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兒就站在那裏,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平靜的說道:“爸,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江成不鬆手:“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他怕自己一走,就再也看不到江婉兒了。

他知道毀容對江婉兒的打擊有多大!

江婉兒去掰江成的手,可江成力氣很大,她掰不開。

“爸,你鬆開我,我真的隻想一個人靜一靜。”

“不,爸不能鬆開。”

江婉兒回過頭來,看了眼江成,竟是突然用頭撞向了牆壁。

江成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擋在江婉兒的頭和牆壁之間。

“嘭!”

江成的手遭到了猛烈的撞擊,不斷的顫抖著,就像是骨頭被撞碎了一樣疼痛。

可他顧不得那疼痛,當即死死的抱住江婉兒。

江婉兒聲嘶力竭道:“爸,你鬆開我,你鬆開我!”

“婉兒,你冷靜點!”

“爸,你要是再不鬆開我,我就撞死在這裏!”

她不斷的掙紮,紗布上的紅色越來越鮮豔。

江成不敢在激怒她,當即道:“好,好,爸鬆開你,可你不準在做傻事了!”

他緩緩鬆開江婉兒,江婉兒才算冷靜下來,目光一直落在窗戶外邊。

“爸,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江成道:“你答應我,不準做傻事。”

江婉兒點了點頭。

江成這才一步步退出病房。

關了門,他一直在透過玻璃朝裏張望,始終放不下心來。

而江婉兒,卻像是在那裏入了定,一直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

楚夜就在旁邊,他對江成說:“江叔叔,讓她靜一靜吧,等她冷靜下來,我再去跟她談談。”

楚夜知道江婉兒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所以即便他拍著胸脯保證說能治好她,她估計也不會信。

江成道:“我擔心婉兒她……”

“有我呢。”

楚夜的靈識散開,密切的注意著江婉兒的一舉一動。

江成觀望了半小時,見江婉兒一直沒有異動,才算鬆了口氣,然後轉頭對楚夜說道:“小楚,我想跟你談談……”

“江叔叔,你有什麽話就……”

楚夜麵色陡變,話語戛然而止,他突然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去。

隻見,江婉兒已經作勢往窗戶上爬了,江成嚇得魂飛魄散。

楚夜衝過去,一把將江婉兒拉下來。

江婉兒掙紮,聲嘶力竭的吼道:“你讓我去死,你讓我去死!”

楚夜把她抱在懷裏,喊道:“婉兒姐,你冷靜點!”

無論江婉兒如何掙紮,都逃不開楚夜的懷抱。

“楚夜,我已經毀了,我已經毀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楚夜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道:“婉兒姐,沒事的,沒事的,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要相信我!”

江成上前,唉聲歎氣道:“婉兒,你不要這樣,你知不知道這樣對爸爸是怎樣的折磨?”

“爸,我對不起你,可是我……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

楚夜道:“婉兒姐,有我呢,一切有我,我一定完完全全的治好你,不會讓你的臉上留下一點疤痕!”

“你……”江婉兒怔怔道,“你真的可以嗎?”

“婉兒姐,你相信我,你那樣的病我都能幫你治,難道簡簡單單的疤痕我會治不好?”

聞言,江婉兒緊緊的抱著楚夜,哭泣道:“我信你,我信你……”

江婉兒哭,引得江成也是老淚縱橫。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經過楚夜的安撫,江婉兒終於又回到了**。

楚夜拿出銀針,幫江婉兒止了血,然後又拿出一個白玉小瓶,把裏麵的強身液給江婉兒喝了。

帶到江婉兒情緒平複,又是沉沉睡去,楚夜才起身,對江成說道:“江叔叔,我要走了,你照看好婉兒姐,千萬別讓她再做傻事了。”

江成看得出,他女兒對楚夜很信任,聞言楚夜要走,他忙道:“婉兒就信你,你要是走了,我怕她醒來又……”

楚夜道:“江叔叔,我一直留在這裏,還怎麽去幫婉兒姐配製祛疤的藥呢?”

江成恍然,忙道:“好好,那你先去忙,這裏有我。”

楚夜點了點頭,然後離開醫院,回來城中村,先在鍾朔的藥鋪買了幾位中藥。

腦海裏的記憶不斷湧現,他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有一種祛疤藥,名叫冰肌散,消除疤痕有奇效。

不過,這玩意兒雖然原材料好找,但是藥引子卻不好弄,冰肌散,關鍵在於一個冰字,必須用純淨的冰雪來調和!

雖然現在是九月,天氣炎熱,可冰霜不是不好找,在安陽旅遊勝地東嶺雪山山巔也是常年冰雪覆蓋,即便盛夏山巔的冰雪也不會消融。

選好地點,楚夜立即乘車前往。

東嶺雪山遊人如織,山腳的小鎮就一派繁榮,店鋪林立。

九月的天氣還很燥熱,但雪山腳下別別有一番清涼,可以看見,上山的人都披上一件外套,很多人手還拿著羽絨服。

越往上,溫度越低,楚夜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走在冷風中,卻渾然不覺寒冷。

山道的人都怪異的看著他,因為好些人已經套上了厚厚的外套。

來到山腰的旅遊景點,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草地,上麵覆蓋著一層雪,但並不多。

山腰有雪,但經過遊客踩踏,都不幹淨,楚夜還是決定繼續往上。

在網上,冰雪覆蓋麵積越來越多,已經可見厚厚的積雪覆蓋,那裏有一個滑雪場,有人很多,玩的不亦樂乎。

楚夜的目標是人跡罕至的山巔,那裏的冰雪最為純淨,可能百年也不會消融。

徑直往山巔爬去,突然腳下一陣顫動,楚夜一愣,還以為是地震。

前方的冰雪還是劇烈的抖動,下一瞬,便如洶湧長河一般朝下滾落。

雪崩!

鋪天蓋地的冰雪滑落下去,很多人都發現了,有工作人員在滑雪場大喊著:“快跑,快跑,山上發生雪崩了!”

遊客們發現雪崩之後,當即扔下滑雪的工具,慌忙逃離到安全地帶。

雪崩的麵積說大不大,但覆蓋整個滑雪場是沒問題的。

很多人在驚呼著,滑雪場中的遊客手忙腳亂,用處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刺。

不到五分鍾,遊客已經基本逃離滑雪場,之所以說基本,是因為此時此刻,滑雪場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

“媽媽,媽媽……”

小女孩見所有人都跑了,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當即哭了起來,十分無助。

她還沒有意思到雪崩的危險性,一直站在原地哭喊著。

此時此刻,遠處的一個婦人痛苦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那裏……”

她想衝過去,可是被人阻攔著。

並不是眾人不想救那個小女孩,實在是因為滾落的雪如瀑布一樣,已經開始吞噬滑雪場,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婦人癱軟在地,不斷痛苦,作為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雪崩吞沒,那該是多麽的無助與絕望!

楚夜當即催動一身靈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滑雪場衝去。

他在與冰雪競速,在與死神競速!

眾人放眼望去,當即指著滑雪場,驚歎道:“快看,有個人衝過去了!”

“他……他是要救那個小女孩嗎?”

“見義勇為是好,可是……這分明就是在送死啊!”

可以看見,楚夜身後冰雪崩騰,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吞沒。

可是,楚夜的速度一直保持著,那滾落的冰雪終究還是沒能將他吞沒。

眾人目之所及,已經看不見楚夜的身影了,由於雪白,倒是冰雪飛濺,如密集的塵埃,阻擋了人們的視線。

“轟隆!”

大雪終於將整個滑雪場淹沒,幾分鍾後,一切歸於平靜,滑雪場已不複存在,那裏隻有皚皚白雪,沒有一個人的身影。

“遭了,遭了,兩個人都被雪崩掩埋了!”眾人心驚膽寒。

工作人員也是不可置信,他慌了神,一直呢喃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東嶺雪山從來沒有發生過雪崩啊,而且這還是九月天,怎麽……”

“還愣在幹嘛,你們怎麽不去救人!”

有人對工作人員表示不滿,可是無人敢去,誰也不過你保證會不會在短時間內再發生一次雪崩。

那婦人聲嘶力竭,痛苦的叫著:“孩子,我的孩子……”

任誰也想不到,前來東嶺雪山遊玩,會喪命於此。

忽而間,有人驚人道:“快看,雪地裏好像出現了一隻手!”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一直有力的大手從雪裏探了出來。

隻見,楚夜從雪裏伸出一隻手,跑了兩下,染紅躬著身子站了起來,渾身都是雪。

然後,他懷裏緊緊抱著一個小女孩,因為他身軀的阻擋,小女孩身上並無什麽雪花。

小女孩已經沒有哭泣了,隻是睜著大眼睛,一直看著楚夜。

楚夜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雪,長出口氣道:“不多不少,時間剛剛好。”

在他趕到,剛好把小女孩護在懷中的時候,身後的冰雪就將他們吞沒了。

“他們……他們沒事!”

眾人登即歡呼雀躍。

“真是奇跡啊,被雪崩吞噬竟然還能活著!”

楚夜抱著小女孩走來,眾人紛紛鼓掌,並佩服道:“英雄,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