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地寂靜蔓延開!

月光依舊溫柔,照在樓中地麵,沒有聲音,似乎連呼吸都靜止了。

隻剩那不時呼嘯而入的寒風。

“流浪漢”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結果。

那些蠱蟲,被葉長生燒成灰燼、那幾名神蠱門弟子,被葉長生轟成血霧湮滅蒸發!

而整個過程,僅在幾個呼吸間!

這到底是什麽實力?這到底是何等境界的修為?怎麽會強到這種份上?

自稱是帝兵山少主的葉長生,他還是人嗎?

咕嚕-

咕嚕-

在這名神蠱門弟子的喉嚨吞咽中。

那名被葉長生抓著頭顱的黑衣人,渾身猛顫,差點沒直接跪下。

此時,無盡的恐懼已經把他徹底籠罩,一輩子都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他,此刻止不住地冷汗狂冒,仿佛置身在了地獄中。

而那個抓著他天靈蓋的人,則是成為了判官,成了閻王!

噠噠噠!

忽然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從月色裏走來的女人身材高挑,氣質冷然。

來人正是玲瓏,她遲來一步,眼下葉長生已經收尾了,“我家少主給的黃泉路可不好走,待會識相點,可能會痛快一些!”

玲瓏悠悠地開口道,說的是可能會痛快一些,而不是放過他!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黑衣中年顫抖著問向葉長生。

“不是說了嗎?我是帝兵山少主,葉長生!”葉長生重複一聲。

“不,不,不可能!帝兵山怎麽可能會有如此之強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手段之人!”黑衣中年完全不敢相信。

葉長生嘲弄地反問,“我是什麽人,對現在的你來說,還重要嗎?”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神蠱門應該與你、無冤無仇,你、你為何要插手神蠱門的事!”黑衣中年在恐懼中一頓,接而斷斷續續地再問道。

“你們神蠱門的事,本少主的興趣的確不是很大,但是你神蠱門不拜山頭,沒跟本少主打過招呼,就跑到本少主的地頭上來肆意撒野。”

“怎麽……是要讓本少主給你們神蠱門收拾殘局收拾爛攤子嗎?”

“對不起!對不起!”黑衣中年連忙道歉,又是恐懼又是害怕。

他的確有反抗的機會,但他不敢,對,就是不敢!

剛才葉長生那等神乎其神的手段,已經完全把他的反抗心思全都給碾碎了。

“回答我幾個問題!”葉長生道。

“除了我們出疆的目的,我都可以回答你!”黑衣中年連忙道。

“你覺得你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條件嗎?”

葉長生厲聲一斥,掐在黑衣中年天靈蓋上的五指陡然發力!

一縷縷的黑氣帶著蠱息從葉長生手心中溢出,洶湧著往黑衣中年的頭中鑽了進去!

唰-!

“流浪漢”猛地睜大眼,蠱息?竟然是蠱息?

帝兵山跟神蠱門毫無交集,他怎麽也會蠱道?

但是沒等他多想下去,黑衣中年已經瘋狂地嘶吼起來!

痛苦!是真的痛苦!

在雲苗蠱經的運轉下,即便他練了一輩子蠱,同樣是不堪一擊!

“不,不!”

“啊!”

“停下,停下,求你停下!”

僅僅幾秒,黑衣中年便完全扛不住,胡亂地用手抓撓著身體,痛苦至極地嘶聲狂吼。

但葉長生卻是置若罔聞,他沒有再去開口詢問,而是繼續輸出著黑氣灌入!

他堅信對方扛不了多久就得主動招供!

果不其然,沒讓葉長生等太久,黑衣中年淒厲狂喊道,“說,說,我說,我說!”

“何必呢?”

葉長生冷冷一笑,輸出的黑氣停下,黑衣中年的痛苦也在瞬間緩了下來。

“告訴我,你們來江州的目的!”在黑衣中年的喘息中,葉長生直言問道。

“找到陳仙之,殺了陳仙之!”無從選擇的黑衣中年不敢再有隱瞞。

而葉長生卻是皺起了眉,陳仙之?

他對這名字沒有絲毫印象,可以確定他沒有聽說過。

“陳仙之?他是什麽人?”葉長生再問。

黑衣中年卻忍不住顫起臉來,原來這位帝兵山少主不認識他們的目標人物?

敢情對方並不是為了陳仙之而來,純粹隻是因為他們在對方的地頭上搞出動靜,才把對方給引來的?

此刻,黑衣中年想狂吼操你媽!

冤,真的太冤了!

如果葉長生真跟他們的目標人物有所交集的話,他也就認了。

但是,對方卻是連認識都不認識陳仙之……

“說,陳仙之是什麽人!”

在黑衣中年的恍惚中,葉長生沉聲一喝。

黑衣中年立馬驚過神來,“陳仙之,陳仙之她是神蠱門原掌教陳擎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