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
聽了牧九這話,秦政驚的一顫,立馬搖頭道:“不不不,將軍,恕卑職冒犯,這個要求…我實在難以辦到,你如今可是重要的殺人嫌疑犯,如果我放你出去…”
“就算出去,我也會在你的監管之下。”
牧九連忙打斷道:“我隻是想,親手抓住那個真正的殺人凶手!”
“將軍這話…什麽意思?”
“秦大人,我要你首先放一個假消息出去。”
牧九立馬正色說道:“那就是,萬軍鵬沒有死。他已經被搶救過來,但還在昏迷之中…”
“我明白了。”
秦政作為一名老刑偵,立馬恍然道:“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錯。”
牧九一點頭,說道:“通過今日我和萬軍鵬那場較量,我可以看的出來,凶手的真是目的,就是要殺死萬軍鵬,再嫁禍於我。
那麽,如果讓凶手知道萬軍鵬沒有死,我想,他們一定會擔心他醒來後,吐出實情,也就無法把這頂髒帽子寇在我的頭上,那麽他們一定會…”
“他們一定會繼續動手,想辦法再潛入醫院,殺死萬軍鵬。”
沒等牧九說完,秦政趕忙接著說道:“然後,我們就可以事先埋伏好,將這個真正凶手抓捕歸案。”
牧九頷首道:“不錯,就是這樣。”
“可是將軍,那也不用放您出去吧?”
秦政卻還是一臉為難的苦笑道:“這個辦法確實可行,但…我的人完全可以做到,你畢竟還是嫌疑犯,實在是…”
“我說過,要親手抓住這個栽贓嫁禍於我,殺了我好友之子的真正凶手!”
牧九眼中突然射出一股威懾之光,看的秦政立馬打個冷戰,不敢再出聲。
“而且,秦大人,並不是我看不起你的人”
牧九又搖頭一歎道:“實在是,你的人,未必能抓住那個凶手。”
“將軍這話說的就有些太…”
秦政立馬有些不滿的說道:“雖說我的人不似將軍這般文韜武略,精幹勇猛。
可好歹,我的人也都是專業的刑偵幹探,很多人也曾在部隊裏服過役,隻是抓一個殺人犯,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這人絕對不是個普通的殺人犯。”
牧九正色道:“我和他交過手,這人絕對從過軍,而且還是一個精通各種槍械,身手絕對過硬,哪怕是在部隊裏,都是個勝過兵王般的存在。
你想想,萬軍鵬是什麽樣的人?連他都死於這人之手,你的人,怎麽可能抓的住他?”
“這…好像也有些道理。”
秦政微微點了下頭,還是為難道:“可將軍的嫌疑身份還沒解除,我若放你出去,實在擔罪不起…”
“我說過,會完全在你的監管之下。”
牧九立馬又認真說道:“隻要你把假消息放出去,然後暗中嚴密管控醫院,我可假扮萬軍鵬,到時候…”
牧九將自己的計劃說完,最後又說道:“秦大人,不管凶手有沒有抓到,最後我還是會回到你這間拘押室裏,你看如何?”
“將軍此話可當真?”
秦政透著擔心道:“如果你要趁機跑了,可就把我害死了。”
“你忘了我的身份嗎?”
牧九搖頭一笑:“好歹我是個將軍,豈會玷汙自己名聲?更不會給我軍中百萬士卒蒙羞。”
“好,有將軍這話,那卑職就拚一把。”
秦政又是思忖一番,終於一咬牙,點頭道:“就按將軍之言行事。”
“你說什麽,沒死?”
崇黑虎一接到電話,驚得立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難以置信的喊道:“怎麽可能,小刀說可是親眼看到一槍打在他的胸口,他命會這麽大?”
“不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萬軍鵬一醒,牧九自然就脫罪了。”
“好,既然如此,也隻有給他再補一刀了。”
“放心吧,一個重傷昏迷的人,小刀足以勝任,哪怕警方有人保護,也沒用。”
掛上電話,崇黑虎立馬一臉凶狠的對小刀說道:“小刀,人還沒死,但還在醫院昏迷中,我看…還得再辛苦你一次。”
“明白。今晚,我會去的。”
小刀一口喝光杯中紅酒,走出辦公室。
淩晨兩點,醫院的重症監護病房樓道裏,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突然,一名身穿醫用白大褂,戴著白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閃著狼般幽光的醫生,推著一輛裝了藥品與醫用器材的小車,緩緩走向樓道最裏麵的病房。
“幹什麽?”
兩名守在病房外的警察,立馬從樓道邊的長椅上站起來,警惕的朝著醫生問道。
醫生平淡說道:“按時間,病人該換藥了。”
兩名警察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打開手裏一卷醫療表,點頭對另一人說道:“按照醫院設定用藥時間,淩晨兩點確實要換藥。”
另一個警察微微頷首,卻還是異常謹慎的問道:“換藥就你一個人嗎?不該有其他醫護人員一起嗎?”
這話一問完,醫生似乎微微怔了下,一時看著兩人不出聲。
一見醫生異樣表現,兩名警察立馬把手按在了腰間槍上,又是嚴厲喝問道:“說,你到底是什麽…”
“噗!噗!”
突然兩聲悶響,不見醫生有什麽動作,卻從小車底下猛的射出兩枚銀針,迅疾無比的射中了兩名警察的脖頸。
兩人沒有防備,立馬暈倒。
醫生不見一絲慌亂,慢慢走向兩人,將他們重新抬到長椅坐下,擺好一個打盹的姿勢,這才又推著車,走進了病房裏。
進入病房,屋中異常昏暗,隻有病床旁一個小燈照射著旁邊的醫療儀器。
來到病床跟前,醫生先從小車裏取出一個針管,又抽取了一小瓶藥水,這才慢慢走向病床。
卻微微一怔,因為病**躺著的人,口鼻罩著呼吸器,連眼睛上也戴著一個他看不懂的醫療儀器,根本無法辨別麵目。
皺了皺眉,醫生朝著病**的病曆卡上看了眼,上麵標有“萬軍鵬”的名字。
但他似乎還不放心,抬手就要取下病人眼睛上的儀器。
陡然,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猛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即一個熟悉的沉重嗓音響起:“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