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海市這座城市,給程全帶來的回憶,簡直是太多太多了,可以說數不清了。

上大學是在這裏,第一次做生意是在這裏,後麵刻骨銘心的戀情也是在這座城市,這輩子大多數的時間,程全都生活在這座城市。

後麵程全進入了公司之後,找到了一種歸屬感,也順帶著激起了他的野心。

程全相貌平平,擁有的東西不多,初來乍到的時候,在公司裏麵也就是個跑推銷的,勝在公司那會兒剛剛起步,所以後來逐漸成為了一名骨幹級別的員工。

可能很多人都沒有辦法理解,程全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還要做手腳,還要去爭奪董事長的位置,其實程全就是想把這個公司,把這個家變成自己的。

他有野心,因為見過很多老員工被開除出公司的畫麵,他知道一旦要是黃成飛或者是左騰飛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坐在了董事長的位子上,自己都會被調離現在的位置,這是肯定的,因為他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影響到他們掌控公司,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所以他直接選擇了去暗中用手段。

抓不住左騰飛的把柄,那就先從黃成飛開始下手,好在黃成飛的性格暴躁,目中無人,公司裏麵其實很多人都看他不爽了,自己下手十分容易,後麵又在巧合之下遇到了林墨淵這位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不得不說又給了他相對應的一些動力,至於左騰飛的事情,其實是程全近期之內才想到的辦法。

坦白說,程全自己的確是缺錢了,因為這些年來他的錢幾乎全都用來結識各種各樣的生意夥伴了,新能源項目遲遲都沒有進展,就把眼神放在了公司的芯片上,倉庫的管理員是程全的老相識了,程全還救過他母親的命,所以這才幫著程全將芯片偷偷運出來,然後在貨運單上開始造假。

後麵看到了機會,程全直接找到了楊龍,搞出來了這麽一串戲碼,希望可以蒙蔽經濟協調司,沒想到林墨淵插手了,導致事情逐漸來到了敗露的邊緣。

現在程全的心情十分複雜,說是後悔,其實也有一部分,更多的還是奇怪,為什麽林墨淵和那個叫做陸茵的隊長認識?他們之間難道是有什麽合作關係嗎?而且這個陸茵的身份也是相當的不簡單,這是他後來才知道的,所以才讓楊龍找機會滅口,但是沒想到又失敗了……

現在楊龍已經跑了,剩下的就是他這個罪魁禍首,如果被發現的話,多年來的苦心經營終究就要毀於一旦了,他不甘心,所以到現在還沒走,就這麽硬撐著。

程全從抽屜裏麵抽出了一盒煙,點燃了一根之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辦公室,為了事業這些年連一個像樣的家都沒有,老爹走的時候,自己還在酒桌上給人家簽合同,得知了老爹出事兒,連夜買了機票回去,發現已經晚了,人都已經下葬,連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母親茫然的目光,還有親戚們的指指點點,讓當年的程全心裏麵十分不舒服,後來直接把母親接到了城裏麵,但是好景不長,三年後,母親因為腦梗,離開了人世,還沒來得及兒孫滿堂,沒來得及享福……

從那之後,程全就是一個人了,那一年他三十歲。

站在現在的角度,回看一下自己的人生,真的除了屁股地下這個位子之外,自己什麽都沒有了,一旦要是連這個位子都失去了,自己還能做什麽?

逐漸的,程全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了下來,這一次賭上了自己的所有,一定要贏!不擇手段不惜代價!

……

當天晚上,徐正回到了酒店,並沒有找到那個老頭子的蹤影,另外那家酒吧的分店也關門了,顯然這老頭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跑路了。

林墨淵對這個消息其實並不意外,這老頭子十分擅長保命,他要是不跑的話,起碼要拿出來兩千萬,當然是要跑路了,估計這老王八蛋全身上下的家當加在一起,也沒有兩千萬吧?就算是有,那也相當於是挖掉了他很大的一塊肉,所以隻能跑了唄。

不過徐正找到了一些其他的小道消息,聽說和老頭子見麵的這個人,是來自於三川集團的大人物,具體是誰,那就不知道了。

林墨淵說這個消息有用吧,其實也有用,說它沒用吧,還真的沒多大的用處……因為他知道動手的必然會是李三河或者是程全之中的一個人,三川集團這個名字太響亮了,與其對應的就是它的影響力不一般,所以要想對程全動手的話,不得不叫上趙平他們一起。

一夜無話,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林墨淵和程全約定好了的這一天,林墨淵選擇的是一個家常菜館,很小的飯館,但是很幹淨,找了一個二樓的雅間,肅靜又方便,這是一場試探,林墨淵知道,程全應該也能猜到。

賀雲和徐正已經提前來到了這家飯館,為了林墨淵的安全著想,他們要先來排查一次,林墨淵自己雖然認為沒有必要,畢竟他的實力,就擺在這裏,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同意了。

林墨淵抵達的時候,已經是馬上就要到約定時間了,不過還沒有出現程全的身影,就在林墨淵以為程全要放他鴿子的時候,終於,算是姍姍來遲了。

程全笑眯眯的坐在了林墨淵的對麵,說道:“林老弟,不好意思,公司那邊開了會,耽誤了點兒時間,你點菜了沒有?”

林墨淵聞言笑著說道:“沒呢,這不是不知道老哥要吃什麽嗎?所以我還沒點,來吧,看看菜單吧!”

程全笑著接過了菜單,菜單上麵的菜,都是一些尋常的家常炒菜,所以很快就點完了。

“要不咱們喝兩杯?”

聽到林墨淵這句話,程全頓時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沒問題!既然林老弟有這個性質,老哥哥我製定是要奉陪的!”

林墨淵聞言頓時笑了笑,點了一杯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