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葉長生把這樁秘聞說出。
穆雨卿呆若木雞。
她萬萬沒想到,七年前那樁血案的背後竟然是這般!
“幾個月前,唐仁禮六十大壽那天,唐家被滅門……是你幹的嗎?”吞咽著喉嚨,突然想起了之前唐家被滅門的事,穆雨卿忍不住道。
葉長生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起來,仍舊沒有回頭,“對,是我幹的!”
“唐家隻是個開始,要想終結,要麽是我死,要麽是雲家亡!”
“我沒得選擇,這種血海深仇我沒有任何能夠放得下的理由!諸子百家是唯一機會,是當前唯一能讓我複仇的機會!”
“七年了,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所以,我不能錯過,更不能放棄,諸子百家,我必須要戰!哪怕是死,我也無怨無悔!”
他說到此處,仍舊沒有回頭,因為他不敢麵對穆雨卿的表情,不敢麵對穆雨卿的眼神!
“長生!”
淚水湧出,穆雨卿朝葉長生撲了過去,從身後緊緊把葉長生抱住。
在知道這些前因後果後,她沒再去勸葉長生放棄,因為她知道勸不住的。
“諸子百家什麽時候開始?”
閉眼把臉貼在葉長生的後背上,淚水橫流中,穆雨卿輕輕顫問。
“今晚十二點,持續時間應該會有幾個月,所以我可能很多時候都無法伴在你的身邊了。”葉長生道。
貼在葉長生後背上的腦袋擺了擺。
穆雨卿梨花帶雨地泣道,“答應我,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來,為了我,為了咱們的孩子,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
“好。”
葉長生這才回過身,輕輕捧著佳人的臉,既是心疼又是愧疚地道,“委屈你了!”
這一刻,葉長生內心深處複雜到了極點。
一開始,他是不打算過早跟穆雨卿重逢的,他想著等諸子百家落幕後,如果自己沒死,成功複仇後再跟穆雨卿續前緣,若是死了,也省得穆雨卿再遭二次傷害。
但是,穆雨卿在過去那七年裏的煎熬以及痛苦,被他一一知曉後,葉長生忍不住了!
這才有了提前幾個月回到江州,回到了穆雨卿身邊!
隻是現在他卻不得不懷疑,自己這個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不委屈,”穆雨卿搖搖頭,“如果你把所有都瞞著我,如果你讓我突然經受你的無故消失,那才是真正的委屈!”
“長生,我知道你承受的東西有多重,我不勸你了,我沒別的要求,別讓咱們的孩子沒有爸,這就夠了!”
“我答應你。”強顏歡笑著,葉長生佯作輕鬆道。
兩人久久相擁,不再多說什麽,這時候,每一分一秒都是珍貴的,容不得絲毫浪費。
……
是夜。
九點。
距離諸子百家還有三個小時。
平和的世界中,湧起了無形的躁動。
世俗界還在熱議突然的宵禁,他們想象不到,他們生活的世俗界將馬上變成一個個的人間絞肉場!
將會有十萬、百萬的武者。在那些人間絞肉場中,被碾地連渣都不剩!
葉家宅院中。
穆雨卿已經離開。
並非她不想多待在葉長生身邊。而是她不想經曆那種給葉長生送別的情景!
所以,她選擇了在葉長生要離開前,提前回穆家。
“玲瓏,江南那邊的布控如何了?”
站在主屋的門簷下,葉長生負手而立。
“少主,都布控好了!”
“二十五萬兵堂弟子已經在江南布下了天羅地網,不管是隱山居也好,還是鬼穀也罷,他們若想進駐,除非用四五十萬人馬壓境,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另外,陳天道那邊也派了五萬藥堂弟子潛入了江南,這也保障了咱們後勤的問題!”玲瓏快聲道。
“好!”
不多說,葉長生淡淡說了一聲好。
“少主,咱們今晚要過去江南嗎?”玲瓏又問道。
“以防隱山居或者鬼穀出動大人物領軍,我得過去一趟!不過你,留守江州就行!”葉長生道。
“少主,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玲瓏忽然道。
“說。”
“少主,江州這邊,咱們需不需要防範?如果有宗門想要掠奪江州作為根據地的話,又該如何?”
“還記得浮屠嗎?”葉長生突然問道。
嗯?
玲瓏稍微一愣。
腦海中立馬出現了那張臉上全是犬牙交錯傷疤的男人!
那個男人,曾經是帝兵山的一個獨特另類存在,但似乎已經消失幾年了。
“記得,他怎麽了?”玲瓏道。
“諸子百家一開始,他就到江州來找你,我已經讓萬育良把江州的任何風吹草動給盯死了,隻要有情況,萬育良就會給你匯報,而你,則是告知浮屠就行,他會成為江州固若金湯的絕對屏障!”
葉長生如是交代。
他此刻並沒有去告訴玲瓏,浮屠將會率領攜帶爆元丹的武尊軍團秘密紮入江州!
“嗯,好!”
感覺到少主不想給自己披露太多,玲瓏也不敢再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三道強勁至極的武者氣息突然衝著葉家宅院席卷而去!
蠻橫的不作收斂中,威壓之勢,如鋪天蓋地!
刹那間。
在威壓下差點喘不過氣的玲瓏,臉色當即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