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的時間。

爬出去!

這種通牒莫過於最大的羞辱了!

但蔣稀元沒有半點選擇。

拋開雲軒浩是雲家少爺這一點不說。

光是武者這一重身份就讓他無所抗衡!

而且,現在這種奄奄一息的狀態,他就算想昂首挺胸離開也做不到!

“謝,謝謝,謝謝雲,雲少寬宏,寬宏大量!”

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斷續說出這麽句話。

滿身是血的蔣稀元艱難地匍匐爬行起來。

地上,在他的匍匐中帶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線。

至於那些與他為伍的帝都紈絝,此時則是完全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沒有一人敢開口說上半句。

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在帝都皇城中大部分時間都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的蔣家大少!

忌憚於雲軒浩之威,恨不得離蔣稀元越遠越好,以作界限劃清!

整個禦膳樓落針可聞,眾人靜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粗喘。

隻有地上蔣稀元艱難匍匐爬行的聲音!

哪怕是雲軒浩。

都沒有急著去安撫穆念慈。

而是挾帶著仍然蠢蠢作祟的慍火盯著與死狗一般無異艱難爬行的蔣稀元!

遺傳了他父親那種極端性格的他,哪怕是一樣被自己嫌棄的物件,若是被人拿去,他都會天涯海角趕盡殺絕!

更別說是已經讓自己動心淪陷了的女人!

家族養的一條狗,那條狗誕生出來的小狗崽子,竟也敢打自己心愛女人的主意?

這,當殺!

即便是自己剛才被穆念慈衝散了那滾湧沸騰的殺意。

縱使是肆意滅殺蔣稀元從大局層麵而言對自己會有些小麻煩。

可在這短短的一分鍾之間。

雲大少的殺心又為漸生!

一分鍾,在他的殺心醞作中稍縱即逝!

“一分鍾的時間,到了!既然你還沒從本少爺的視線中消失,那就他媽給本少爺去死吧!”

陰翳的聲音帶著寒意從雲軒浩口中發出。

殺一個蔣稀元,不過就是宰一隻狗崽子而已!

這帝都皇城中,他無所謂什麽王法不王法!

因為他們雲家就是王法!

蒼生萬物,就他媽與芻狗無異!

區區一個蔣稀元,就算是殺了之後會讓有些小麻煩,那也奈何他不得!

瞬間。

迎著雲軒浩的話落。

在場之人再為劇烈驚顫。

蔣稀元那急著爬行的匍匐姿態更是陡為停止!

整個人,徹底絕望!

畢竟他見識過雲軒浩隨心所欲喜怒無常的出爾反爾!

一聲斥出。

越想越來氣的雲軒浩欲要上前一腳把蔣稀元這條死狗給踹出禦膳樓,至於是生是死就讓他自己看天意造化!

可就在雲軒浩想要動身之際。

穆念慈連忙把他給拉住。

“浩,不是說了聽我的嗎!不要,我不要你因為我而去製造什麽罪孽,我不要你這樣!而且,他從頭到尾都沒怎麽著我,隻不過是出言稍稍輕佻了些罷了,而且,而且他也不知道你是我的..嗯,不知者不罪!說來也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把你說出來!”

純澈無雜質的美眸眨動著擔心,穆念慈急促道。

在她看來,一個活著對雲軒浩對雲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蔣稀元,要比一個死掉的蔣稀元有用多了!

她相信,經曆這一出之後,蔣稀元對雲軒浩,甚至是對雲家絕對會恨之入骨!

狗,有時候也是會反過來咬主人的!

而那樣的畫麵,無疑是她最為樂意見到的!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被穆念慈再為一拉,雲軒浩的猙獰暴戾顯然褪色了些許。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會自責,我會怪我自己,我心裏會永遠都有道坎!這是你願意見到的嗎?”穆念慈咬唇道。

雲軒浩一愣。

轉而長呼一口氣。

的確,這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穆念慈,也顯然是抓住了他的命門軟肋!

抬手輕輕放到穆念慈臉上撫摸了下。

難得柔情的雲軒浩瞬間消散了內心的殺意。

迷情於穆念慈的傾城容顏中,這才笑笑道,“嗯,你說怎麽就怎麽!”

“放了他好不好?”

柔荑放上去搭在雲軒浩撫摸自己俏臉的手的手背上。

穆念慈楚楚道。

微笑著點點頭。

雲軒浩轉頭看向邊上不遠處那些平時與蔣稀元威武,此刻卻是嚇得發抖的帝都紈絝們。

“把蔣家這條死狗給我弄出去,省得礙本少爺的眼!”

“是,是,雲少!”

不敢有二話。

一眾紈絝忙不迭地在慌失中齊聲說道。

旋即哆嗦著圍向了蔣稀元。

手忙腳亂地趕緊把這位平日裏需得他們跪舔的蔣家大少給攙扶起來,匆匆從禦膳樓中離開。

沒有繼續留在散發著血腥味遍地狼藉的這片區域。

雲軒浩帶著穆念慈去到了另外一側的尊貴雅座中。

彼此都不默契地不在提蔣稀元的那出。

但雲軒浩還是在穆念慈的心悸神情中稍為安撫了好一陣。

“浩,你約我出來到這邊,是純粹地陪我吃飯,還是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俏臉漸漸恢複正常後,穆念慈突然問道。

聞言,雲軒浩臉上頓即湧起了燦爛的笑臉來。

激動道。

“親愛的,告訴你個好消息!爺爺跟我二伯三伯他們認可你了,想讓你到咱們雲家的情報部門工作,這可是咱們老雲家的核心部門!你能進去,就代表他們願意接納讓你成為我雲家的一份子,接受你成為我的女人這一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