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唐未光,如薛震,更如薛嚴,甚至都有想過,可能薛谘跟蕭淡塵認識。

且,薛谘應十分忌憚蕭淡塵。

但,無人想到過的是,薛谘竟然忌憚蕭淡塵到了這種地步。

忌憚到,可以不分青紅皂白,不問來龍去脈,直接對蕭淡塵低頭認錯。

他來此後,什麽都不問,先給了薛震一個耳光,後半跪在蕭淡塵身後認錯。

就算前者不算,那後者呢?

半跪!

江東薛氏,與趙氏聯合,更是背靠駐守營,雖比不得五大家、天祺商會之流,但也絕不是宵小之輩。

可,就是這樣一大家的首席,竟就這麽半跪在了蕭淡塵身前,求他恕罪!

說明什麽?

說明蕭淡塵絕對不是一般人,亦決計十分令薛谘忌憚。

在場人,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是傻子?

這些東西,誰又能看不出來呢?

故而現下,原本嘈雜的別墅大堂,陷入尷尬的沉寂中,誰都沒有第一個開口說話。

都,怔怔看著,那背對著他們,閉目養神的蕭淡塵。

……

“恕罪?”

此一刻,似是察覺場麵終於安定下來,蕭淡塵便緩緩的站起了身,轉了回來。

負手而立,看著薛谘,隻道:

“薛首席,你這個恕罪,蕭某可不敢當啊。”

蕭淡塵一句話,薛谘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整個人更是有些顫抖,立馬低頭道:

“此次的事,怪我束下五方,蕭先生需要薛氏付出何等代價,盡管說,隻要是能做到的,薛某代表薛氏一並接下,如何?”

這會兒的他,已經完全慌了神。

蕭淡塵一句話,很明顯,是不想就這麽罷休。

且,並沒有就這麽放過他們的意思。

即便,他薛式首席來此。

更說明,蕭淡塵心中還有氣。

旁人不知道這蕭淡塵是何人,薛谘豈能不知道?

那可是連駐守營李駐守都親自斟酒倒茶的人物,他薛氏如若得罪了,恐怕就是下一個江東黃氏,一夜被滅!

故而,如果可以令蕭淡塵消氣,便是付出多大代價,隻要薛谘可以接受,都不會有任何一絲的猶豫。

“嘶——”

薛谘一語出,比之蕭淡塵一語出,還要令人震撼。

陣陣,倒吸冷氣。

如唐未光、薛震、薛嚴等人,聽聞薛谘一語,亦是震驚無比。

薛谘,薛式首席!

他這般卑躬屈膝,已然令人驚掉下巴。

然而,他竟還說出,如若蕭淡塵可消氣,付出何等代價他都願意接受。

這已經超出了忌憚的範疇了!

就算是自家祖宗,都沒有這麽供著的吧?

他難道就不怕,蕭淡塵獅子大開口嗎?

唐未光就站在一邊,如他這般眼神,亦看不穿此事原由。

薛谘,為何會對蕭淡塵這般卑躬屈膝?

“不應該啊……”

……

縱使這薛谘說了,這些人也表示震驚了。

而蕭淡塵呢?

亦平平淡淡。

薛谘付出的代價?什麽代價?

錢?還是他薛氏的家業?

這些,蕭淡塵看得上嗎?

毫不誇張的說,蕭淡塵卡中的餘額,光是每月利息,都足夠買它一個薛氏。

蕭淡塵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薛谘來此,蕭淡塵要他看到的,也不是這些。

就見蕭淡塵,上前一步,對薛谘道:

“薛首席,天涼了,地下更涼,先起來吧。”

薛谘一怔,愣愣站起身,眼底有喜色,難不成蕭淡塵消氣了?

消氣?

可能嗎?

就見,蕭淡塵一雙眸子掠過薛谘,直視後方,那一幫人身後,躺著的,薛嚴!

“薛首席,什麽樣的代價,你們都願意付?”

蕭淡塵有些玩味的問。

薛谘一怔,忍不住順著蕭淡塵目光所視看向後方,連帶著薛震等人,一同看去。

待得看清薛嚴人身的時候,薛氏人眾,集體心底一沉。

難不成?

蕭淡塵順著他們的想法,隻道:

“那蕭某要他的命,如何?!”

蕭淡塵此言,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嚴,大堂內人但凡聽聞的,無一不如墜冰窖。

而,薛氏人等,此時也已然不知所措。

蕭淡塵,要薛嚴的命?!

“這……”

不論是薛震,還是薛谘,亦或者薛嚴本人,都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就連唐未光,也未曾想過,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好歹是首席,薛谘最先回過神來,卻是一臉的為難:

“蕭先生,這……”

“怎麽?不願意?”

蕭淡塵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問。

薛谘語塞,話哽在喉中,說不出來,更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哥!”

見薛谘不說話,薛震卻是忍不住了,一把拉住薛谘手臂:

“小嚴可是你的親侄子,你這做大伯的不能不管他的性命啊!”

“是啊!”

薛嚴在後麵躺著,卻也聽到那些話,直對薛谘說:

“大伯,救我啊!”

奈何,麵對他們的話語,薛谘卻好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動都不動。

是他不想救薛嚴嗎?

他想啊!可是能嗎?

很明顯,是薛嚴惹了蕭淡塵,他口中的代價,蕭淡塵不稀罕,蕭淡塵的代價,是薛嚴的命!

見薛谘不回話,薛嚴整個人都不好了,縱使身上有傷,卻還是強撐著坐起來,直指蕭淡塵,怒吼道:

“我不就是說了你兩句嗎?至於非要我的命嗎?你……呃!”

話,並沒有說完。

“砰!”

一聲槍響。

蕭淡塵,看也沒看他一眼,一槍,射在薛嚴胸口。

“你……”

薛嚴疼的要命,還是伸手指指蕭淡塵。

“砰!”

又是一槍!

薛嚴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大堂內所有人,試問,此刻誰還能說得出話來?

縱使是,薛嚴之父薛震。

蕭淡塵,太凶殘了!

竟然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薛嚴,就這麽開槍了!

以薛嚴現在的傷勢,就算是現在去醫院,可能也救不回來了。

薛震,麵如死灰,薛谘,忍痛低頭。

“呃——”

薛嚴瞪大雙眼,還要指蕭淡塵。

而也就在這一刻,蕭淡塵身子一閃,竟直接從薛谘身前,閃到了後方薛嚴身前!

且,一腳踩在他的臉上,並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薛嚴的腦門。

隻,道:

“下輩子如果再做人,學好尊重!”

說完,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

薛嚴,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