾,反而會兩頭不討好。

不如堅定的站在林海這邊賭一把。

“按照你的意思,軟禁這些女子,涉嫌販賣人口一案的是當朝國公?”

“臣不敢妄言,但是目前掌握的證據全部都指向了榮國公。”

“昨夜大理寺傾巢而出,已經將清幽商會所有罪人抓捕歸案,除此之外榮國公府上的管家李忠寧也被我當場抓獲。”

聽到這話,朝中半數大臣瞳孔一縮,沒有人敢繼續看熱鬧,女帝臉上的怒火肉眼可見。

“嗬嗬,好啊,你們可真是我大乾的肱骨之臣,身為當朝國公,居然牽扯到了販賣人口的重案中,爾等當我大乾律法是擺設嗎?”

李毅身子一顫,連忙跪倒在地。

“陛下明鑒,臣冤枉啊,此事我根本就不知曉個中實情,定然是那孽障李忠寧假借我之名在外興風作浪,臣自知監管不力,難辭其咎,任憑陛下處罰,但販賣人口一事,臣屬實不知呐!”

林海的臉色有些難看,榮國公居然也打起了感情牌,他將所有罪責全部推到李忠寧身上,自己隻剩下一個監管不力。

若是李忠寧那邊遲遲不認罪,再一口咬定是自己偷了榮國公的令牌,假借他之名辦事,那李毅還真的罪不至死。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