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三嫂啊?”接通電話張二毛就笑盈盈地嚷嚷了起來。有了卡就有了錢,有了錢這心情就好,這心情一好嘛,語氣當然就好了!

“嗯,是我!”電話那頭還真就是劉翠花,不過這語氣……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三嫂,你咋個了,出啥子事了嗎?我媽呢?”聽劉翠花這陰不陰,洋不洋,“到土不洋”的語氣,別說,張二毛心裏還真就有些擔心,擔心是自己的老母親出了事。

“沒有,沒有,二毛你不要著急,你媽好得很,昨天下午出院的,我現在在家頭。”電話那頭的劉翠花慌忙地解釋著,可不想讓張二毛擔心,更加不想讓張二毛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哦。”聽劉翠花這麽一說張二毛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咋個這麽快就出院了呢,是不是錢……”畢竟是腦袋做手術啊,這才十幾天呢,這就能出院了?難道是宋思宜幫自己繳的醫療費花光了?

“不是,二毛,不是錢的問題,是醫生說你媽恢複得很好,前幾天就拆線了。醫生還說繼續住院也沒得意思,還不如回家休養休養!”

“哦。”張二毛微微地點了點頭,心情也徹底放鬆了下來。這倒也是,既然沒事了還老躺著醫院裏幹嘛,空氣有不好,時間呆長了沒病也得整出病來不是!當然了,醫生和護士得除外,人家是幹那一行的!

“二毛,還有,醫院交的錢還沒用完,還剩了好幾千,你給我那一萬也沒花,你看這錢……”

“哎呀,三嫂,你咋個這樣呢?”聽劉翠花這麽一說張二毛那是一臉的沉重,一臉的氣憤。“我跟你說,你在醫院耽誤了十幾天,還有你花的錢也不少,你算算,然後全部除起來,剩下的……剩下的你就給我媽吧!”

狗日的,前幾天老子身上身無分文,窮的要死,可現在呢,剛發了工資,而且家裏還剩了不少錢,一下就變成“萬元富”了!

“要得,要得,嗬嗬……”電話裏傳來劉翠花嗬嗬的笑聲,不過就在張二毛認為事情已經說完了,就在張二毛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裏再次傳來了劉翠花的聲音。

“二毛,那個……”有些尷尬,似乎感覺有些難以開口!

“三嫂,你還有事?”聽劉翠花這語氣張二毛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對方想對自己說些什麽。天呐,這女人不會是後悔嫁給張萬權了吧,不會是想……不行,絕對不行,這個劉翠花是個好人,自己以前是喜歡過人家,但是自己怎麽能搶堂哥的女人呢,自己也不能幹出些“喪德”的事情出來啊!

“二毛,你現在在外麵還好吧?工作……工作也還行吧?”

來了,來了,開始關心起自己來了!等下就要訴苦了,然後再向自己表明心意!

“還……還行吧!”張二毛那個緊張啊,就差額頭上沒流出虛汗了。

“二毛,其實我也知道你現在過的好,工作也好,收入也不錯,而且還和老板的女兒走到了一起,隻是我就……唉,都怪我當時瞎了狗眼,居然跟了張萬權那狗日的,現在日子不好過哦。”

完了,完了,真的開始訴苦了,接下來就是……

“三嫂,其實我三哥人還是不錯,前幾年出門打工也不是掙了些錢嗎?”沒辦法了,也隻能幫自己的堂哥說說好話了。“你好生勸勸他,讓他少出去打牌,慢慢的日子就好過了!”

“是,我也知道他以前還老實,還顧家,所以才嫁給他的,而現在呢,好吃懶做,一天到晚就隻曉得出去打牌賭錢,田地都快荒完了,你說這日子還咋個過嘛。”

“那……那你也別找我啊!”張二毛那是一臉的為難,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話,說的也很小聲,但是這話還是傳到了劉翠花的耳朵裏。

“二毛,我也不是為難你,我就是想……想問下你,看看你能不能幫張萬權在外麵找點事情做,如果你為難那就算了!”

“啊?”這回張二毛沒能忍住,直接就叫了出來。你娘!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嚇老子一跳!

“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沒得問題,絕對沒得問題!你隨時讓他出來都行,你跟著他一起出來都行!”雖然自己現在都有些自身難保的感覺,但是張二毛一緊張,一激動,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當然從內心來說張二毛還是想幫自己的堂哥一把,至於劉翠花,能一起出來就更好了,要不然張萬權這家夥一走,這女人可就要獨守空房了,萬一一時忍不住,萬一讓別人給……自己都沒敢吃呢,可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

“真的啊?”聽張二毛這麽一說劉翠花可興奮了。“那……那我明後天就出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你要不要帶點什麽東西之類的?”

帶東西?自己家裏有什麽可帶的?自己有什麽喜歡的?自己喜歡吃肉,難道讓劉翠花牽頭豬到上市來啊?

“沒得啥子,你隻要把那塊玉佩給我帶出來就行了!”對頭,玉佩的事情可不能忘了,那可是我們張家的傳家之寶呢,嘻嘻……

“嗯,要得,其實這個你媽都跟我談好了。”

我日!原來這女人都跟自己的老母親談好了的,那還來問自己幹什麽!不過一提到老母親張二毛似乎又想到了點什麽。

“三嫂,要不你把我媽也給帶出來吧?”對呀,把自己的母親也接出來該多好啊,要不然在家裏肯定又要種莊稼,累死累活的,錢也掙不到,也該讓老人家想想清福了!

“要得,我問問她嘛!”

“不是問,是一定要幫我帶出來哈!”

“嘿嘿……你小子,有孝心!”

唉……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剛才真是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會老情人!

…………………………

就在張二毛打電話的同時宋思宜把跑車穩穩地停在了青陽區一家咖啡廳的門口,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然後帶著一臉的沉重走進了咖啡廳!

咖啡廳不大,環境也不算太好,但是離藍月亮卻很近,當然宋思宜可不是專程來喝咖啡的,而是來見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平。

至於這見麵的地點為什麽會在青陽區,而不是南城區,這個不用說,肯定是宋思宜還在起頭上,可不想見到張二毛,當然從另一方麵來說也不想讓張二毛看見自己和陳平見麵,以免產生誤會!

至於為什麽會在青陽區的藍月亮附近,這個宋思宜當然也有考慮,畢竟經過前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後現在的宋思宜可不敢再輕易相信陳平,當然也不知道陳平見自己到底有什麽目的,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才把這見麵的地點選在了藍月亮的附近,畢竟那裏還有彭大宇和黃誌兵呢,就算陳平想打自己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這其中的厲害之處!

宋思宜走進咖啡廳的時候陳平已經到了,一看見宋思宜走了進來陳平就慌忙地站起了身子招呼著:“思宜,這裏,這裏!”

望著遠處正向自己招手的陳平,宋思宜一臉的沉重,猶豫了一下後才緩緩地走了過去。

“思宜,你快坐,快坐下!”陳平一臉的笑意,一臉的興奮,一邊招呼著宋思宜,一邊伸手示意服務生過來。

“兩杯咖啡,不加糖的,要熱的,謝謝!”

咖啡,不加糖,熱的,這是自己的習慣;而陳平呢,喜歡咖啡,加糖的,喜歡冷的,但是現在……現在對方居然陪自己喝不加糖的熱咖啡,而且還是在這麽個大熱的天!

望著陳平一臉笑盈盈的樣子,望著陳平一副細心周到的模樣,想起陳平對自己的好,想起陳平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再想想張二毛,想想對方……現在宋思宜的心裏就如同打翻了廚房裏的調料盒子一般,一時間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一時間心裏還真不是個滋味。

“陳平,你找我有什麽事嗎?”良久之後宋思宜才輕輕地問了一句。從內心來說宋思宜也不討厭陳平,甚至一開始還蠻喜歡眼前這家夥,但是在張二毛出現後,在和張二毛經曆了那麽多事情後宋思宜明白了:自己是喜歡陳平,絕不討厭陳平,但是也就隻是喜歡而已,再沒有多的想法!但是張二毛不一樣,從張二毛身上宋思宜明白了什麽是愛,什麽是情,當然現在也明白了什麽是恨,是痛!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就是好久不見你了,想找你說說話而已。”陳平仍舊是一臉的笑意,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滿臉的誠懇!

聽完陳平的話宋思宜沒在說話,隻是緩緩地端起了咖啡杯,宋送到嘴邊輕輕地泯了一小口,苦苦的,澀澀的,就如同自己現在的心情一般,感覺也沒那麽好喝。

望著宋思宜端起了杯子陳平也緩緩地端起了咖啡杯,送到嘴邊淺淺地嚐了一口,雖然很苦,很燙,但是陳平仍舊是一臉的笑意。

“不難喝嗎?”放下杯子後宋思宜輕輕地問了一句。

“還好了,我會慢慢適應的。”

慢慢適應?聽完陳平的話宋思宜陷入了沉思,她當然知道陳平這話裏的意思,當然明白陳平的心思,不過現在腦海裏卻全是張二毛的身影。

為什麽他就不能慢慢適應呢?為什麽他就隻把心給了楊夢玲呢?為什麽他就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呢?為什麽他就不能試著適應一下眼前這杯苦澀的咖啡呢?

宋思宜沒再說話,隻是雙手緊緊地碰撞手裏的咖啡杯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杯子中那有些苦澀的咖啡,淚水都快流了出來。

也不知道現在那家夥在幹嘛,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是在會老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