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餘抬起了眼睛,看了這個中年人一眼,這個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家夥,當時就愣住了!

隨後就是一臉的驚恐,連滾帶爬的直接跑出了火鍋店!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畢竟這個年輕人什麽都沒做,隻當是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不簡單,難道是讓西裝男認出來了?這家夥莫不是李三川失散在外的私生子?

隻有胡餘一個人知道真相,他隻不過是把自己當年見過的海底深淵,呈現在了這個無知的家夥麵前,灌注了千百年來在深淵下麵無盡的恐懼和孤寂而已。

要知道作為生在深海的神靈,不是人們想象的那樣,動不動就掀起萬丈高的浪,然後肆意在人間行走,百無禁忌的。

對於胡餘自己來說的話,能夠留下來一縷殘魂然後得以走出來,走到岸上來,體現一下人間的疾苦,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那種長達幾個紀元的孤寂,可不算什麽。

這家夥連這個都承受不住,說明心智不堅定,絕對隻是一個小角色而已。

讓服務員換了一個火鍋上來,這一次整個店裏麵沒有人敢說話,之前的那個服務員這會兒已經悔青了腸子,早知道這家夥來頭不小,接他一個膽子也不敢說什麽!

胡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吃完了火鍋徑自離開了店裏麵,向著雲倩所在的那家裝飾公司走了過去。

距離這裏不近,足足十多公裏,因為這個地方屬於是市郊了,不過這些距離對於胡餘來說不算什麽,雖然很多能力神通都不能用了,不過要說身體素質這方麵,胡餘可以說誰都不怕。

……

發生在火鍋店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隻不過是之前的那個中年人,被胡餘簡簡單單‘看’了一眼的家夥,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林墨淵這邊再次放出了爆炸性的新聞,芯片倒賣這件事兒,李三川是知情的,而且那段解析詳細的錄音,完全可以用來當做證據了。經濟協調司第一時間找到了李三川,不找上門來也不行,現在輿論的導向實在是太犀利了,他們要是不上門的話,那隻能說明李三川真的有問題,而且他們經濟協調司恐怕也和李三川沆瀣一氣。

這樣的後果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把輿論壓下去那麽簡單。

所以經濟協調司的副司長,隻好硬著頭皮親自登門了。

李三川倒是很給麵子,直接自己坐在輪椅上出來迎客。

副司長走進了別墅之後,隻是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大部分都是一些瑣碎的問題。

“最近,董事長身體怎麽樣了?”

李三川笑著說道:“還能怎麽樣?這麽大的歲數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唄!”

副司長笑著說道:“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現在河海市可少不了您,長命百歲是肯定的,您要是這麽想,那可就對不住我們的期望了!”

一番客套話過去之後,李三川摩挲著麵前的茶杯,笑著說道:“我知道你來是為什麽,是不是最近黃成飛的死,和程全倒賣芯片的事情,讓你們措手不及了?”

副司長聞言苦笑著說道:“我們這不是正在調查嗎?但是現在有些情況需要和您了解一下,不會占用您很長時間的!”

李三川笑著點了點頭,雖然坐在輪椅上一副垂垂老矣的樣子,不過副司長空前感覺到有一股壓力在麵前的這個老人身上緩緩開始蔓延。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送客了?

沒想到下一刻,李三川的臉色就輕鬆了一些,連帶著副司長身上的壓力也頓時輕鬆了不少。

“我也知道你們的難處,這段日子我這邊也不是很好過,我可以告訴你的細節不多,坦白說對我而言的話,這件事兒最大的問題在哪兒?在於一個沒有證據,我懷疑是林墨淵做的,但是也隻是懷疑而已!”

“之前林墨淵和黃成飛有衝突的這件事兒,我們集團裏麵很多人都知道,我向你們保證,我絕對沒有直接參與進去,因為那會兒我也就是剛剛出院不久。”

趙平站在一邊,給這位副司長倒了杯茶,淡淡的說道:“義父他老人家剛出院,需要靜養,這話是陳院士說的,我想你應該清楚的。”

副司長有點兒惶恐的拿起了麵前的杯子,他當然知道麵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那可是李三川唯一的後代了,可以說是李三川這些財產將來唯一的繼承人,是不是會繼承三川集團董事長的位子,先不去說,起碼這個小夥子上百億的遺產是跑不掉的。

不過其實趙平並沒有這個意思,事實上先不說李三川的病到底嚴重不嚴重,對於趙平而言,錢這種東西隻是一個數字而已,身外之物,如果李三川將遺產留給他的話,大概率他是全都會捐贈出去的。

副司長沉聲說道:“我們這邊也在對林墨淵進行調查,如果發現了相關的情況的話,一定會及時通知你們的,不過現在這個輿論的走向對貴集團來說有點兒不利,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麽應對的措施?”

李三川聞言笑眯眯的說道:“這個當然有,既然不是我們做過的事情,那我們當然不會承認的,稍後我們會召開一個發布會!”

聞言,副司長這才算是鬆了口氣,笑著站起身來說道:“今天實在是抱歉了!不好意思!打擾到您的休息了,改天等您好點兒,我請您吃飯!”

李三川和趙平笑著將這個副司長送到了門口之後,目送著副司長坐在車上離開。

坐在輪椅上的李三川,眯著眼睛說道:“這個副司長,可不簡單啊!是個老練的家夥!”

趙平也是點了點頭,他當然可以看出來,表麵上這個家夥是惶恐不安恭恭敬敬的,但是作為河海市經濟協調司的二把手,能是一個軟蛋嗎?這個職位的競爭力度有多大?誰也不知道。

另外一邊,坐在車上的副司長,身邊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怎麽樣?”

副司長笑了笑,說道:“這件事兒不簡單啊,我看沒準是真的有李三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