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莊園中。
狂風停下了。
在九名天山派武者的葬身下。
血腥彌漫著的人間煉獄仿佛又多了幾抹窒息感。
靜,靜得可怕。
死去了的人已經死去。
還活著的人,一個個都如同石化,緊秉著呼吸,似乎膽敢粗喘一口氣,都會被死神的鐮刀給收割掉一般。
那名苟延殘喘跪入到地裏頭的天山派武者,全身劇顫不已。
這是他武道生涯中的未曾經曆過的恐懼與絕望。
葉長生沒有說話。
在對方的本能哀求下。
抬手放到他的腦袋上。
陡為一按。
下一刻。
那名八品武宗的雙眼頓時渙散起了色彩。
眼神變得空洞無比,就似那行屍走肉般!
“回去告訴寧如龍,想引我入西北,沒必要搞得這麽麻煩,直接下一道戰書,我葉長生就會如他所願的!”
“還有,告訴他,請神容易送神難,我葉長生既然入了西北,那就不會輕易離去!他的命,我預定了,除非他一直窩在天山中,別下山入世俗!”
說完這些話後。
葉長生鬆開手。
那名八品武宗如同沒有自主意識地點了點頭。
接著,似是脫離了那種行屍走肉的傀儡空洞狀態。
發力讓雙膝脫離地麵。
迅速拖著那遭到遍體鱗傷重創的軀體。
像是瘋了般倉皇逃離起來!
與此同時。
喬四海在聽到葉長生那些話後。
做賊心虛下,臉色瞬間蒼白。
喉嚨狂咽不已。
他,他知道這是天山派少主是故意引他入西北的?
他怎麽知道,這一切看似毫無關聯之下,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還有,如果葉長生知道這是請君入甕的陰謀,那會不會知道他喬四海是天山派少主的狗?
“不可能,他不可能會知道的,對,除非寧少主跟他說,否則他絕對不會知道..”
在見識了葉長生那種恐怖如斯的實力後,於恐懼的籠罩中,喬四海不停地自我安慰起來。
然而。
這會兒的葉長生卻懶得去搭理他。
徑直走向已經癱坐在地的郭雄。
“你們覺得你們的逃跑速度能快得過我追殺你們的速度?”
在葉長生的行走中。
郭雄後方那些幸存的黑衣人麵無血色哆顫不已地後蹭著,意識本能的驅使下,作勢就要逃。
殊不知沒等他們逃跑起來,葉長生便是輕飄地戲謔甩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唰-!
聽著死神的這一開口。
那些黑衣人生起的逃跑念頭轉眼間淡然無存!
再然後。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那兩三百號黑衣人在無盡恐懼的顫抖中,屈膝直接跪了下去。
“葉少主饒命!”
“葉少主饒命!”
“葉少主饒命!”
有人尿了褲子。
有人全身抽筋。
有人渾身虛脫。
跪在地上。
這些往日裏一個賽一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人抖著那哽咽的哭腔,哀喊起來。
但是。
葉長生並沒有對這些螻蟻再付諸理會。
來到了郭雄跟前。
沒等葉長生在居高臨下的蔑視俯視中開口。
雖是癱坐在地,可此刻郭雄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恐懼流露。
他失心瘋地淒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葉長生,你怕是不知道天山派到底有強大吧?你殺了天山派這麽多武者,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西北嗎?”
“你以為早已沒落成了昨日黃花的帝兵山能護得住你嗎?無知小兒,你會為你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的,一定會!”
“天山派可是武道江湖中流宗門,他們絕不會給你任何離開的機會的,就算你離開了西北,他們也會殺到江州去,哈哈哈!”
“寧少主一定會給我兒報仇,給我報仇的,哈哈,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等著看你是不是到了黃泉路還這麽牛逼,哈哈哈!來,殺,殺了我,哈哈哈!”
不作打斷地聽完郭雄這話。
葉長生突然悲哀地搖了搖頭。
無比嘲弄地開口道。
“郭雄,你還真是蠢得讓人同情!你真覺得寧如龍是在幫你?是在扶持你?如果他真要幫你的話,他豈會派這些上不得台麵的炮灰來送死?”
“他知道我的實力,知道那些炮灰隻有送死的份,也知道我一定會殺了他們,知道你們在我手中必死無疑!但他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他要的隻是一個站在道德製高點對付我的理由罷了!”
“還有,你有心給寧如龍當狗,但他好像對養你這條狗並沒有多少興趣,否則,請君入甕的計劃,不會不讓你來操縱,另外,你兒子的死,也可以說是拜他所賜!”
郭雄愣住。
臉色陡變。
“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