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來來來,再殺一盤,今天非得給你老小子殺服了才行,以前光你贏我,現在我也得贏回去嘍!”

姬聖天喝了口茶,粗獷的大笑一聲。

聽他爽朗的聲音,真的給人一種,此人十分簡單的感覺。

但能存留至今的十將之一,簡單?不可能。

青羽臻笑了笑:

“不下了不下了,歇會兒。”

“哈哈,我看你老小子是怕輸吧?”

姬聖天笑的很開心,似乎跟老友在一起下棋,才能夠這般放得開。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嗒嗒嗒。”

一位下屬走了過來,稟報道:

“青將,蕭尊到了。”

……

姬聖天的笑聲,戛然而止。

麵上表情,當場僵硬。

看著,青羽臻,有些,不可置信。

緊接著,眉頭輕挑,再次看向青羽臻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方才的一絲粗獷,有的,滿是凝重。

“老青,還有客人?”

青羽臻很隨意的笑了笑:

“淡塵回來了,來看看我老頭子,很正常。”

“正常?”

姬聖天麵上帶了幾分諷刺,他道:

“沒想到啊,竟然被老友擺了一道鴻門宴!”

他說嘛,青羽臻平日裏,可不會找他這個老友來下棋,今天怎麽這麽突然?

還以為是想他這個老友,專門來找他的呢,沒想到啊……

還真是,鴻門宴啊!

姬研的事情,他知道,知道的清楚,前因後果,都知道的清楚。

更知道,姬研在江東,遭遇蕭淡塵,被整的很慘的事情。

所以,也知道,蕭淡塵在回總部後,絕對會來找他。

最近,都打算躲著了。

他甚至想好,蕭淡塵哪怕去見,他也閉門不見。

可是誰知道……

他都,還沒來得及躲,便被昔日老友,給算計來了。

他這是,主動將自己這塊肥肉,送上了虎口啊。

現在,姬聖天倒是更加凝重的對待,自己這位老友。

為何?

因為,那些事情,都是蕭淡塵的事情。

蕭淡塵會去找他,很正常。

可蕭淡塵,絕不會告知青羽臻。

那麽青羽臻,如何知曉這些,並幫蕭淡塵,將他請來的呢?

看樣子,一切,都是青羽臻在背後,做的局啊。

他這個老友,這麽多年了,心思還是這麽深,他從來都沒看透過。

青羽臻閉口不言。

姬聖天無奈靜候。

此刻,想走,已經晚了。

來都來了,那就,見見吧。

反正,他什麽都不說,蕭淡塵,也還不至於在這煭都,在青羽臻住處,對他姬聖天下手!

……

“青爺爺!”

很快,蕭淡塵上來了,遠遠的,就跟青羽臻打招呼。

“嗬嗬,淡塵來了。”

青羽臻仍舊是一副和煦的模樣。

他身邊的貼身護衛丁夷,也衝蕭淡塵,微微頷首。

唯有姬聖天,隻是淡淡的掃了蕭淡塵一眼。

“姬老也在。”

蕭淡塵表現的很禮貌。

但也很隨意,拉過凳子,就坐下。

“好了,我去方便一下,淡塵,幫我招呼老姬。”

青羽臻笑了笑,令丁夷,推著他離開。

而這天台上,桌前,就隻剩下,蕭淡塵和姬聖天了。

一方為將,一方為尊。

嚴格來講,他們誰都不需對誰行禮。

但姬聖天畢竟是前輩。

所以,蕭淡塵客氣對待。

但,也希望他識相!

青老的苦心,既然來了,也看出來了,蕭淡塵就不會令其白費。

故而,他端起茶壺,幫姬聖天和自己,各自添了杯茶。

淺笑,輕抿。

他道:

“姬老,算算時間,上次見麵,一年前了吧?”

那次還是,他最後一次回總部的時候,之後啟程去睆省,就沒再回來。

“是啊。”

人家給麵子,姬聖天若端著,就顯得自己低俗了。

故而,他簡單點頭,回答。

“姬老的養女姬研,近來可好?”

蕭淡塵很平淡的問道。

話,說的很明顯了。

與,姬研相關,不就是與那件事相關,與他們背後的那人相關的嗎?

給姬聖天的暗示,可明顯?

十分明顯!

雖,早有預料蕭淡塵會提這件事,卻也不想,他的切入點,這般巧妙。

姬聖天杯中茶,微微**漾起波瀾。

少頃,他道:

“多年前她就不是我門下人了,她會如何,與我無關。”

明哲保身,誰都會用。

周掠臣可以放出消息說跟潘炎鬧翻,以防潘炎被俘拉他下水。

姬聖天更能在早幾年宣稱跟姬研沒關係,以防日後被姬研拉下水。

同樣的辦法,是這些老將,都很喜歡用的。

此刻,即便明白蕭淡塵說的是什麽,但姬聖天,還是選擇回答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他知道,蕭淡塵想知道什麽。

但他不能說。

更不想說。

也不會告訴蕭淡塵!

絕對!

“嗬嗬。”

蕭淡塵簡單笑了笑,旋即,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又,再添一杯。

好像這裏,是他家一樣。

他看著杯中茶,對姬聖天說:

“姬老可知,近來蕭某與周將的事情?”

姬聖天聞言,眉頭輕挑,這些事情,在這兩天,可謂傳遍了煭都城,說他不知道,那不可能。

可那事,跟蕭淡塵要問他的事情,有什麽關係呢?

他沒有問,蕭淡塵卻緊接著答:

“實不相瞞,昨日潘炎派人暗殺蕭某,而周將放出消息稱,潘炎與其無關,那您說,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關係呢?”

……

照著葫蘆畫瓢,一個模子的事兒!

蕭淡塵拿這個事情,來跟姬聖天,說的明明白白!

他們做的,幾乎一樣!

煭都城內,但凡是個明眼人,都知道潘炎是周掠臣吩咐做的!

那麽,如是這般說來,那姬研,豈不也是姬聖天吩咐的了?

姬聖天不傻,自然聽出蕭淡塵話中的暗諷,也就更加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兩者,不可同日而語!”他道:“她是生是死,我說無關,那便就無關!”

他似乎有些著急了。

但蕭淡塵,卻一點兒都不急。

隻是顧自抿了口茶,表現的,很平淡。

“姬老這麽說,別人可不會這麽認為。”

他說:

“不論如何,潘炎下手了,知道這一層關係,那麽你覺得蕭某能放過姓周的嗎?”

知道姬研和姬聖天的關係,蕭淡塵,又豈會放過姬聖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