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辛酸往事(二)
“這裏呢!”在張鶴凡下班走出店時,楊帆下車揮手示意道。
“還挺及時,你不會一直在這等著我了吧?”張鶴凡坐在副駕駛上,笑道。“真沒想到,你這都開上車了,看樣子生活過的挺愜意呀。”
楊帆聞言一笑,並未說些什麽。
“想吃些什麽?”在車子行駛過一個紅綠燈時,楊帆問道。
張鶴凡聞言,略微想了一番後,說道:“這麽長時間沒見了,我也不能上來就宰你是不?”
“就隨便找個清靜的地方吃點就行啦。”
楊帆聞言,腦海中想出了一個地方,隨後一腳油門,加速開了出去。
雖然二人已經有八年的時間沒見,楊帆對於張鶴凡的印象,自然也也是停留在初中時代。
初中的時候,因為那張裸照的原因,以至於同班的女生群體,對於楊帆的印象已經壞到了極點。
當時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後,楊帆找女生說話,後者都是躲的遠遠的。看那表情,就如同楊帆是一個極其恐怖、心機極重的人。
以至於當時女生由於過於害怕,都去找到老師,告狀這件事情。所以自打那件事情之後,楊帆就成了眾多老師眼中心術不正的學生。
雖然當時在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楊帆也和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一起去找過那個男生,但是對方卻是死活不承認。
最後這件事情,也就隻得不了了之。
當時楊帆也不善言辭,同時也沒心思去一個一個解釋這件事情,所以整個初中後麵的兩年,楊帆幾乎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
當然,整個初中,唯一值得楊帆留戀的,恐怕也就隻有同繳嵐萱的感情。
一開始楊帆是同男生坐在一起,對方學習成績還算不錯。但是後來由於老師但是楊帆會影響到對方的成績,就將楊帆調到了後麵一排。
也是由於繳嵐萱當時成績並不算太好,才會使得二人有機會坐在一起。
盡管當時自己的名聲,已經爛到了極致。但是二人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後來楊帆也問過繳嵐萱這個問題,為什麽在那種情況下,還會和自己在一起。而後者的回答,也極其簡單。
“因為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當時的回答,令得楊帆感動了許久。那種被人信任的感覺,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
被排斥,被異種眼光看待,如果當時不是有繳嵐萱陪著自己,恐怕心理早就扭曲的不成模樣。
雖然現在相信自己的那個人,已經不再肯留在自己身邊……
而在當時,楊帆同張鶴凡,也自然沒有了任何交流。不過這大大咧咧的性格,從剛才來看,倒是一點沒變。
“這家怎麽樣?”楊帆帶著張鶴凡來到了一家在H市還算是比較有名的飯店,問道。
對方聞言,笑道:“都說了找一個小飯店就可以了,來這種地方還讓你破費。”
楊帆聞言,隨後招呼服務員點菜。
由於長時間沒有聯係,所以點菜的時候,楊帆也能看出來張鶴凡似乎有些拘謹。
楊帆見狀,索性在對方點了一個菜之後,要過菜單,說出了兩三個菜的名字。
雖然對方一直攔著楊帆,說是吃不了,點這麽多太過破費。但楊帆最後還是點了四個菜之後,才讓服務員取走菜單。
“就咱們兩個人,你點這麽多東西,到時候吃不了又浪費。”張鶴凡看著楊帆,有些無奈笑道。
楊帆聞言,卻是一笑,說道:“這幾個菜不禁吃,幾筷子下去就沒了。”
話語間,楊帆打量了一番坐在自己對麵的張鶴凡,雖然已經過去八年的時間。但是後者的樣貌,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當時在班裏,張鶴凡是屬於班花級別的容貌。五官出落的相當精致,一顰一笑之間,總會給人一種難以自拔的感覺。
楊帆一時間,竟然入了神。
對方見到楊帆打量自己,當下也是有些尷尬,兩頰微紅。
“那個……這幾年過的還好吧?”對方趕忙找一個話題,想要避免尷尬。
楊帆聞言,這才回過神來,同樣也是略帶歉意的一笑,說道:“過的還不錯,你呢?”
“我啊,也就那樣唄,總的來說,還算不錯吧。”張鶴凡說道。
而在後者說完之後,一時間二人之間,卻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或許是由於二者這幾年沒有交集,導致共同話題太少的緣故。
“其實,你能答應和我出來吃飯,我很意外。”楊帆突然說道。
對方聞言,表情有些不自然,說道:“其實當時也有人說過這件事情,和你沒有太大的關係,但是當時也是年紀太小,沒有太多分辨是非的能力,反正當時在那件事情之後,對你的感覺就隻有害怕。”
“害怕?為什麽會害怕?”楊帆聞言,疑惑問道。
“具體是什麽原因,你要讓我細說我也沒辦法說上來,就是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特別有心計的一個人,特別害怕你的報複。”對方說道,“不隻是我,我們一起的幾個女生,都是這種感覺。可以說當時在我們眼裏,我們根本不是和你同一層次的人。”
楊帆聞言,心緒有些複雜,隨後無奈搖搖頭,笑道:“原來這就是你們一直不願意和我交流的原因。”
對方同樣見到楊帆的表情,以為後者又想起了當時的傷心事,說道:“其實,都已經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了,有些事情,也就沒必要那麽在意了。”
楊帆聞言,點點頭,笑道:“這我自然知道,而且當時做那件事的人,在那之後也有人告訴我了,就是陳生本人。”
“是陳生!?”張鶴凡聞言,語氣明顯透露出一些難以置信,隨後神情卻是恢複正常,說道:“其實當時早就應該想到的,畢竟那種照片,怎麽可能會在你的手裏呢。”
“這種照片的,也隻有本人才會有吧。”
對方的反應以及說出的一番話,卻是有些出乎楊帆的意料。
“看這意思,你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了?”楊帆問道。
對方聞言,卻是搖搖頭,說道:“這到不是,一開始確實認為都是你幹的。畢竟當初都這麽說,你也知道,三人成虎。不過後來時間長了,也有了一些分辨是非的能力,偶爾想起來,總感覺那件事,和你沒多大關係。”
“不然的話,也不敢和你出來是不?”張鶴凡略開玩笑地說道。
在聽到張鶴凡所說之後,楊帆心底的心緒,一時間全部湧了上來。甚至鼻尖處,都覺得有些酸楚。
初中的兩年,楊帆承受了太多的非議,質疑。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無論看誰,都覺得自己的眼神,滿是唾棄。
甚至是老師,都在課堂上找他的麻煩。
而這一切,都刻在了楊帆的心底,當初那個柔弱不堪卻又堅強的內心深處。
隨後楊帆端起酒杯,晃了兩下,似乎在想著什麽,隨後對張鶴凡說道““來吧,就為了你這麽明事理,我也得敬你一杯。”
未等對方言語,楊帆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對方驚愕地望著楊。
此時的楊帆,給予張鶴凡的感覺,與當初完全不同。
“看來那件事,對你的影響挺大的。”張鶴凡見狀,歎了口氣,說道。
楊帆聞言,卻是一笑,說道:“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麽意義了。我現在過的不也是挺好的?”
“不過,今天我才明白了一句話。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都不會缺席……我相信其他人,也會有不少和你想法一樣的吧。”
“這個……應該會吧。”張鶴凡說道,“反正不管其他人怎麽想,這一杯酒我敬你,就當我誤會你這麽多年,給你賠罪了。”
話語間,對方便端起酒杯,毫不猶豫地一口喝了下去。
之後楊帆見氣氛有些沉重,便主動轉移了話題,二人聊得也還算是盡興。而這次偶然的碰麵,也使得楊帆對於張鶴凡,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而在二人聚餐結束之後,楊帆將張鶴凡送了回去。臨走時二人也互相留了電話號碼。
“哎,上大學能隨時回家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先前交談中,楊帆也是得知,因為張鶴凡所在的大學,就在H市。所以如果平時想回來的話,隨時都能回家。
但是楊帆就不一樣了,畢竟自己所在的學校,是在距離不算太近的S市。雖然自己剛剛開學時,就辦理了退學手續,留在H市工作。但是即便是這樣,楊帆也是不能平時隨便回家。
不然的話,回家太過頻繁也會讓父母起了疑心。
回到家中,楊帆這才想起,這麽長時間,都沒給家裏打過電話。所以在洗漱完後,楊帆撥通了自己父親的電話號碼。
但是在響了一段彩鈴之後,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難不成這麽早就睡覺了?”楊帆看了一眼時間,還沒到十一點,“平時可不會睡這麽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