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和邢家另外兩派這邊,後續並沒有什麽動作,也沒有追擊之類的,大概也是認了,畢竟人家來都來了,走都走了,指定是後麵還有安排,再追下去沒有什麽意義,邢七爺這會兒早就跟在了墨林風和墨飛一行人的身後,去了墨家。
邢七爺是急著去找靠山,現在擺明了就是他動的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過邢川這邊還是找到了法醫,並且對老爺子的遺體進行了鑒定,的確是人為的,應該是給老爺子的藥裏麵下了點東西。
原本不應該出現碰撞的兩種藥物,混合在另外一種藥物裏麵,本來是治病救人的藥,就變成了索命的藥,這個手法十分專業,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方言,不過林墨淵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一定不是方言做的,但是方言是知情的。
因為方言每天都會去給邢老爺子調理身體,一旦有問題馬上就能發現,但是這個藥物的副作用一般會在十個小時之內出現,整整十個小時的時間,方言難道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嗎?
這指定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麽說,一個堂堂的神醫沒有發現半點兒端倪,說不過去。
林墨淵坐在火葬場的大門口,這裏有一排荒涼的實木椅子,一看就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坐過,也不去管上麵的落葉,林墨淵就坐在這上麵抽煙。
老爺子經過調查取證之後,就開始火化了,而身為平日裏最關心老爺子的孫子之一,邢川卻隻是坐在門口發呆。
很少能看見這位十分精明的邢家前家主有發呆的時候,林墨淵十分好奇。
“老爺子都火化了,你不說去看看?”
邢川回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
“人都走了,還搞這些做什麽?有用嗎?”
林墨淵緩緩歎了口氣,看著麵前這位原本被邢家寄予厚望的年輕人,狠狠的用手掌抹了把臉,隨後無奈的說道:
“你我的身價,加起來起碼也得上億了吧?每天錦衣玉食的,能改變什麽?什麽都改變不了,隻是有錢,在生生死死的大事兒上,不還是沒有辦法嗎?”
邢川緩緩歎了口氣,說道:
“你想說什麽?直說就行了。”
林墨淵笑著說道:
“聰明!我想和你談一談生意,正兒八經的那種!”
邢川皺了皺眉頭,這位董事長又要玩兒什麽花樣?
林墨淵笑著說道:
“其實你完全可以放心,現在的邢家不說是四分五裂,家產也沒剩下多少,我林氏集團強取豪奪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但是這裏就顯示出我的宅心仁厚了,我要和你們做生意,是因為不屑趁火打劫!”
邢川緩緩歎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這倒是事實:
“說吧,你要做什麽生意?”
林墨淵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來到了邢川的身邊,也坐在了門口的石板上,沉聲說道:
“我知道你咽不下去這口氣,但是當下的局勢,你肯定是不能脫身的,邢家剛剛被打碎了重組,邢老七轉身就跑了,但是算你運氣好,我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邢川聞言眼睛亮了一下,不過還是有些警惕!
“你是什麽意思?要去墨家鬧一鬧?”
林墨淵聳了聳肩膀,說道:
“你可別誤會,墨家我肯定是要去的,但是當下的局勢,我不會和墨家的人明麵上撕破臉皮,但是方言可是和墨家的人一起走了,不論怎麽樣,方言肯定是要消失的,你要是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籌碼,我順手連邢七爺都給你一起辦了,這不是挺好嗎?”
邢川緩緩眯起了眼睛,顯然,林墨淵是真的打動了他。
用什麽樣的代價,換邢七爺呢?
“能不能把他帶到我的麵前?”
聽到邢川的話,林墨淵皺了皺眉頭,隨後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看你的籌碼,還有,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沒準還把我搭進去了呢!”
這句說的是一點兒都不客氣,但是邢川聽到林墨淵的這句碎碎念之後,反而是放下心來。
哪裏有什麽生意是沒有風險的?十拿九穩的?根本沒有,林墨淵這樣的反應才足夠證明他的誠意,這才對。
“那我就先說了,除了邢家的中心花園不能給你之外,其他的你隨便選擇吧!”
林墨淵笑著對邢川豎起了大拇指,說道:
“霸氣!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做生意!痛快!”
“具體要什麽,我回去研究研究,他們從這裏離開,到達上頂鎮之前,大概有三天的時間,明天我給你答複!”
邢川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沉聲說道:
“那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這段時間邢家元氣大傷,不過我可以保證,短時間之內,邢家不會和你為敵,以後就說不準了。”
林墨淵咧了咧嘴,說道:
“你倒是不客氣!那就這樣!我先走了!腰酸背疼的……”
林墨淵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坐上了一輛十分不顯眼的轎車裏,看著林墨淵的車尾燈緩緩消失,邢川緩緩眯起了眼睛。
這個時候,一個顯得有些疲憊的聲音,從邢川的身後響起來。
“這小子和你談生意,知道我在你身後,的確膽子不小,但是你能放心嗎?”
邢川緩緩站起身來,在他的身後,正是邢五爺。
邢川笑著說道:
“我們反正都這樣了,還能虧到哪兒去?一碼歸一碼,林墨淵的確是很危險,但是從合作夥伴的角度來看,他還是很靠譜的!”
“隻要能把那個老東西帶回來,邢家的這些產業全都扔了,我都無所謂!”
邢五爺的眼神有些複雜,因為邢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一臉和煦的笑容!
看來這一次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邢川有了不為人知的變化。
邢川並沒有繼續說什麽,轉身回到了火葬場,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走出來,坐進了車裏,向著海邊走去。
老爺子之前曾經說過,骨灰扔哪兒都行,別放在逼仄的地方,讓他多看看這個世界也好。
於是這輛車,開向了海邊。
邢川撫摸著這個裝著那個梟雄的小盒子,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