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責任

一覺醒來,日上三竿。

郝川睜開惺忪的睡眼,下意識的揉了揉有些癟癟的肚皮,卻是觸到了一個彈性無比的東西,下意識的又碰了碰,忽然聽到了一聲嚶嚀。

“阿西巴!”

郝川的神色陡然大變,直接從地上竄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地上的郝彤,滿臉無語,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過看在本質是條狗的份上,也就沒有多想什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床鋪,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順路買了點早飯回來。

並沒有急著叫醒郝彤,便是獨自拿著那一幅真跡,徑直打車來到了陳戊的府邸之中。

“哎喲,郝老板你一大早就來拜訪,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這不是顯得我老頭子不會待客,傳出去讓人笑話麽?”

“六爺您客氣了,來這麽早是我打擾您了才是。”

雖然六爺起的也不晚,不過還在用早飯,就聽到葉輪敲門的聲音了。

“郝老板這麽一大早就過來,想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六爺明察秋毫啊!”

郝川微微一笑,將那一副畫軸遞到了老爺子的手中,道:“這就是我修補後的真跡,您看看如何?”

“哦?”

當日郝川在陳戊和宋大炮麵前,說可以試試修補的話,兩人也隻當作是說說而已,雖然對於郝川的能力很是驚訝,但也可能僅僅如此而已。

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才短短幾天時間,郝川竟是就將一副真跡,送到了他的麵前。

按捺不住心頭的興奮,陳戊老爺子忙不迭的打開了畫軸,那一副大氣磅礴的畫卷,便是緩緩的展現在麵前,隻見那一幅仕女圖,氣魄雄偉壯闊,造型嚴謹準確,筆墨精湛高深,正是唐寅的大作!

“好!好!好啊!”

陳戊老爺子抓起放大鏡,一點點的細細查看著,連同前幾日郝川指出來的弊端之處,細細的查看了好幾次,才連道三聲好,神色大喜。

“郝老板大才,老頭子慚愧啊!”

短短幾日的時間,郝川就向陳戊展示了他的眼力,無論是古玩,還是賭石,甚至是字畫,都讓他大開眼界,然而,相比修複一幅真跡字畫,這些都不算什麽了。

要知道,眼力是可以憑借經驗積攢的,而修複,可憑借的都是真本事,硬功夫,沒有多年的積澱,誰敢誇口?就算是陳戊自己,也不敢有如此把握。

更別說郝川,還不過是一個和他的孫子剛剛一同走出校園的學生罷了。

僅僅憑借這份本事,就足以在鬆海立足了,更別說,他還聽說前不久忽然回暖的星夜傳媒,也和他脫不了幹係。

陳戊擺弄古玩數十年,也自詡見識過不少人物,形形色色的人物和古玩,足以造就他一雙慧眼,但是他卻一點都看不透眼前的郝川,就像是一個完全被迷霧籠罩著的謎團,讓他看不清楚,卻是切切實實的感覺到厲害所在。

此子不凡!

暗暗感歎一聲,陳戊笑了笑,開口道:“郝老板此番前來,恐怕不僅僅是為了這一幅真跡吧?”

“更何況,我老頭子還欠郝老板不少錢呢,這幅畫,也剛剛好可以抵了,我就占他宋大炮一點便宜,抵價給郝老板了。”

郝川笑著擺擺手,這一副唐寅的真跡,的確很值錢,但是如今在他的眼中,卻並不是很重要。

“六爺,您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宋家那裏,我說過的話麽?”

“當然記得!”

陳戊點點頭,道:“當時郝老板慧眼識珠,一眼便是看出來了這兩幅畫的古怪之處,否則,就連我和宋大炮兩個人,恐怕都難以辨別了。”

“嗯。”

郝川擺了擺手,並不少很在意陳戊的誇讚,而是繼續開口道:“六爺有沒有想過,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夠做到如此精妙的手段,就連兩位都沒有看出來呢?”

“在鬆海,能夠擁有這樣力量的人,會是誰呢?”

“郝老板不妨有話直說。”

陳戊的神色微微一沉,隱約察覺到了什麽,緩緩的開口道:“這些日子我也調查了一些,並沒有什麽發現,古玩界也並沒有出現太多的贗品。”

“如果都是如這一副真跡這般,半真半假,做到真假難辨呢?”

郝川忽然聲音一凜,道:“說句不敬的話,這幅畫,可是連宋先生和六爺都沒有看出來的,難道鬆海之中,還有多少能夠比二位眼力還毒辣的人麽?”

“這!”

陳戊竟是一時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郝川所言非虛,他也是剛剛意識到這個問題,古玩界雖然也有不少好手,但是他自問,鬆海這一片地界之上,比他和宋大炮還強的真找不出來幾個。

而這些贗品,卻是連他們兩個都能夠騙過,要不是剛好兩幅畫撞到了一起,恐怕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裏。

如此說來,長期以往,古玩市場上,豈不都成了贗品橫行的時代,到那時,非但瑰寶損失殆盡,反而會讓那些製造贗品的家夥,賺的盆滿缽滿。

“郝老板有什麽想法麽?”

“我懷疑宋家的人!”

“什麽?”

郝川的單刀直入,差點讓陳戊從椅子上跳起來,驚訝的看著郝川,問道:“郝老板的意思是,宋家的人,監守自盜?”

“這樣說也不對。”

郝川搖搖頭,道:“我隻是猜測,隻因為之前我遇到了一些類似的事情。”

說著,就將之前有人想要陷害他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番,雖然掩去了一些細節,不過大體上都說了出來,眼見得陳戊的神色漸漸的凝重下來,顯然已經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郝老板有什麽主意麽?”

“我勢單力薄,隻希望六爺能夠祝我一臂之力,幫我調查一些,畢竟這類人,實在是古玩界的敗類,你我都有責任除之。”

“有道理,絕對不能讓這些家夥得逞!”

陳戊神色一沉,忽然聽到了門外的響動,卻是一夜未歸的陳誌,正滿臉興衝衝的走進來,哪知道,一進門,就和郝川打了個照麵,神色頓時難看下來。

“你來做什麽?”

“這裏沒你的事,下去吧!”

陳誌卻是沒想到,陳戊一抬手,就將他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