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無憂這話,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這枚小小玉墜的競拍,就此打住。

畢竟是銀海首富,在場的人,不會有人比賀無憂更有錢。更何況,賀無憂的背後,是龍門!

饒是萬軍鵬,也得掂量掂量,他是否有跟賀家競拍的底氣,或者說,他是否敢得罪龍門。

果然,萬軍鵬一臉震驚之下,終於把身子矮了下去,再叫價,就是上千萬,他真的不敢叫了。而且賀無憂已經放下話,無論再叫出什麽價,他都會雙倍競拍。

這話,所有人都相信,因為賀無憂有這個資本。

不過萬軍鵬卻也沒有太過氣餒,畢竟輸給銀海首富,並不丟人。

在場的人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一枚小小的玉墜,竟然拍出了比這裏所有拍品都貴的價格,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緊跟著又是一片掌聲,讚歎叫好聲絡繹不絕。

“刺激,就一枚清末民初的小玉墜,竟然拍下將近兩千萬的天價,簡直是奇聞了!”

“也隻有賀老才能有這種大手筆了,不愧我銀海第一首富!”

“要我說,賀老的寬厚仁愛之心,才更值得稱頌,他這是明顯想給年輕人一個教訓,結束這場賭氣的競拍才對。”

就在所有人的讚歎聲中,賀無憂緩緩走上了台,對著已經傻住的拍賣師說了聲:“可以落錘了。”

“啊?哦…是。”

拍賣師終於反應過來,都忘了該再喊出三聲,確定沒人競拍後才可以落錘,當即重重的將手中木錘砸下,無比激動的高聲喊道:“現在,這枚玉鎖吊墜,以一千九百二十萬的價格,歸賀老所有了!”

“不,這枚玉墜,並非歸我所有。”

卻不想賀無憂搖了搖頭,將玉墜拿在手中,下了台直接朝著牧九走去。

掌聲,叫好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望著賀無憂,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各位,這枚玉墜,乃是幫賀某的貴賓,牧先生拍下的。”

當賀無憂走到牧九麵前後,立馬高聲宣布,然後直接把玉墜塞進了牧九的手裏,臉上透著恭敬的說道:“牧先生,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賞光收下才好。”

沒錯,賀無憂確實想叫停這場賭氣的競拍,但他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討好牧九,畢竟作為龍門總管,他可不能讓自己這位大少爺,被人比下去。

“轟”的一聲,全場又是一片嘩然。

“暈了,將近兩千萬的東西,就這麽轉手送人了?再有錢也不該這麽揮霍吧?”

“這個小保安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讓賀老如此高看?”

“之前沒聽賀老說過嗎?這小保安曾幫過他,應該是種酬謝吧?就不知一個小保安,又能幫賀老什麽大忙,令他如此重謝?”

玉墜被當眾送給自己,牧九若不收,未免太讓賀無憂下不來台。

當下隻好接了過來,卻低聲朝著賀無憂說道:“老鬼,別以為這樣做,我就會回龍門。”

“額…少爺誤會了。”

賀無憂一窘,忙陪著笑臉,低聲道:“老奴隻是聊表心意,見少奶奶確實喜歡這小物件,也不想少爺您一直與人爭下去,露了身份。”

“好吧,算你懂事。”

牧九心裏並沒有不高興,當下點了點頭,這才忙轉身,望向一臉癡傻的夏清,親手把玉墜戴在了她的玉頸上,然後笑著小聲說道:“清,回去把這玉墜給女兒戴上,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你…好吧…”

夏清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回神,她還在震驚中不知所措,但牧九當眾將玉墜為自己戴上,此舉也令她心裏一陣驕傲滿足。

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又情不自禁的朝著牧九身上依偎過去。

牧九更是心花怒放,立馬摟住夏清香肩,又忍不住朝著萬軍鵬笑了笑。

“哼!”

萬軍鵬看的心裏如同著了火,恨不得當場撕碎了牧九,卻也知道在這種場合不能犯渾,一聲冷哼,起身便離開了會館。

“九哥你…怎麽可以…”

唐之瑤也在後麵看的心碎,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突然跳起來,扭頭就跑掉了。

“之瑤!”

一見唐之瑤走了,白希凡立馬瞪了牧九一眼,也忙追了出去。

慈善義賣還要繼續,但將近兩千萬拍下一枚小小玉墜這個大新聞,卻早已第一時間通過網絡,被散布了出去。

一時間,天價競拍小小玉墜的新聞,在網上迅速傳播,但最受人關注的,卻不是拍得了玉墜的賀無憂和得到饋贈的牧九,而是最後真正的贏家,夏清。

因為玉墜最終戴在了夏清的身上,而且拍下玉墜的又是賀無憂。

全銀海的人都已經知道,賀家要迎娶夏清,所以每個人都自動過濾掉了牧九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保安,全部理所當然的認為,是賀無憂這個“準公公”,送給了夏清這個“準兒媳”的見麵禮。

夏清已經見過賀君家長,婚期將近的新聞,又開始在街頭巷尾流傳開了。

慈善義賣結束後,還毫不知情的牧九和夏清雙雙走出會館。

本來牧九想要與夏清一起回家,但夏清卻搖頭說道:“還是別了,既然白家說了會辭退你這個保安隊長,不如你先回學校,收拾好行李,辦理交接。

我也好先回家跟爸媽說一聲,免得他們…到時候再難為你。”

牧九覺得也對,點頭道:“也好,那我就先回學校,你自己小心點。”

說完,兩人各自上車離去。

牧九並不擔心夏清,自打她上次被綁架後,他就已經安排了韓葵隨時暗中保護,若真有事,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獨自趕回銀海大學,牧九心裏高興,忍不住的一邊開車,一邊哼起了軍歌。

可就在他剛把車開到半路一個較僻靜的小路上時,突然身後一輛軍車快速從旁駛過,緊接著橫下裏一擺頭,一下子攔在了他的前方。

牧九趕忙一個急刹車,正感詫異,就見前方軍車裏下來一人,竟然是萬軍鵬。

“下車!”

萬軍鵬大步朝著牧九的車走來,一臉怒色的喝了聲。

“有事?”

牧九下了車,還是納悶問道。

萬軍鵬死死盯視著牧九,一個字一個字的悶聲道:“我要與你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