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夏清又提離婚,牧九立馬閉嘴,不敢吭聲了。

所有拍賣品,都是白文自己的藏品,但既然是為了慈善義賣,哪怕白文自己,也是要參加競拍的,然後將所有拍賣善款,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在場的全是富豪名紳,自然都有收藏的嗜好,銀海第二大富豪的藏品,當然都是珍貴之物,所以拍賣一開始,競價就異常激烈。

幾輪下來,已經有十多樣展品被拍下,每一樣最低都在百萬成交。

但是,夏清卻一直沒有參與過競拍,臉上透著一抹尷尬之色。

牧九終於忍不住了,低聲問道:“清,你不是說,也要拍下一兩件嗎?怎麽都沒有舉過牌?”

“都…太貴了。”

夏清臉上一紅,很小聲的說道:“你沒看每一樣最少都是百萬成交嗎?我們夏氏…拿不出那麽多錢的。”

“沒關係,還有我呢。”

賀無憂的心思都在牧九身上,自然聽到了兩人對話,立馬插嘴道:“夏董事長若真的看上了哪件,盡管競拍,自有我賀家兜底。”

“這…不用了,謝謝賀老,我家已經欠你們賀家很多。”

夏清聽的卻心裏一慌,畢竟外界傳聞,賀無憂的兒子賀君要與自己成婚,所以她心裏以為,賀無憂是因為兒子,才說出這話。

可夏清從沒想過要進賀家門,自然不敢接受,同時也想到,該跟賀無憂解除誤會,把那些聘禮歸還。

當下忙又對賀無憂說道:“賀老,關於那些聘禮…”

“清,別說話了,大家都在看你呢。”

牧九立馬聽出夏清要說什麽,趕忙出聲打斷。

夏清一聽,忙四下裏觀望,卻哪有那麽多人看她?

不過,也確實有兩個。一個是身旁不遠處的萬軍鵬,一直臉透癡迷的盯著自己,另一個就是身後的唐之瑤,坐在白希凡的身旁,卻一雙美目裏滿是怨懣的瞪著她。

夏清不願意搭理萬軍鵬,但看到唐之瑤,立馬想到那天晚上她抱著牧九的一幕,心裏再次氣惱。

不過她也能看出來,唐之瑤的眼中,充滿吃醋的味道,當然是因為她和牧九坐在一起,唐之瑤卻不能。

心裏冒出一絲小得意,夏清索性把身子朝牧九靠了靠,明顯看到唐之瑤的臉,更加難看,她就越發覺得心情敞快。

“各位,剛才的競拍,實在很激烈,也很刺激。想必大家的心情也都非常緊張,所以我們不如放鬆一下,拍賣一件小玩意。”

這時聽到台上拍賣師笑著打趣,然後有人給他遞上了一枚小小的玉鎖吊墜。

拍賣師一邊展示,一邊說道:“這件玉鎖吊墜,成色絕對是非常好的,做工也很精致,不過年代不遠,是清末民初時期的。

所以拍賣底價也不是很高,全當大家消遣放鬆一下。這間玉鎖吊墜,底價十萬,叫價開始!”

可惜,在場的人似乎都對這個玉鎖吊墜不感興趣,拍賣師喊完以後,許久都沒人舉牌。

不過夏清四下裏觀望了陣,感覺真的不會有人叫價了,當即輕輕呼了口氣,慢慢把牌子舉了起來。

拍賣師趕忙一指夏清,高聲說道:“好,已經有人叫價了,十萬,還有沒有人繼續競價?”

這時候的牧九趕忙好奇的朝夏清問道:“清,你喜歡這個東西嗎?好像不是很值錢,都沒什麽人叫價…”

“就是因為便宜,沒人叫價,我才舉牌啊。”

夏清白了一眼牧九,小聲說道:“十萬元錢,夏家還出的起,也算給慈善做出一份小小的貢獻。

再說,我看這個玉鎖吊墜,也挺玲瓏精致的,給女兒戴上,應該會很好看。”

“哦,是給女兒的嗎?”

牧九一聽,立馬恍然道:“好,那我們一定要拍下來。”

“我出十一萬!”

話才剛說完,突然身後傳出一聲嬌呼。

牧九和夏清都是眉頭一蹙,回頭看去,竟然是唐之瑤。

唐之瑤很生氣,她沒想到夏清也會參加義賣,更沒想到牧九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她。

這讓唐之瑤很傷心,惱恨。而開始拍賣後,牧九更很自然的就和夏清坐到了一起,害的她隻能陪坐在白希凡的身邊。

而且看著兩人一直嘀嘀咕咕的小聲竊語,唐之瑤就更加氣懣,在她心裏,這種和九哥親密說話的機會,該是她的才對,而不是就要離婚的夏清。

所以突見夏清舉牌競拍,為了賭氣,都沒去看拍品是什麽,就立馬也舉了牌。

“十五萬。”

夏清眉頭緊皺,其實不一定要拍下玉墜,但不知為什麽,就想和唐之瑤賭這口氣,當即又一次舉了牌,還略帶挑釁的朝著唐之瑤笑了笑。

十五萬,相信唐之瑤一個大學教師,應該拿不出更多了。

果然,唐之瑤一僵,這才看了眼玉墜,臉上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服氣的表情。

十五萬,她真的拿不出來。

“之瑤,你喜歡這個玉墜嗎?”

不想白希凡突然一臉殷勤的小聲問道:“如果你喜歡,我一定幫你拍下來。”

“我…是喜歡,但…”

唐之瑤點了點頭,又趕忙搖了搖頭,她可不想接受白希凡這麽貴重的東西。

“二十萬!”

可哪想到話沒說完,白希凡已經舉起了牌子,然後又低聲對她說道:“之瑤,隻要你說了喜歡,就夠了,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都給你摘下來。”

牌子舉起,就不能再反悔,唐之瑤也沒了辦法。

二十萬,已經到了這個玉墜本身價值的極限,但凡懂行的人,都不會再競價了。

而夏清這時候也露出了挫敗的表情,畢竟是代表夏氏集團,超過二十萬,她沒法跟家族裏的人交代。

再說,她也聽到了身後白希凡對唐之瑤說的話,開玩笑,白家大少爺既然勢在必得,她夏家如何比?

“三十萬!”

突然,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就見牧九微笑著舉起了牌子。

“嘩”的一聲,在場的人都露出驚訝之色,因為那個玉墜根本不值這個價錢,一個個都像看傻瓜一樣望著牧九。

“你瘋了?”

夏清更是一聲低呼,急忙對牧九說道:“三十萬買那麽一個小玉墜,根本不值的。再說…再說你哪來那麽多錢?”

“我不是說過,從軍中回來,我身上是有些錢的,這些日子,也沒機會花。”

牧九卻滿不在乎的笑道:“再說了,既然是買給我們女兒的,多少錢都值。”

“你…真是個冤大頭!”

夏清氣的用力懟了牧九一下,卻也隻能無奈道:“算了,這麽高的價錢,也應該不會有人競拍了,買了也就買了吧,記住,以後…”

“六十萬!”

話沒說完,不想身後白希凡立馬又一聲高喊,再次引起一片更加震驚的嘩然。

白希凡這樣的公子哥,當然不在乎錢,他既然答應了要把玉墜送給唐之瑤,怎麽可能食言?

更何況,他一看竟然是情敵牧九喊價,就更加氣憤,必須狠狠壓他一頭才行!

牧九回頭朝著白希凡看了一眼,搖著頭笑道:“白少,就算你家有錢,也不該這麽個花法。”

白希凡立馬回擊:“本少爺高興,隻要能壓住你,怎麽著都行。那個玉墜,我今個勢在必得!”

“正好,我也一樣,那玉墜,今天也一定要拍下來。”

牧九又是淡然一笑,微微一舉牌:“一百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