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轎車駛出了市區,越走越黑,越走越偏僻,劉翠花等人的心都涼了。這烏七八黑的,這哪像是去住酒店嘛,這分明就是在把自己往鄉下帶嘛!還有,這車跑多久了,半個多小時了吧,住個酒店得跑那麽遠嗎?不會是吧?肯定有鬼!

“伯母,我……我怕。”劉翠花的確害怕到了極點,把身子緊緊地靠在了張二毛母親的身上。一旁的張萬權看似鎮定,但是雖然轎車裏打著冷氣,這家夥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翠……翠花,別怕!”張二毛的母親仍舊是一臉的鎮定,不過這心裏也緊張到了極點。

“這位先生。”良久之後張二毛的母親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坐在副駕駛室裏王有才的肩膀。

“阿姨,您有事?”王有才一臉的笑意,一臉的恭敬。畢竟人家是張二毛的母親,王有才這恭敬可不是做做樣子,是那種非常真實的,發自內心的恭敬!

“我就是想問問剛才那位先生他……他真是二毛的老板嗎?”張二毛的母親強作鎮定,一臉笑嘻嘻地望著王有才。

“嗯,是的,宋少就是我們的老板。”

“哦……麻煩你了。”張二毛的母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是這心裏也更加緊張和害怕了,也感覺是真出問題了。為啥?因為宋思雨不是二毛老板的女兒嗎?換句話說二毛的老板就是宋思宜的父親,既然已經有了這麽大個女兒,那再怎麽也有四五十歲吧,而剛才那小夥子呢,充其量就二十幾歲,他能是宋思宜的父親嗎?不能啊!

事情肯定有蹊蹺,這幫家夥肯定是把自己的情況給摸了過清清楚楚,甚至還假裝姓宋的,看來二毛是真出問題了!

張二毛的母親原本還想提一下宋思宜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對方既然把自己的情況摸了個清清楚楚,甚至還假裝姓宋,又怎麽能不知道宋思宜的事情呢?自己再問下去也根本沒有意思,隻是在心裏默默地擔心起了張二毛的安危。

良久之後幾輛轎車在別墅的大門口停了下來,王有才讓大夥都散了,然後才拉開車門請出了轎車裏的劉翠花等人。

宋思宜躲在遠處的一顆大樹後麵,一臉氣憤地注視著大門口的動靜。哼!還跟了四五輛轎車,派頭不小嘛,不知道又是哪家有錢人的公子哥!

張萬權第一個走出了轎車,一臉的緊張,朝四周張望著。

“啊?”一看張萬權走了出來宋思宜差點沒叫出來。“不是吧,就他?土裏土氣的,一看就是一鄉下的老農民!”或許是大門外的燈光有些暗淡,也或許是距離太遠,所以宋思宜並沒有認出張萬權。

“啊?”當張二毛的母親走出轎車時宋思宜再次大叫了出來。“不是吧,連老娘都帶來了,相個親也不用搞的這麽隆重,這麽誇張吧?”

“算了,算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宋思宜那是一臉的氣憤,轉身就朝裏麵衝去,不過卻被宋致遠給死死地拽住了胳膊。

“喂,思宜,先等一下!”宋致遠可不想讓自己的妹妹給溜掉了,畢竟事情還沒搞清楚呢。

“喂?你什麽意思呀?”宋思宜一臉氣憤地望著自己的哥哥,嘴巴翹了個老高。“你不會是想反悔吧,不是說好隻偷偷地看一眼嗎?你信不信我開始叫爸爸了啊?”

“別叫,別叫!”一聽又要叫自己的父親,宋致遠可著急了。“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看清楚了嗎?”

“切,我又不是瞎子,我能看不清楚嗎?不就是兩個土裏土氣的老農民嘛!”

“唉……”聽自己妹妹這麽一說宋致遠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堆滿了失望的表情。自己的妹妹根本不認識外麵的兩個人,那意思就是說對方根本就不是張二毛的母親了,換句話說就是張二毛真是在騙自己,真是有問題了!

想到這些宋致遠再沒理會自己的妹妹,帶著一臉的失望大搖大擺地就朝外麵走去;而宋思宜呢,也不想再理會自己的哥哥,更加不想理會外麵那所謂的相親隊伍,轉身就朝裏麵走去,嘴裏甚至還在念道著:“哥也真是的,這都什麽人嘛,就兩老農民,好像除了……除了張二毛自己就嫁不出去似的,真是氣死我了!”一想起張二毛,一想起張二毛也是個老農民宋思宜雖然有些氣憤,但是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不過無奈地搖了搖頭後還是轉身就離開了。

“宋少?”一看宋致遠走了出來,王有才可著急了,慌忙就迎了上去。“怎麽樣,宋小姐呢?”

“進去了。”宋致遠一臉的失望,猶豫了一下後把嘴巴伸到了王有才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找個賓館把她們安頓下來,明天就打發離開吧。”

“哦。”聽宋致遠這麽一說王有才也是一臉的失望,當然也明白了宋致遠這話裏的意思,於是轉過身子就對著劉翠花等人嚷嚷了起來:“上車,上車,都上車吧!”心情不好,語氣就不好!當然了,你既然不是張二毛的母親,那我憑什麽還對你那麽禮貌,那麽恭敬!

“車上?”已經折騰了大半夜,現在還要上車?一聽還要上車,張二毛的母親可有些著急了,上前對著王有才就嚷嚷了起來:“小夥子,你把話說清楚了,你們這是要幹啥子嘛?”

“這……”聽張二毛的母親這麽一問王有才可有些尷尬了,不過還是沒好氣地冒了一句:“去酒店!上車,都上車吧!”

“等一下!”就在這時候,就在王有才上前催促著的時候,就在劉翠花等人正準備鑽進轎車的時候,宋思遠的聲音冒了出來。

是,剛才這黑燈瞎火的自己是沒看清楚,也沒留心看,但是這說四川話的,這聲音,這聲音怎麽好像有些熟悉,似乎自己在哪裏聽到過!四川話,除了在四川還能在哪裏,除了是張二毛的母親還能是誰!

宋思宜那個激動啊,興奮啊,轉身就朝大門外衝了出來。

“思宜?”一看自己的妹妹衝了出來,宋致遠那是一臉的不解,正準備上前詢問呢,不過這小妮子似乎根本不想理會自己的哥哥,“呼”地一聲就衝到了張二毛母親的身前。

“阿姨,是你,真的是啊?”宋思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張二毛的母親會出現在上市,會出現在自己的家門口,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思宜?是你?真的是你?”張二毛的母親同樣是一臉的驚訝,死死地拽住了宋思宜的小手。“二……二毛呢,沒和你在一起嗎?”

“嗚嗚……嗚嗚……”想起那個可恨的張二毛,宋思宜心裏的酸楚和委屈統統湧了出來,直接就撲到了張二毛母親的懷裏,嗚哇,嗚哇地就失聲痛哭了出來。

“思宜別哭,別哭啊,乖!”張二毛的母親死死地摟著宋思宜,安慰著對方,但是眼眶裏的淚水也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乖,不哭,告訴阿姨是不是二毛欺負你了,他要死敢欺負你看我怎麽幫你收拾他!”

“嗚嗚……嗚嗚……”聽老母親這麽一說宋思宜哭的更加厲害了,什麽麵子問題,什麽大小姐的風度,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望著眼前的情形,望著眼前的兩個淚人,宋致遠愣住了,徹底傻眼了,站在一旁的王有才更是傻呆了,搞懵了!

良久之後宋思宜才鬆開了張二毛的母親,轉身淚眼汪汪地對著劉翠花等人說道:“翠花姐,你們也來了啊?”

“嗯。”劉翠花一臉的尷尬,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內心也感覺輕鬆多了,就跟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般!

“阿姨,三哥,翠花姐,走,我們進去,去我家裏坐下來再說。”說完宋思宜拉著張二毛母親的手就朝大門裏麵走去,不過此時的宋致遠可就有些著急了,慌忙地衝到了妹妹的身前。

“思宜,思宜……”宋致遠一臉的尷尬,一臉的為難,猶豫了一下後才把嘴巴伸到了妹妹思宜的耳邊悄悄地說道:“要不還是讓阿姨她們去賓館吧,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還有,還有,這事爸爸還不知道,我怕……”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宋思宜一臉的氣憤,惡狠狠地望著自己的哥哥。

“思宜啊,要不我們就不進去了,我們……我們去外麵隨便住一個晚上就好,明天我們就……”張二毛的母親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不想進去打擾人家,轉身就準備離開,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思宜給打斷了。

“阿姨,你別理他,外麵的事情我不管,家裏的事情可是我做主!”宋思宜那是一臉的得意,根本沒有把一旁的宋致遠給放在眼裏,拽著張二毛母親手就往大門口裏麵拽!

“思宜,思宜,丫頭,阿姨知道你的心,可是……可是實在不好打擾你們。”老母親推辭著,掙紮脫了被宋思宜抓在手裏的老手,不過卻被對方死死地挽住了胳膊。

“阿姨,你別怕他,他是我哥,再說了你是二毛……”一提起張二毛,宋思宜這心裏就跟長了個疙瘩似的,要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總之,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話嗎?我會把你當成親媽媽一樣看待的。”

“啊?”聽自己妹妹說這話,一旁的宋致遠那是徹底沒轍了。親媽啊!誰的親媽?人家張二毛的親媽,你急個啥啊!

“哼!都是你闖的禍!”望著自己的妹妹帶著張二毛的母親等人直奔別墅而去宋致遠那是一臉的氣憤,心裏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當然也隻能對方王有才發泄了!

“宋少,我這……”王有才能說什麽,還能說什麽?“我失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