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剛開始的時候,有人想過蕭淡塵也可能會有所準備。

可是,誰又會想過,他竟然準備的這麽充分!

就在不到半小時前,薑家數百精銳圍堵院中,蕭淡塵、白玉單槍匹馬,他們還覺得,那個蕭淡塵虛張聲勢。

那時候的他們,有想過,現在這般場景嗎?

局麵,太過顛覆性,他們壓根想象不到。

此刻對於蕭淡塵“小場麵”的說法,也是表示一陣無語。

奈何,縱使再無語,他們也不敢當著蕭淡塵的麵說出來。

畢竟,他所謂的“小場麵”,還都在外麵雨中候著呢。

……

蕭淡塵在薑少柏身前,衝他,歪頭笑笑,隻道:

“薑首席,今日,可是薑少爺的葬禮,蕭某隻不過幫你添了些葬禮的人選,一並辦了罷了,還不至於如此。”

說著,蕭淡塵伸出一隻手,直接將跪在地上的薑少柏給拉了起來。

並,一把推倒周辰身上。

周辰身子一震,卻也立馬扶住薑少柏。

二人就這麽,互相攙扶的站著,小心警惕的看著蕭淡塵。

是啊,蕭淡塵隻不過替他薑家葬禮,增添了些個人,有何不可?

是他薑少柏非要請蕭淡塵來的,不是蕭淡塵想來的。

且,他薑少柏,不是預料到最壞的下場了嗎?

蕭淡塵邁步,又一次來到薑少柏身前,攏攏衣衫,道:

“薑首席,蕭某隻問你一句,當年吞並陳家的一切,明日一早,可否歸還陳氏?”

這話,平淡,卻不缺霸氣,蕭淡塵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就這麽,當麵質問薑少柏。

誰人也都不再覺得,他沒有質問的資格了。

比起生日會那天,蕭淡塵,更讓人忌憚了無數倍!

這番情形,他薑少柏還敢言說一個“不”字嗎?他自己都怕死!怕蕭淡塵殺了他,立馬就點頭顫抖的說:

“是……是!我知道了……”

蕭淡塵見了又是無奈搖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三日之內交出來,哪有如今的場景?”

說完此話,蕭淡塵矛頭一轉,對準五大家之一,孫家二爺孫哮,隻道:

“孫二爺,蕭某記得,方才你言說,蕭某的不是過?”

孫哮當時就懵了,回想一句,蕭淡塵毀壞薑文楚屍體的時候,他好像出頭罵過蕭淡塵。

“我……”

當下,孫哮就擺著手打算否決並道歉。

誰料,蕭淡塵沒等他出言,直接喊了一句:

“長焱,掌嘴!”

“是!”

薛長焱身子一閃,幾乎片刻,便來到了蕭淡塵身側,一隻手搭上孫哮後腦,另一隻手上出現一把手槍,拿著槍頭,用槍托,對準孫哮嘴巴!

“啪!啪!啪!”

三聲下去,孫哮的嘴巴完全潰爛,便是一口牙,也都全被砸碎,直流血水。

“唔……”

孫哮捂著自己的嘴巴,跪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然,此刻,蕭淡塵一隻腳踏在了他的臉上,說:

“回去,告訴你們孫家首席,當日蕭某所言,滅你等九族,絕不是玩笑!”

然後,一腳將孫哮踹飛。

這隻狗,總算不能亂吠了。

解決了薑少柏、孫哮,蕭淡塵撫了撫衣袖,彈去灰塵,總算又一次,站在周辰身前。

周辰此刻,滿臉驚恐,不再敢跟蕭淡塵,對視任何一眼。

當下,更是不敢說話。

而,不論對待薑少柏、孫哮,亦或者江東名流,情緒一直還算溫和的蕭淡塵,在對待周辰的時候,首次變得凶癘。

見周辰那副模樣,他忍不住抬手拍拍周辰的狗臉,說:

“放心,這次不踩你……”

這話,像是罵人了。

一下就讓周辰想起,上次陳銀夏生日會,他被蕭淡塵當眾踩著臉的畫麵。

忍不住,緊咬一口牙,但卻未敢開口。

“咱們,還要慢慢玩。”

“見了今日薑家的下場了嗎?”

“你周辰,你周氏,比他們,隻壞不好,我蕭淡塵說的!”

蕭淡塵的話,擲地有聲,回**在這大堂中。

“今日,蕭某當著諸位的麵,告訴五大家,還有其餘所有當年對陳氏落井下石過的企業……”

“三日之期已過,此事,便不可能輕易完結!”

“還請諸位,拭目以待!”

說完此話,蕭淡塵掠過薑少柏,來到門前,又說

“蕭某近來心情不好,不便過多叨擾,咱們還會再見的。”

“諸位,回見!”

白玉、薛長焱,跟了上來,白玉在左,替蕭淡塵打著傘,薛長焱在右,恭敬跟著。

就這麽,踏著院中屍骨,緩緩離去,出了大院門,消失在眾人眼中。

直升機,緩緩升空,並回轉離去,化為黑點,消失在天空。

沒有了直升機的引擎聲,薑家,才是真正的死一般的沉寂。

莫說薑少柏,便是那周辰,都愣在原地。

天祺商會,林氏父子,林成東壓低聲音對林子豪說:

“此人一定要盡全力拉攏,如果控製得好,今後這江東,將再無五大家,會是咱們天祺商會的天下!”

林子豪卻是有些憂慮的問:

“父親,此人這般桀驁,就不怕控製不住嗎?”

林成東目光深邃:

“隻要咱們有共同的目標,談何控製?合作不可嗎?”

林子豪恍然大悟:“孩兒知曉了,回頭定親自前去拜會。”

林成東點點頭,看那周辰、薑少柏之流的目光,有些幸災樂禍。

“五大家,這次,你們總該完了吧?”

……

暗處,老者拍拍呆滯青年的肩膀:

“好了,咱們該走了,見識過世麵,就要回去好好練習,明白嗎?”

青年無言,今日,算是得知,便是這江東,都有這般人物,也算是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二人離去,未曾引起任何人注意。

……

現場人,在經曆一陣長久的沉寂,也總算是可以緩過神來。

卻,誰人都沒有敢跟薑少柏他們搭話。

不知是誰,第一個悄悄的離開,被其餘人察覺,好多人便紛紛默默的回身離開。

這薑家,待不得了!

從薑家出來的這群人,經曆過方才的一切的這群人,看著外麵昏暗的天空,甚至有人不打傘淋雨。

感覺,在這天空下活著,真好。

隻是這江東的天,真的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