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了病床邊,藤野春陽看著**的這個女人,心裏麵其實莫名升起來一股佩服的感覺。

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麽,自從自己走進這個房間裏麵,她雖然意識已經清醒過來了,但是十分冷靜,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哪怕已經知道了剛才自己差點就沒命了。

就算是這樣,她依然十分淡定。

不知道為什麽,藤野春陽感覺有這個母親,其實算是自己女兒的幸事。

“你就是藤野先生嗎?花枝的親生父親?”

藤野春陽點了點頭,臉上帶起了一抹笑容:“聽您的話,花枝的名字是您起的吧?”

千樹花樹點了點頭,好像是想起了藤原花枝一點一點長大的景象,笑著說道:

“花枝這孩子從小到大就聽話,聽話的叫人心疼,我沒有什麽用,沒有什麽背景,更沒有什麽能耐,也沒能給花枝一個開心的童年,如果花枝跟著你們長大,那得多好啊……”

的確,藤原花枝要是在藤野家長大,那絕對會成為整個島國最幸福的小公主。

藤野家族向來沒有重男輕女這一說,而且家族上下一派和氣,因為人少。

總共也就隻有三個嫡係,一個是藤野舞陽,一個是藤野春陽,還有藤野靜香,根本沒有什麽財產的糾紛問題,可以說在這個方麵,藤野家可能是整個島國最和睦的家族之一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的確是我們當年將花枝弄丟了,要不是您把她撫養成人,這孩子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千樹花樹點了點頭,輕輕咳嗽了一下,隨後說道:

“我知道這孩子肯定是要回去的,我隻有一個要求,孩子跟著你們走之前,我能不能再見見她?”

藤原花枝畢竟是千樹花樹的心血,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一直都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這個願望也十分合理。

“其實吧,我認為我們之間並不存在什麽真正的隔閡,你以後隨時可以去探望,甚至我們可以讓孩子和你一起住,你也搬過去就可以了!”

林墨淵依舊在保持警惕,即便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他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掉以輕心。

誰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

可惜的是係統助手依舊在沉眠之中,根本沒有任何響應。

那個助手剛才已經走出門去了,藤野春陽就算是想要搞什麽小動作,哪怕是呼吸的節奏不對,林墨淵都會直接提高警惕。

起碼從現在來看,還沒有什麽異常,要是他說的是真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件事兒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林墨淵也根本不想生什麽枝節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藤野春陽馬上離開。

藤野春陽隻要在這裏,那就是最大的變數,沒有之一。

……

兩人的談話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也就是十幾分鍾,藤野春陽遞給了林墨淵一個眼神,林墨淵點了點頭,直接跟著藤野春陽走了出來。

“人確實不是我派來的,我已經讓我的助理出去查了,一旦有了結果,我會立刻通知你,到時候這個人是你要,還是給我來處理,都沒有問題!”

藤野春陽皺著眉頭說道:

“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麽要摻和的這麽深?真的就隻是為了扳倒長田風投在雲海市的計劃嗎?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兒和你們沒有多大的關係!到此為止,拿著你想要的東西,撤就行了!”

林墨淵聞言笑了笑,沉聲說道;

“你來到這裏之後,去過你以前司機的那個飯館沒有?”

藤野春陽點了點頭,說道:

“我去過,怎麽了?”

林墨淵再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你既然去過,那你就應該明白,我所堅持的是什麽,要說我是什麽好人,我自己都不相信,因為我用的很多手段都不光彩,在藤原花枝這件事兒上,我幾乎是不擇手段的在調查,為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藤野春陽再次點了點頭,不過還是不知道為什麽林墨淵要插手這麽深。

“我知道那種沒有父母的感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但是我從來都沒有體會到那種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感覺!”

這句話一說出來,藤野春陽就有一些詫異。

這什麽情況?難道林墨淵也是孤兒?

關於林墨淵的家世,其實一查就知道,他的老爹是林盛天,當今南方商業聯盟的名譽會長!

老媽據說是影視界的中流砥柱,這些年都在國外發展,但是為什麽林墨淵說自己找不到父母呢?

這裏麵難道有什麽其他的隱情?

之前就說過,藤野春陽看人的眼光從來沒錯過,林墨淵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直接就能判斷出來,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搞得他頓時有些茫然了。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話就說這麽多,我們分頭行動,我現在就去和我的人匯合,車牌號查出來了,但是不排除他們有中途換車的可能,我就先走了!”

扔下了這麽一句話之後,林墨淵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藤野春陽拉住了。

“你等會,這不是重點……你要走了,醫院這邊怎麽辦?”

林墨淵笑了笑,說道:

“醫院這邊這不是有你嗎?我相信藤野先生你肯定是帶了人來的吧?醫院的安全交給你保護我放心,要是我的人或者是千樹花樹出現了什麽問題,我也好知道找誰不是?”

其實林墨淵已經可以確定,搞鬼的人不是藤野春陽了,畢竟剛才他和千樹花樹之間的對話就擺在了明麵上,坦白說藤野春陽要是真的動手了,自己完全可以將全部的真相告訴給藤原花枝,如果藤野春陽真的是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人,那麽藤原花枝絕對不會認祖歸宗的。

即便剛才動手的真的是藤野春陽,林墨淵將話挑明白了之後,他也絕對不會再動手了。

藤野春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十分無奈的笑容,歎了口氣說道:

“你這將包袱全都甩給我了,自己倒是輕鬆了啊?”

林墨淵聳了聳肩膀,笑著說道:

“這難道不是你應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