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突地冒出來的張二毛眾人都愣住了;望著三個人的身影同時撞出了窗戶,眾人更是徹底驚呆了;聽見樓下傳來“呯”的一聲巨響,眾人都傻眼了,傻子都能明白從八樓掉下去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不過此時的張萬權卻著急到了極點,慌忙衝到了窗戶邊,舉起手槍就準備再次射擊,但窗外,樓下,除了摔倒在血泊中的馬濤以外再沒有了張二毛和宋思宜的身影。
一看張萬權衝到了窗戶邊,眾人也跟著衝了上去,但是當他們隻看到倒在血泊中馬濤的屍體時,似乎再次傻眼了,驚呆了!怎麽樣回事,不是三個人一起摔下去的嗎,張二毛和宋思宜的身影呢,難道是見鬼了嗎?
的確是見過鬼了,張二毛就是鬼;不,應該說是張二毛心裏有鬼;也不對,應該說是張二毛的身體裏有鬼,有個李晶晶。
的確,李晶晶還在張二毛的身體裏麵,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張二毛。一開始,李晶晶不想讓張二毛知道自己的存在,一來,她想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休養一番,恢複元氣;再則,在經曆了上次和張二毛的痛苦離別之後,李晶晶再不想重來一次,再不想讓張二毛再承受一次生死離別的痛苦。但是後來,在宋思宜被馬濤帶走之後,在知道宋思宜要嫁給陳平之後,李晶晶急了,不得不跟張二毛托了一次夢,不得不讓張二毛盡快去救宋思宜。
一開始,張二毛也認為那隻是一個夢,不過當他知道宋思宜真的沒死,知道了宋思宜真是要嫁給陳平以後似乎明白了,明白了李晶晶的存在。
在張二毛的苦苦哀求之下,李晶晶終於再次說話了,在張二毛麵前承認了自己的存在,當然還幫張二毛打探了孫文華的情況,所以才有了張二毛知道孫文華的嶽父是蘇城市常務副市長的事情,才有了張二毛知道自己該如何威脅孫文華的事情。
張二毛按照李晶晶所說的那樣給馬濤來了個將計就計,原本局麵已經得到了控製,原本張二毛都認為事情成功了,自己不僅能救出宋思宜,甚至還徹底搗毀了“洪興”的場子,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忽略了一個張萬權,也因為張萬權的事情幹預,事情再次發生了轉變,馬濤大打出手,更是在錯亂中打死了陳平。
‘晶晶,看你的了!’就在馬濤剛數出一個“一”的時候,張二毛在心裏對著李晶晶惡狠狠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衝了上去,連同馬濤和宋思宜的身體撞向了窗外。
“啊……”宋思宜尖叫了出來,但是卻被張二毛給死死地抱住了,二人的身子緩緩地朝一旁飄去。
“啊……”帶著一聲慘叫,馬濤的身子直直地朝八樓底下摔去,“呯”一聲摔在了地板上,一命嗚呼。或許直到斷氣那一刻馬濤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一蘇城的黑幫老大居然會是這麽一個下場。
“還愣住幹什麽,張二毛逃了,快下樓去追啊!”此時的張萬權仍舊不想放過張二毛,對著眾人氣急敗壞地嚷嚷著,但是誰也沒再聽他的命令。或許事情換在五分鍾之前,或許眼前這幫家夥還不得不聽張萬權的,但是現在……
現在陳平已經死了,馬濤也死了,“洪興”也算是徹底完蛋了,眾人在相互看了看之後丟下手裏的刀具等家夥一哄而散,潮水般地朝大門口湧去。
“喂,你們……你們給我站住!”望著眾人一哄而散,張萬權氣憤到了極點,不過想起張二毛的厲害之後也不得不慌忙地衝進了人群,不得不慌忙地離開了現場。
…………………………
“思宜,思宜。”張二毛輕輕地搖晃著宋思宜的腦袋,良久之後宋思宜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二毛哥?我們……我們都已經死了嗎?”宋思宜清醒之後第一件想起的事情就是張二毛把馬濤連同自己的身體撞出了窗外,三人的身子直直地朝八樓底下摔去,也難怪這小妮會這麽問張二毛了。
“沒有,思宜,我們都沒有死,我們都還好好的。”望著宋思宜清醒了過來,張二毛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宋思宜有些不敢相信張二毛的話,但是在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之後,在能清晰地感受到張二毛的呼吸和心跳之後,在能感覺到躺在張二毛懷裏的溫暖之後,似乎也明白了自己還真就沒有死。
“嗚嗚……”宋思宜再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摟住了張二毛的身子,隻是撲在張二毛的懷裏失聲痛哭了出來。
良久之後,在宋思宜徹底恢複了平靜之後,張二毛才扶起了對方的身子,然後緩緩地朝外麵走去。走到大街上之後張二毛伸手就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直奔吳河市的陵逸鎮而去。
“王哥!”張二毛剛坐進出租車就撥通了王有才的電話。
“二毛?”電話裏傳來了王有才興奮的聲音。“你沒事吧?宋小姐呢,還好嗎?”
張二毛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宋思宜之後緩緩地說道:“我們都很好,思宜就在我身邊,還有,你們馬上回來,馬上回陵逸!”
“不急!”的確,對於王有才來說現在還真不急,特別是在知道張二毛和宋思宜都已經安全離開的情況下似乎就更加不著急了。“二毛,事情果然像是你說的那樣,馬濤的場子裏根本沒人,所以事情很順利,幾個大場子都被我們給砸了,現在就剩下……”
“王哥!”這次張二毛沒能忍住,直接惡狠狠地打斷了王有才的話。“馬上回陵逸,家裏出事了!”說完之後張二毛就重重地掛斷了電話。
的確,王有才是不著急,但是想到馬濤還派了人去對付楊夢玲等人,想到家裏還有三個女人,現在的張二毛卻是著急到了極點。
出租車穩穩地停在了陵逸鎮的大街上,張二毛付了鈔票之後就帶著宋思宜下了車,然後急匆匆地朝巷子深處走去。為了以防萬一,張二毛把宋思宜留在了巷子裏,一個人緩緩地朝家門口摸去。
門口的花盆倒在了地上,大門敞開著,昏黃的燈光下整個底樓大廳淩亂不堪。桌椅砸壞了,倒了一地,一旁的鍋碗盆雜等砸翻了,碎片撒了一地,地上甚至還有不少的血跡,一看就是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翠花,夢玲”張二毛一邊大叫著,一邊朝樓上衝去,不過找遍了二樓的房間,也沒看見劉翠花等人的身影。“七哥,七哥……”張二毛大叫著七哥,從樓上衝了下來,找遍了整個後院,但是卻沒有看見七哥的身影。
“二毛哥,怎麽了?”就在張二毛感到心灰意冷的時候,宋思宜緩緩地走了進來,緩緩地走到了張二毛的身前。
“沒什麽。”張二毛一臉的沉重,說完之後就把宋思宜摟進了自己的懷裏,眼眶裏的淚水也緩緩地滾了出來。雖然“洪興”沒了,雖然馬濤和陳平都死了,但是此時的張二毛仍舊害怕,害怕劉翠花等人被那個叫鍾正文的家夥給抓去了,更加害怕七哥有個三長兩短。
“二毛哥出什麽事了?”片刻之後於靖和鄧超衝了進來,望著眼前的情形似乎也猜到了些什麽。“七哥呢,貞……貞英呢?”於靖當然會擔心七哥,同樣會擔心劉翠花和楊夢玲,但是心裏似乎更加擔心金貞英。
“於靖,我們回來晚了,七哥他們肯定是被那個姓鍾的家夥給抓去了!”張二毛對著於靖沉重地說到。
“朝!”一提起姓鍾的來過,一想起金貞英等人落到了姓鍾的那小子手裏,一想起那天晚上金貞英的遭遇,於靖立馬就急了,轉身就朝門外衝去,不過卻被張二毛給叫住了。
“於靖,你給我站住!”張二毛惡狠狠地大叫了一聲,第一次對於靖這麽大呼小叫的,於靖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二毛哥,你就讓我去吧,讓我去收拾那幫狗日的!”於靖緩緩地轉過了身子,同樣惡狠狠地嚷嚷了起來,不過眼眶裏的淚水也緩緩地流了出來。
“二毛,出什麽事了?”就在這時候王有才帶著黃誌兵和彭大宇二人衝了進來。或許是於靖更加擔心家裏的事情,也或許是於靖的駕車技術更好,所以於靖搶在王有才的前麵先到了家裏。
“王哥,嗚嗚……”一看是王有才衝了進來,站在張二毛身旁的宋思宜立馬就撲了上去,撲倒在了王有才的懷裏,再次嗚嗚地哭了起來。對於王有才,或許宋思宜早就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哥哥一般,特別是在自己的哥哥和父親都已經被害死了的情況之下,宋思宜更是把王有才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當成了宋家唯一的親人。
“思宜不哭,不哭啊,都過去了。”王有才緊緊地摟著宋思宜的後背,安慰著對方,但是自己眼眶裏的淚水也同樣緩緩地流了出來。
“二毛,到底出什麽事了?”良久之後,在宋思宜完全平複了下來之後,王有才才對著張二毛急切地問到。
“馬濤派人來過,那個姓鍾的果然是馬濤的手下,七哥他們肯定是被抓走了!”說完張二毛再次重重地垂下了腦袋。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聽張二毛這麽一說,王有才似乎也著急了起來,可不想剛救出了宋思宜後,七哥,劉翠花以及楊夢玲等人又被馬濤等人給抓了回去!
“殺過去,跟他們拚了!”張二毛還沒來得及說話,倒是一旁的於靖先惡狠狠地嚷嚷了出來。
“於靖,你別太急了。”張二毛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於靖的肩膀,然後狠狠地說道:“現在‘洪興’沒了,馬濤和陳平也死了,我相信那個姓鍾的也不敢把七哥他們給怎麽樣!”張二毛嘴裏是這麽說的,當然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隻希望七哥等人不要出事才好。
“二毛哥?”不過就在這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個聲音,一個熟悉的聲音。
“翠花?”張二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劉翠花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