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蕭的客人,若老太太沒記錯的話,貌似整個海北,也都沒幾個吧?

且,那幾個,更不可能,在這個時間,上門拜訪。

會是誰,就連老太太,一時間,也都沒有猜到。

“有……有監控。”

下人倒是很有眼色,遞著一個平板,走了過來。

懷著,疑惑的心情。

老太太,接過平板。

定睛一看。

金易,也湊過去看。

“嘶……”

下一刻,老太太倒吸一口冷氣,同時,瞳孔緊縮,那兩隻素來微眯著的眼睛,也驟然瞪得極大!

“娘親,您……怎麽了?”

見這一幕,金易也嚇得不輕,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麽多年了,從他多年前當上金氏首席,就從沒見過老太太這副模樣。

倒吸冷氣、驚嚇,那是普通人才會有的。

金氏的老太太,絕不可能有此反應。

她素來,運籌帷幄!

就,更別說,是一個人。

莫要說整個海北,就算國境之內,也沒有幾個,能讓金氏的老太太,露出這樣神態的。

這個人,究竟,是誰?

縱然,聽聞金易的話,老太太,卻也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監控上……

看著,那站在門口的,兩個人,為首的那位!

看著,他的臉!

麵帶不可思議,嘴中,不斷呢喃:

“他……怎會是他……怎麽……會是他?!”

甚至於,老太太的手,都有些抖。

快要,拿不住平板。

金易連忙托住,並定睛看去,同時皺起眉頭,他沒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個人啊。

這個人,分明是個連他的年齡都不到的年輕人吧?

這樣的人,也值得,老太太這麽驚嚇?

“娘親,他究竟是誰?”他問。

“咕嚕……”

老太太,咽了口口水。

將,平板放下。

方才的喜色,此刻,全無。

“他是……”

她看向金易,凝重道:

“八年前,拿著老將青羽臻的令,作特使身份,來我海北,連斬五大領袖,並將金氏八位總督,盡數鏟除的人。”

……

安靜。

課堂之內,落針可聞。

方才還有上來收拾的下人,這會兒,也不敢上來了。

任誰,都察覺到,這房間裏,低至冰點的氣氛。

老太太和金易,母子倆,都沒有說話。

對視間,滿是不可思議。

便是金易,此刻,也都,倒吸冷氣。

注目看去,平板上,那男人的臉……

“是……是他?!”

說話的當口,他,都有些哆嗦。

是,嚇得嗎?

應該是吧……

畢竟,這個人,簡直太恐怖了!

金易猶記得,八年前……

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年少輕狂,隻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而那時的金氏,可謂,如日中天!

不光屈於海北之地!

便是在那總部,也都有,一席之地!

那時候的金氏,擁有八位總督!

那時候的金氏,便是海北境內那幾位冒出頭來的領袖,也都翻手可壓!

可是……

厄難,來的,就是那麽突然。

八年前的年中,是秋天。

他記得,他從外麵逍遙回來,便,見金氏內,血流成河。

八具無頭屍體,跪倒在金氏府中。

素來沉穩的老太太,昏倒在地,接受搶救。

那天,是他最昏暗的日子。

而他記得,就是如今,畫麵中,這個男人,如風一般,掠過他的身邊,看,都沒看他一眼,似是,不屑。

金易……想起來了!

“真的是他?!他怎麽會來海北?!”

他驚了,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便是他金易如今,也不敢妄言,能比得上當年的八位長兄。

而……

當年,這人就可,斬掉他八位長兄。

如今,又豈會,將他放在眼裏?

怎麽可能,不怕?

這會兒,他也算是明白,老太太,為何如此驚訝了。

……

“慌什麽?!”

老太太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若不是嫡係僅剩這金易一個,你以為她看得上這個當年的死紈絝嗎?

“恐怕此人,來者不善。”

她道。

“若沒猜測,海北駐守營被解散,就是他的手筆!”

老太太有些,咬牙切齒了。

這麽想一下的話,海北駐守營的事情,除卻此人,也無人敢做了。

“那咱們……怎麽辦?”金易強壓心頭恐懼,問道。

怎麽辦?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也不會,在方才,也驚訝到那種程度。

“先……將其請進來吧。”

這是老太太,斟酌過後,做出的決定。

不論,對方是否不善,既然登門了,他們閉門不見,才是落了下風。

“是……是!”

下人離開,去請,蕭淡塵上門。

而……

老太太,則是不屑的瞥了一眼金易,並道:

“你給我出息點兒!”

金氏的門楣,不可丟!

這金易,怎的如此慫包?

“快,將這裏,都收了!”老太太又對下人道。

“是。”下人,開始收拾。

……

十分鍾後。

客堂,已然備上了茶。

老太太坐在主座,首席金易,坐於側位。

整個金氏,今夜,燈火通明。

靜候,那來者,蕭姓客人,蕭淡塵!

不過……

主堂大門,遲遲,未有人來。

老太太和金易幾乎是一同,皺起眉頭。

從,大門口,到這裏,算算腳程,那人,也該來了啊。

為何,還不來?

是,出什麽事了嗎?

老太太看了下門口的監控平板,發現蕭淡塵早就啟程了。

為何,還不到?

他在做什麽?

老太太,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這預感,也,很快應驗。

“隆隆隆……”

門口,響起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

緊接著,多個金氏下人,推著一個推車,進了大門。

推車上,是一個木頭釘死的箱子。

見這箱子,老太太眉頭更甚。

而,下人卻道:

“稟老夫人,這……這是那位蕭先生,送來的禮物。”

這是,禮物嗎?

並不是!

她也不會,傻到認為,這是禮物!

不過,距離這麽遠,她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便,道:

“打開!”

“是。”

多個下人,從四麵八方,一齊開工。

將,這木頭箱子,打了開來。

“當啷……”

見到,箱子內的場景後。

多個下人,手裏的工具,掉在地上,捂住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老太太和金易,也,瞪大雙眼。

而……

“嗒嗒嗒。”

此一刻,門口處,響起,腳步聲。

更響起,男子清朗的聲音:

“蕭某素來以為,禮應比人先到,這份見麵禮,老太太覺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