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禮儀謙卑
陳老先生臉上也浮現出遺憾神色,他是真正少有愛惜這些古文物的行業者之一,雖然現代工藝人非常努力的還原修補這些破損的古文玩了,但不得不承認,陳老先生把這些東西看在眼裏後,心裏還是不由得生出一股遺憾感覺,畢竟,這是一種曆史的缺憾見證。
對於郝川前麵那番話,陳老先生在把遺憾之心收回去以後,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後生可畏。”而關於這場賭局,究竟誰輸輸贏,已經根本不需要陳老先生親口給出答案了,在座的都是這個行當的大家,當郝川準確無誤的指出那個銜接點之後,眾人就知道,郝川說的,十有八九沒錯了。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這點,但德高望重的陳老先生還是在歎口氣之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看了看郝川,看了看眾人,最後又看了一眼站在庭院裏,呆若木雞的宋老,這次開口直接說道:“王卦王小哥學識淵博,眼力和見識更是非凡,他說的沒錯。”
陳老先生的話,相當於直接給宋老判了死刑,宋老就如同失魂了一般,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在這片刻之間,他的臉色格外蒼白。
這隻玉雕臥虎是他拿過來的,他自己又豈會不清楚其中具體貓膩?本來,在接到陳老先生的聚會邀約之後,宋老是準備了另外一件重寶的,但臨行前,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改變了主意,這隻玉雕臥虎是罕有的精品,古玩界都在流傳,宋老收藏一件至寶臥虎,但隻是個傳說,並沒有在人前顯現出來過,這個風聲,自然是宋老自己安排人放出去的。
他除了是古玩愛好者之外,還是一個出自京城超級大家族的商人,他這個舉動,其實就是等於在變相炒作,前幾次聚會的時候,陳老先生等人,都希望目睹、把玩宋老的這件藏品,但都被宋老故意壓著拒絕了。
今天這次聚會的時候,宋老認為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在臨行前改變決定,把它拿了出來,希望憑借此寶,能請陳老先生出山,為宋氏家族效力,以陳老先生在古玩界的巨大號召力,宋老相信,本就在京城乃至全國古玩界,處於巨無霸地位的宋氏家族,絕對有機會衝擊古玩界的聖堂地位,他之所以會冒出這種想法,完全是因為身為家族子弟,從而衍生出來的家族凝聚力和自豪感作祟。
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陳老先生,以及庭院裏的其他人,在看到宋老拿出這隻玉雕臥虎後,臉上才會紛紛露出明顯的動容神色。
而在宋老主動提出來跟郝川打賭的時候,他心裏就從來沒有冒出過會輸的念頭,一來,宋老並不認為,郝川這個年輕人有本事認出這件寶貝,二來,即便郝川學識淵博,但這件玉雕臥虎,根本就不是一個成品,他怎麽可能說出具體來曆呢?所以,在宋老看來,這場賭約,他幾乎是穩賺不賠的。
但是千算萬算,宋老又怎麽能知道,郝川體內,竟然有係統這種駭人聽聞的東西輔助呢?而且還是一個超級係統,在係統數次升級後,郝川的鑒寶之眼功能,早已經跟初期兌換的時候,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現在的鑒寶之眼,功能可謂強大之極,別說宋老這隻玉雕臥虎本來就有一部分原件在裏麵,就算它完全是個贗品,但鑒寶之眼也能根據器物的形狀,給出願品的各種詳細資料,以及贗品、正品的各自價格。
“跟我打賭?不知道老子號稱賭界小天王嗎?這輩子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賭博。”郝川心裏暗中發出高冷的聲音,不過,他倒是懶得多看宋老一眼,他把這隻殘缺的玉雕臥虎放進錦盒裏麵,隨手蓋上了,這才又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裝回自己的衣兜,同時故意感歎了一句,道:“想送錢都送不出去,真是沒有天理啊。”
本就鬱氣積胸的宋老,聽到郝川這句話後,再也忍不住,張口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然後整個人就這麽直接暈過去了。
宋老突然暈倒,整個庭院頓時亂成一團,雖然宋老行事高傲無比,但那兩個同樣穿長袍的中年人,以及陳老先生,都跟他相交幾十年了,彼此都培養出了深厚的友情,他們臉上紛紛流露出擔心的神態。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長袍老者,他看向郝川的目光有些不善了,指責郝川道:“年輕人,本來聽到你方才的見解之後,我心裏還對你有了幾分好感,好歹不是不學無術之輩,但是,有時候鋒芒太盛也不是好事兒,老宋他畢竟上了年紀,你一個晚輩,心裏還有沒有一點兒禮儀謙卑,對一個上了年歲的老人,屢屢口出惡言,教養何在?真是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教養何在?”郝川聽到這個長袍老者指責他,直接冷笑一聲,道:“怪不得現在流傳這樣的說法,這個世道,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我,隻是因為這個宋氏家族的老家夥被我激的吐口獻血外加暈過去嗎?”
郝川不等這個長袍老者說話,臉色立馬一變,渾身上下怒氣洶湧,厲聲道:“你隻看到他吐口獻血暈過去了,你可曾看,與他年歲相仿的三寶齋掌櫃的,如今是怎麽樣的淒慘狀況嗎?百年老店,幾代人辛苦經營的百年老店,就因為宋氏家族一己私欲,如今拱手讓人,不但如此,他本人就算起了遷居海外的心思,但他的雙腿,依舊被宋氏家族安排人打斷雙腿,這輩子都隻能在**躺著了,而他那個正處當打之年的年輕侄子,更是直接被打斷四肢,落了個終身殘廢的下場,你告訴我,在三寶齋掌櫃的和他的侄子淒慘萬分的下場麵前,禮儀謙卑何在?麵對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儈子手,你告訴我,我怎麽對他表達出我的禮儀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