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山上站了沒多長時間之後,轉身就離開了,至於去哪兒,當然是找一個落腳的地方,找個合適的身份。
這個身體原本的名字叫做沈啟書,是個為情所困尋短見的人,來到坤泉山山巔,割腕了,鮮血流進了十大景點之一的洗心池裏麵,也就是一處尋常可見的溫泉而已,結果沒想到的是,竟然引起了一道古老封印的反應,使得真身仍在坤泉山下的一尊古老神魔,得以蘇醒了千分之一的意識,附身到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給自己重新取了一個名字,就叫做胡餘,至於這尊古老神魔的名字,叫做不延胡餘。
有古籍記載,南海諸神之一,就是這不延胡餘,人身人麵,耳朵上掛著青蛇,腳下踩著赤蛇,殺力很大,不過終歸是傳說之中的存在了。
神魔附體這種對手,對於現在的林墨淵來說,簡直是噩夢一樣的存在,好在現在胡餘還沒有發現林墨淵這個人的存在,其實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有多在乎,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奇怪的世界上麵了。
當然,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胡餘本身就是個很奇怪的存在,相看是不是兩相厭,那就不得而知了。
胡餘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證件什麽的,一時間還不能改名,那就叫自己沈啟書好了,反正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等到自己完全適應了這個世界的規律,或者說是章程之後,再改名也不遲。
按照記憶,改名字可是很麻煩很麻煩的一件事兒。
沈啟書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手頭上的東西,然後打車去了市裏麵,先要回到自己的家中,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從記憶之中得知,這個叫做沈啟書的人,生活條件不是很好,家裏麵還有父母要養活,但是上大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孩,迷得他是神魂顛倒的,後來畢業了,找了一份攝影師的工作,沈啟書就要和女孩求婚了,結果女孩竟然早就和其他人好上了。
一天前打電話要和他分手,大學四年沈啟書做兼職賺來的錢,全都花在了這個女孩的身上,最後卻落得了這麽一個結果,當然沒有辦法接受了,但是不接受又能怎麽樣?於是他選擇了尋短見。
至於父母的事情,他是一點兒都沒有想過,典型的不孝!
手腕上的傷痕,在占據了沈啟書身體的胡餘的控製下,已經完全恢複了原狀,作為古神不延胡餘,這點兒小事兒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也該你命裏麵會遇到我,俗話說天地君親師,你的眼裏麵根本就隻有這所謂的情情愛愛了,人的生命滄海一粟,空將幾載光陰浪費在這種須臾之間就可以隨隨便便消失的感情上麵,著實是可笑至極!”
這個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被愛情衝昏了頭的沈啟書,自然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他沉吟了一下,之前的沈啟書其實長得不算好看,也就是普普通通,但是附體之後難免會對麵貌造成一些改變,這也不是他可以控製的。
身體周邊縈繞著的神力太多,隻能匯攏一下,結果就附在了這具身體上,看來這也是個麻煩事兒,當務之急是重新找地方換換證件。
抱著這種想法,沈啟書直接來到了距離這裏最近的警局。
……
幾個小時之後,終於算是解決了這個麻煩,沈啟書轉身打車來到了城裏麵,買了最近的航班,打算回到河海市去。
占據了這具身體,那就要處理好一切和這具身體有關的蠅營狗苟,沈啟書按照自己的記憶,下了飛機之後,來到了河海市郊區的一個小鎮子上,按照他的記憶,這裏就是沈啟書的父母居住的地方,現在占據了身體的胡餘,還能感覺到沈啟書的那種意念,在腦海中徘徊不去,其實沈啟書根本沒有徹底死去,反而隻剩下一口氣,要是真的死了,那胡餘就不是附體了,這具身體沒有了活力,也根本沒有什麽用了。
“我說,你爸媽把你養了這麽大,為了一個女人你就千裏迢迢去尋短見,你覺得合適嗎?”
“你這家夥就是不開竅,行,我給你看看,你父母現在過得是什麽日子!”
一邊在意念之中和沈啟書交流著,胡餘一邊控製著身體,來到了一間看上去有很多年的房子外麵。
房子外麵現在是被潑滿了油漆,上麵全都是什麽欠債還錢之類的字,然後一群人圍在門口,指指點點的。
“這家子人真的是夠不要臉的,借了錢都三年多了,說好了一年就能還上,結果人家現在都找上門來了……”
“就是就是,要是我都沒臉在這兒住了……”
“誰知道呢,聽說這老兩口的兒子都扔下他們不管了!”
沈啟書的意念微微顫抖了一下,好像是在表達著抗拒和不滿,胡餘笑著用心聲說道:“這就是你的父母,看看他們過得像什麽樣子?這就是你,你是他們的好兒子!這就是你做出來的事情!”
“他們給你的錢,你都用來做什麽了?報三流的補習班,學了一手稀爛的攝影技術,足足花了大幾萬塊錢,連租房子都是你父母給你的錢,嗯,雖然我不知道這個錢的定義是什麽,不過看得出來,應該是很昂貴的東西吧?”
沈啟書自己的意念逐漸變得平靜下來,隨後就是一股淡淡的有些憂傷的思緒傳遞了出來。
至於胡餘為什麽要這麽做,當然是要徹底融合這具身體了,如果有原主的意念存在,早晚都會出現問題,當時林墨淵就是因為原主已經魂飛魄散了,在那瞬間接管了身體,要不然隻能變成精神分裂而已。
沈啟書的執念就是那個女人,還有自己的父母,把這兩個執念消除了,胡餘才能真正控製這具身體。
胡餘笑著說道:“你想讓我幫幫他們?當然可以,我們來做個約定吧,隻要幫你解決了你父母的問題還有你之前心心念念的那個女人的問題,這具身體就歸我了,你放心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