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出了門,在幾名弟子的引路下,很快到了目的地。

是一處盡是流浪漢藏身的爛尾樓,牆皮脫落,滿是青苔,處處透著腐敗和腥臭的味道。

“少主,幾名神蠱門人剛進去,裏頭有一人,就是之前暗中跟咱們一塊保護少夫人的家夥!”

從黑暗中冒出的一名弟子快聲道。

葉長生點點頭,沒有說話,收斂氣息大步往爛尾樓裏走進去。

與此同時,爛尾樓中,皎潔的月光照進了南北通透的三樓裏。

更有鼾聲不斷響起!

隻見樓裏,躺著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他們睡得很熟,對於出現在樓裏的人沒有絲毫知覺。

悄然進來的黑衣人捂著鼻子,滿臉厭惡,隨後,一名黑衣人從身上掏出了一根竹筒。

拔開筒蓋,揮手一甩,把竹筒中的東西甩了出去。

砰!

有什麽鮮紅的東西從竹筒裏飛了出來。

那是苗疆裏,常見的吸血蠱,拇指大小,渾身鮮紅,形狀有些惡心。

它們一飛出來,便聞見了活人的味道,隨後狂躁興奮地飛向了那些酣睡著的流浪漢!

嗤——

正酣睡著的流浪漢迅速被那些吸血蠱吸幹了體內的血液,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連悶哼聲都發不出一聲。

這些流浪漢裏,隻有一個人是例外的,那些吸血蠱由始至終都沒有靠近他,顯得極其紮眼。

“連吸血蠱都不敢過去,你還要裝下去嗎?”那名黑衣人看向睡在草席上蜷縮著的一名男子,戲謔地出聲。

這下,他再也裝不下去了,隻能猛地甩身站了起來。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自己化身為流浪漢都還被逮著!

“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碎,連這些無辜的流浪漢你們都要下死手?”怒視著對麵的幾名同門,這名男子厲吼道。

“嘖嘖,我這是在淨化這個世界,這些人活著就是在汙染環境,把他們清除了不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嗎?”

放出吸血蠱的那名黑衣人森然笑道,狠狠盯著他,“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也是拜你所賜啊!我是為了找到你,才不得已殺他們的,所以要怪,還是要怪你啊!哈哈哈!”

他邊上另一名黑衣人也跟著諷刺起來,“喲,還學會同情這些賤命了?既然有這等聖賢心,你當初為什麽還要入神蠱門?”

“都別廢話了!”

一名稍微年長的中年人沙啞喝道,阻止了他們繼續開口。

然後盯著那個衣著狼狽的“流浪漢”,哼聲道,“棄暗投明是你的唯一選擇,把陳仙之供出來,我麽可饒你不死,回頭掌教那邊,也必然給你論功行賞!”

“哈哈哈哈!”

這“流浪漢”卻大笑起來,“別說我不知道小主在哪,就算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會說嗎?來吧,怕死的話,我早他媽就給袁昆那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卑躬屈膝了,又還用得著你們來給我指路?”

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絕對不會是對手,但還是擺出了誓死一搏的架勢!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中年黑衣人怒喝一聲。

隻不過還沒等出手,後方樓梯處,突然響起了一陣鼓掌聲。

唰-!

所有人全都轉頭看了過去。

“誰!”

皎潔月光的映照下。

葉長生從樓梯拐角處踏著月光而來。

“神蠱門好大的威風!竟然敢跑到世俗中來撒野,隻不過,你們知道江州是誰的地頭嗎?想要撒野,問過本少主了嗎?得到本少主的準許了嗎?”葉長生戲謔地搖頭道。

為首的中年黑衣人陰沉著臉,怒道,“我神蠱門清理門戶,還要得到你的準許?”

“什麽少主不少主,我管你是誰!馬上給我消失,我當你沒來過,否則,這兒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其實按照這幫人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會放過葉長生,可葉長生看似平平無奇,卻能說出神蠱門這三個字,讓他沒來由地生起了強烈的不安來,所以才想著把對方給打發走。

“跟我說過這些話的人,墳頭草都三丈高了!”葉長生不以為意。

然而,另一邊的“流浪漢”卻早已呆若木雞了!

從葉長生的麵孔在月光中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愣住了。

這不是小主讓他們暗中保護的穆雨卿的男朋友嗎?

怎麽會是他?

他怎麽知道是神蠱門的,他是怎麽找到這來的,他是怎麽敢在明知對方是神蠱門人的情況下,還挺身冒頭的?

另外,他用本少主自居,他又是什麽身份?

這名弟子,大腦此時一片混亂!

“你到底是什麽人?”

葉長生那狂妄的言論,再加上玩味的笑容表情,再度讓那名為首的黑衣人心頭咯噔一震。

“我是什麽人?聽好了。”

“帝兵山少主,葉長生!”

葉長生淡淡吐出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