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在穆雨卿接待何遠父子的同時。

榮華巷,長生醫館中。

“少主!”

閑來無事跟著葉長生到醫館來的玲瓏放下剛接完來電的手機。

神色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坐在一張有點殘破的太師椅上,葉長生閉著眼睛漠然淡應。

“剛才負責暗中保護夫人的兵堂弟子打電話過來說,說暗中又出現了一波針對夫人而來的神秘人!而且,而且對方的隱匿能力極其之高,差點沒法讓兵堂的弟子察覺到!”

唰-!

緊著玲瓏的這一聲話落。

葉長生欻一下猛睜開眼。

一縷悍然的冷意從眸中綻出。

整個醫館的溫度似乎瞬間驟降下來。

然而。

沒等葉長生開口。

玲瓏趕緊補償起來,“少主,但是暗中守護夫人的兵堂弟子說了,那夥神秘人似乎並非來者不善!他們好像不是圖謀什麽,而是行施暗衛之責!”

“什麽?”

身上的寒意瞬間凝固住。

葉長生擰起了眉頭。

又出現一波在暗中守護穆雨卿的神秘人?

而且還夥神秘人差點還躲過了兵堂弟子的感知?

這,怎麽可能!

“兵堂弟子的確是這麽匯報的!不過到底是不是還等待下一步確定,兵堂弟子的意思是要不要從那夥神秘人中抓幾個來問問,確定一下身份!”玲瓏道。

“對方什麽實力?”葉長生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據說很詭異,像是武者,又不像是武者,所以在沒交過手的情況下很難分析!”玲瓏道。

聞言。

葉長生陷入了沉思。

他實在琢磨不出還有什麽人會在暗中守護穆雨卿。

畢竟穆雨卿的背景白地就像一張紙!

“你親自去一趟,切莫打草驚蛇,暗地裏找準機會逮一個過來,我親自問問,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稍作思索後,葉長生吩咐起來。

在穆雨卿安危一事上,他顯然不敢有半點含糊。

“是,少主,我現在就去!”

話罷。

玲瓏那雷厲風行的倩影迅速從醫館中走了出去。

而葉長生。

那緊擰著的眉頭依舊無從鬆弛開來。

但任由他再怎麽想,都不會往那個十來歲的古怪女孩丫丫身上想去。

...

榮華巷的巷口處。

一輛豐田埃爾法停了下來。

一名臉色蠟黃的老人跟一名年輕女子從車上走下。

隻不過。

一下車,老人便是拿著手帕幹咳不已。

“咳咳,咳咳咳!”

那潔白手帕,馬上就滲出了鮮血來。

“爺爺!”

見狀,女子著急地慌失喊道,“爺爺,您別胡鬧了行不,咱們上醫院吧!”

“沒用的!走,咱們進去吧!”

緩了緩起,老人擺擺手,作勢就要往榮華巷裏走。

“爺爺,國內不行咱們就到國外去,就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哪可能會有什麽神醫!你怎麽能聽一個撿垃圾的女人說的話?就那種底層婦女,隨便一個村野赤腳大夫都能被她們吹成神醫,您怎麽能當真!”

看著老人在咳血之後,精氣神似乎又虛弱了許多,女子著急不已。

昨天,他們偶然遇上了之前跪在江南某醫院門口求醫的一對母女。

由於當時那小女孩虛弱到讓人見之猶憐,再加上當時是跪在醫院門口,所以不管是老人也好,還是女子也罷,都對那對母女印象極深。

然而,闊別幾個月後,昨日她帶老爺子來江州尋醫時,卻又偶遇上了那對印象極深的母女,不同的是,當時那個虛弱蒼白的小女孩竟然活蹦亂跳地氣血飽滿了。

老爺子當時就忍不住上前詢問,最後才從那個著穿樸素靠撿垃圾維生的女人口中得知,小女孩是在榮華巷的長生醫館裏頭被治好的!

於是乎。

趕著一大早,拗不過老人,隻能驅車前來!

“撞撞運氣吧,萬一有呢?就我這一把身子骨,我怕到了國外就回不來了!走吧!”老人擺擺手,虛弱苦澀道。

“爺爺,咱不能胡鬧,您要是被那些赤腳醫生給弄個三長兩短的話,這可如何是好?這種險,咱們不能冒!”女子還想勸阻。

“如果醫院那邊有辦法的話,我這把老身骨至於拖到現在還半死不活著嗎?都到這份上了,就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不給女子繼續勸說的機會。

老人拄著拐杖,費勁地往巷子裏頭走了起來。

對於實在勸不住的老人,女子也沒轍了。

隻能無奈咬牙跟上,攙扶著老人,尋起了所謂的長生醫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