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飛機上,兩個飛行員的神色十分奇怪,不過誰都不敢說話。

現在飛機上這位爺的脾氣可不怎麽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反正剛才看到他們這群人內訌之後,他們兩個就被威脅著直接開飛機走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使得這批人開始反目成仇了。

現在飛機上除了飛行員之外,就隻有三個人,一個是健次郎,還有藤原花枝,另外一個就是江戶川雅美了。

藤原花枝現在坐在飛機上,身上綁著安全帶,雙手上還幫著紮帶,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江戶川雅美眉頭緊皺,一會兒看看健次郎,一會兒又看看藤原花枝,心裏麵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選擇回頭了,從你跟著我上了飛機那一刻開始,這件事兒就沒有任何可以緩和的餘地了。”

江戶川雅美臉色陰沉的說道:

“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已經重新見到千樹小姐了!你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到底為什麽要和東田那群人混到一起去?”

健次郎歎了口氣,靠在椅子上,眼神平淡,不過裏麵一絲絲痛苦的掙紮,還是完全可以看出來的。

“你以為我有選擇?當初你為什麽會背叛花枝?還不是因為沒有選擇嗎?”

江戶川雅美皺著眉頭說道:

“難道他們也給你注射了那個東西?”

健次郎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他們要是給我注射那個玩意兒,我分分鍾直接拉著他們一起走了!”

江戶川雅美實在是想不明白:

“那你為什麽要帶走藤原花枝?而且他們分明馬上就要將千樹小姐救出來了!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看著江戶川雅美憤怒的樣子,健次郎緩緩歎了口氣,隨後說道:

“現在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程度,我也不瞞著你了,就在策劃出來去救援千樹花樹的計劃之前,有人找過我,就是那個假的藤原健三!”

聽到這句話,江戶川雅美明顯愣住了!

“他去找你了?可是他的事情不是早就暴露了嗎?他和你說了什麽?”

健次郎歎了口氣,沉聲說道:

“這不是問題的重點,問題的重點在於,我根本沒有機會去正麵接觸東田集團的高層,不過藤原健三可以!他從對方的手裏拿到了一句話,千樹花樹的病,其實根本沒有完全治好!”

這個消息對於江戶川雅美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沒治好?可是小姐明明活到了現在的!”

健次郎的聲音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個不是問題的重點,問題的重點是,花樹的病雖然有了轉變,但是救命的藥還在長田風投的手裏麵握著!他們給出了條件,隻要我把花枝給他們帶過去,後續的配方他們就會親手交給我!”

聽到這裏,江戶川雅美徹底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不管怎麽說,健次郎一直都將千樹花樹當成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這件事兒在千樹花樹傳出了死訊之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但是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兒,現在還活著的千樹花樹,儼然已經成為了健次郎最後的把柄。

藤原花枝算是千樹花樹留下來的唯一牽掛,所以健次郎為了藤原花枝可以上刀山下火海,這個沒錯,不過現在既然千樹花樹還活著,救命的藥還在人家手裏麵攥著,到底應該怎麽選擇,這對健次郎來說難也不難。

讓千樹花樹活下來,恨自己一輩子,還是讓她就這麽再次消失,再次離去?

這對健次郎來說就是一個最致命的選擇,不過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縱然健次郎心裏麵再後悔,那也沒有什麽用了。

左右不過是恨,和遺憾之間的選擇,健次郎在跟隨眾人來到了九原島的前一刻,就已經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江戶川雅美的臉色,逐漸由蒼白和怨恨,變成了無所謂,顯然,她也已經釋懷了。

不管怎麽樣,隻要是能救了小姐,那就算是以後被小姐記恨,被人唾罵,那也值了。

有時候真羨慕野原這樣的一根筋,得罪人也不怕,反而最受小姐的喜歡了。

這樣的人雖然沒有那麽多的心眼,但是活的還算是堂堂正正吧。

……

這會兒,林墨淵等人已經在附近的小鎮子上找到了幾輛車,雖然可以說是破破爛爛的,有些甚至是用來運貨的貨車,不過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他們的目標就是那家旅遊公司,不管健次郎要將藤原花枝帶到哪裏去,直升飛機上的飛行員指定是知道的。

而且健次郎在哪兒下的飛機,他們也應該十分清楚!

韓群帶來的人全都在貨車的車廂裏麵,雖然十分困難,條件有限,不過人家都是經曆過訓練的,不在乎這些。

至於千樹花樹和墨荷這兩個女性,自然而然是坐在車裏麵了。

一共兩輛越野車,兩輛中型貨車,一路向著城裏麵走去。

林墨淵這會兒的臉色比較凝重,現在沒有了係統助手和係統的幫助,自己沒有辦法從路徑上找到什麽線索,隻能靠著導航,要說這龍國的導航就是十分強大,即便是在島國,也能及時的給出一個大致的方向,雖然路途十分崎嶇,不過從時間上麵來看的話,直升飛機落地將近兩個小時之內,他們應該能趕到旅遊公司。

兩個小時,那兩個飛行員應該沒有辦法走遠!

千樹花樹一路上的情緒十分低沉,林墨淵心裏麵的另一個疑惑,緩緩浮出了水麵。

千樹花樹知不知道藤原花枝到達孤兒院之前的事情呢?

從時間上來看,千樹花樹認識藤原花枝應該是在孤兒院裏麵,但是院長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的吧?當時領養這個孩子的時候,院長應該告訴了她一些細節才對!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林墨淵沉吟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沉聲說道:

“千樹小姐,我想問一個問題,您知道不知道花樹的真實身份或者是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