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語飛在半空中,那兩個惡人腳下爆發力量,猛地朝上竄去,掄起狼牙棒不斷的揮舞,狂暴的力量有如浪潮一般席卷過去。

花間語拍打著絢爛的羽翼,在空中是十分靈活,輕而易舉的就避開了他們的攻擊。

而那兩個惡人,除了一瞬間的爆發力,在半空中根本很難改變方向。

“轟!”

花間語驀然出擊,攜帶一道神焰,一掌打在了一個惡人的後背,刹那間,神焰繚繞焚燒,那惡人痛苦哀嚎,在地上翻來滾去,卻很難撲滅神焰。

她攻勢迅猛,根本就不給對方還手的力量,鳳凰神焰彌漫過去,就已經夠那兩個惡人喝一壺的了,他們根本沒有餘暇去應付花間語的攻勢!

周圍人不少,都遠遠的看著這一幕,都是冷靜的額旁觀者,在虛園秘境,隻要不危急到自己,大多數人都不會去管閑事。

“花少主饒命!”

那兩人渾身都是火焰,在地上翻來滾去,痛苦萬分,不斷求饒。

一旁的莊淩豔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兩個給周圍沒牌帶來了不小麻煩的惡人,竟然這麽輕鬆的就被花間語給擊敗了,她不由感歎,這就是大宗門的實力嗎?

楚夜臉色陰沉,沒有半點回心轉意,所以花間語也沒打算放過那兩個惡人。

“阿彌陀佛!”

便在此時,一個老和尚帶著一個惡小和尚來到荒園,見此一幕,朝著花間語作揖,道:“施主,莫要傷人性命,徒增殺孽。”

花間語冷眸一瞥,道:“老和尚,不關你的事!”

老和尚道:“施主,他們二人已經在跟你求饒,還請施主大發慈悲。”

花間語道:“發慈悲那是你的事,我可沒有你們那麽大慈大悲!”

老和尚歎了口氣,道:“施主,莫要執迷不悟!”

楚夜忙上前,道:“大師,你可知他們二人是誰?”

老和尚道:“在我佛眼中,世人皆平等,我無需知道他二人是誰,隻知道他們是兩個鮮活的生命。”

楚夜皺眉道:“大師,你心中慈悲我能理解,可他倆卻是惡人,平日裏就橫行霸道,來了虛園秘境還不收斂,這是他們自找的。”

“施主……”

“大師莫要在多說什麽!”

“施主,他們雖是惡人,但隻要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大師,你這是在度化我們,還是在度化他們?”

“眾生皆可度。”

“大師,兩個惡人,隻要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嗎?”

“當然,隻要他們誠心懺悔。”

“嗬嗬……”楚夜冷笑,“那曾經被他們殘害的人怎麽辦,一句放下屠刀就算了嗎?大師,你也是修真人士,莫忘了修真界的殘酷,你那一套,忽悠忽悠凡人尚可,就別來忽悠我們了!”

小和尚急道:“你怎說我們是忽悠人?”

姬無笑上前,淡淡說道:“小和尚,作為修真人士,你莫說你們手中不曾染過血。”

小和尚道:“我們本來就不曾殺人!”

“是嗎,那若是有人要殺你們呢,你不反抗嗎?”

“當然要反抗!”

“那如果你不殺死對方,對方就會殺死你,你該怎麽做?”

“我……我……”小和尚急的說不出話來。

姬無笑搖頭道:“在你師父的羽翼下活著,你還是沒見到修真界的殘酷啊,等某一天你真正遭遇了這樣的事,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認為了。大師,你說是嗎?”

老和尚搖了搖頭道:“執迷不悟著,我佛難度。”

便在此時,那兩個惡人大聲呼救:“大師,大師,我們知道錯了,還請大師救我們!”

老和尚看著那兩個惡人,再次作揖道:“施主你們聽,他二人已經知錯,不如給他們一個悔改的機會?”

楚夜眉頭緊皺:“大師,你就不要在這裏做好人了,虛園秘境隨時都在死人,你度得過來嗎?”

“老僧能力有限,隻度眼前人。”

花間語看著楚夜,詢問道:“怎麽辦?”

楚夜眉頭微微一皺,朝旁看了看,莊淩豔卻是有些緊張,因為不殺那兩個惡人,他們淩霜閣將來勢必會遭到報複!

楚夜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與花間語傳音:“殺了!”

花間語微微點頭,然後體內靈氣狂湧,霎時間,火焰化作一隻神鳥,將那兩個惡人吞噬!

“施主,你切莫執迷不悟!”老和尚朗聲開口,可花間語卻不搭理他。

“唵、嘛、呢、叭、咪、吽!”

老和尚頓時口吐佛家六字真言,渾身籠罩一層淡淡的金光,氣浪層層疊疊,朝著花間語湧去。

眾人隻覺有如天音響起一陣,震耳欲聾,耳鼓幾乎都要破裂,腦仁生疼。

竟是連花間語都被那宏音給震飛了出去,不過,她她倒飛出去至極,玉手一握,那火焰化作的神鳥便驟然湮滅,而那兩個惡人,也隨著火鳥灰飛煙滅!

花間語倒飛出去署長,眉頭緊鎖道:“老和尚好厲害的音波功!”

老和尚看了看地上的兩團灰燼,不住的搖頭。

楚夜道:“大師,人我們現在已經殺了,你打算替他們報仇嗎?”

老和尚道:“老僧不殺生。”

楚夜作了一揖,道:“既如此,那大師就請便吧。”

老和尚看了一眼小和尚,道:“靜竹,我們走。”

小和尚朝楚夜瞪了瞪眼,然後邁著小碎步,跟上了老和尚。

老和尚邊走邊念:“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

小和尚還拿著木魚跟在後麵敲。

羅天翻了個白眼,小聲道:“那老和尚念叨什麽呢,聽都聽不懂!”

姬無笑道:“大慈大悲觀音咒的經文。”

“念這個做什麽?”

“或許是覺得我們遭了殺孽,也或許是在為剛才那兩人超度吧。”

羅天撇嘴:“真是多管閑事!”

姬無笑道:“佛門就是這樣,囉裏囉嗦,似乎想讓天底下的人都成為佛教徒,信奉他們的理念,也不學學人家道門!”

楚夜道:“不過,那位大師的實力,當真是了不得,剛才簡簡單單幾個字,幾乎要震碎我的靈魂!”

姬無笑點頭:“那老和尚,怕是有著虛丹巔峰的修為,佛門六字真言功已經練得出神入化了,倘若六字可凝實,在場的人,恐怕都要七竅流血而死!”

花間語飛來,站在楚夜身旁,背上一對絢爛的羽翼內斂,她沉聲道:“那老和尚剛才說什麽了?”

“還能說什麽,咱們已經把那兩個人殺了,大師自己說自己不會造殺孽,能拿我們怎麽樣?”楚夜道。

花間語看了看兩個和尚遠去的背影,道:“真是無聊,居然勸修者不要造殺孽,自古以來,哪位絕世強者不是踩著層層屍骨登上高樓的,他佛門當初分裂的時候,不也在自相殘殺?”

原本,在修真界,佛門隻有一個大雷音寺,但後來不知為何,有人打算自立門戶,分裂出去,建立了小雷音寺,大悲寺等教派,那一段時間,大雷音寺視他們為叛徒,相互之間的爭鬥,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時至今日,雖然爭鬥已經沒有了,小雷音寺大悲寺等教派也在修者心中根深蒂固,可大雷音寺的和尚們,始終認為他們才是正統!

這一點道門就做的很好,道門分支後,在修真界劃分四道,全真道、正一道、太一道和茅山道,四道理念雖有偏差,但卻沒有誰自認正統,他們認為,每一條道,走到極致都能與天道共鳴,世間有萬法,終將歸一途。

終點都是一樣的,隻是路不一樣而已。

姬無笑看著地上的兩團灰燼,有些不解的問道:“楚兄,你不是在恢複靈氣嗎,怎麽還惹上麻煩了?”

楚夜道:“不是我惹麻煩,是麻煩找上了我,或許是看我一個人坐在這裏,覺得我好欺負唄。”

對方還說什麽殺他解解悶,結果卻是自己葬送了性命!

楚夜不經意間回頭,發現莊淩豔已經走遠,兩個惡人已除,她也就不需要擔心什麽了。

羅天道:“老大你剛才沒什麽靈氣,也的確好欺負。”

他在偷笑,如果不是花間語及時趕到,楚夜至少得挨頓揍。

楚夜陰沉著臉道:“瞎說,我隻是給花花一個表現的機會罷了,下一次就輪到你了!”

羅天脖子一縮,道:“可別,我可沒花花那麽厲害!”

楚夜看著姬無笑,問道:“對了,你們剛才有什麽收獲,找到什麽種子了嗎?”

姬無笑道:“哪有那麽容易,這些種子不像是靈植靈果可以再生,依我看啊,就算有,多半也被以前的先輩們給尋走了,虛園秘境都存在多少年了!”

楚夜道:“那再等等吧,等我靈氣多恢複一些,我跟你們一起找找看,實在沒有,就放棄吧。”

畢竟虛園秘境開啟時間隻有一個月,他們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耽擱太久的時間。

花間語道:“那你們先去找吧,我在這裏陪著楚夜,免得又有人找他麻煩。”

楚夜臉色一喜:“還是花花對我好。”

花間語淡漠道:“我隻是不想來回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