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樓已經沒幾個人還能站立了,幾乎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中。
這種時候,牧九已經無法再找人做為掩護,崇黑虎更是打空了子彈,又一邊上著彈夾,一邊朝著下方獰笑:“牧九,我看你現在還怎麽躲…咦,你幹什麽?”
沒等崇黑虎的話說完,就見此刻的牧九手中竟然捧著一捆刀棍,抬頭怒視著他。
“該我了!”
原來牧九在下麵躲避子彈的同時,也沒閑著,竟然將一樓凶徒們掉落在地的武器都給拾了起來。
猛然一聲怒喝,牧九突然將手中刀棍奮力朝著二樓甩了出去。
“嗖!嗖!嗖…”
無數破空之聲響起,就見那些刀棍,如同箭矢一般,朝著樓上的槍手們極速射去。
“啊!”
“哎呀!”
“我的媽呀!”
樓上慘叫聲不迭於耳,牧九甩出去的刀棍,無一落空,全部命中那些槍手。
槍手們非傷即死,自然也都丟掉了手裏的槍,或一動不動,或不停抽搐,或痛苦哀嚎。
就連崇黑虎也沒能躲掉,持槍的手被一把砍刀劃過,頓時斷掉兩根手指,立馬捂著手大聲嚎叫。
幾乎甩出刀棍的同時,牧九也動了。
猶如閃電,一道虛影劃過,人已經站在了崇黑虎的麵前。
崇黑虎瞪起難以置信的雙眼,臉上依然因疼痛而扭曲著,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多人,足有上千號呀,竟然無法奈何牧九區區一個人。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怎麽可能…”
“我說過,你會生不如死。”
牧九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卻動作緩慢的拾起崇黑虎掉落的手槍。
“不…不要…”
看著牧九手裏的槍,對準了自己,崇黑虎終於知道了什麽叫恐懼。
一向豪橫,狠毒的他,也曾叱詫風雲,他曾認為自己不怕死,甚至認為這個世界上隻有他殺人,沒人能殺的了他。
但今天,此刻,他怕了,他不想死。
“撲通”一聲,崇黑虎跪在了地上,嗷嗷哭著乞求牧九:“爺…九爺,您放過我,你饒了我,我叫你爹都行…”
“呯!”
牧九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嗷~~~”
一聲無比淒慘的嚎叫,崇黑虎捂著一隻眼睛,疼的滿地打滾。
“你太過有眼無珠,第一次我已經給過你教訓,你就該知道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你卻不知悔改,還敢暗算嫁禍於我,要這雙眼睛又有何用?”
牧九此刻臉上一片淡然,語氣又如一名教師在訓導學生一般,透著失望與嚴肅:“不過,我說過要你生不如死,所以你的另一隻眼睛,我會留到最後。
你必須親眼看著自己接受懲罰。”
“別…我錯了,我真的…”
“呯!呯!”
又兩槍,又兩聲淒嚎。
崇黑虎的兩隻耳朵都被打爛。
“我也曾勸過你好自為之,可你卻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
牧九依然淡漠說道:“所以,你的耳朵也隻是擺設。”
“呯!呯!呯!呯!”
又是四槍,每一槍都準確無誤的射在崇黑虎的手腳上。
“你有很強壯的四肢,卻隻用來欺壓良善,更加留著無用。”
牧九輕輕搖了搖頭,扔掉了手裏的槍,因為子彈已經打空。
蹲下來,望著因失血過多,已經無力扭曲淒嚎的崇黑虎,牧九的手慢慢摸向他的胸口。
“這麽狠毒,竟然可以把為自己賣命的兄弟,都視如草芥般屠殺,你的心,到底是怎樣的?”
牧九臉上透著好奇,手指彎曲,慢慢朝著崇黑虎的胸口抓下,五根手指一點一點的慢慢陷入崇黑虎的衣服,身體。
“呃…”
鮮血染透了崇黑虎的衣衫,他的身體不停顫抖著,臉上的表情恐懼糾結,卻根本沒有力氣掙紮,隻能從嗓子裏傳出微弱的痛鳴。
“是黑,還是紅?是像正常人一樣,還是醜陋畸形?”
牧九的手指已經全部插進了崇黑虎的胸口裏,但他的神情還是那麽淡然:“不如我們挖出來,看一看。
放心,我會很小心的,會讓你親眼看到自己的心髒還在跳動,而不會死去…”
“將…將軍,手下留人!”
就在牧九神情突然一冷,就要將崇黑虎的心髒挖出之時,突然樓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又聽有人急聲大喊。
牧九扭頭朝著樓下望去,原來是秦政帶人趕來了。
牧九並不意外,畢竟夜總會裏如此混亂的槍戰,警方是肯定會得到消息的。
喊話的自然是秦政,他一帶人衝進來,就被眼前血腥的場景嚇的一陣呆愣,又見二樓的牧九似乎要對崇黑虎下手,趕忙疾步跑了上來。
“將…將軍,您…您要殺了他嗎?”
一見慘不忍睹的崇黑虎,秦政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再看牧九的一隻手竟然插進了他的胸口,更加臉透驚恐的急忙說道:“你這是要幹什麽?咱們約好了的…”
“殺了萬軍鵬,嫁禍於我的人,就是受他指使。”
牧九朝著秦政冷聲說道:“難道,他不該死?”
“真…真的是他崇黑虎?”
秦政又是一驚,雖然沒有全信,但眼前的畢竟是將軍,趕忙又說道:“可是將軍,就算…就算真是他幹的,可你也不能私自處刑啊…”
牧九眼睛一眯:“怎麽,如此惡徒,我這個將軍沒有權利?”
“不不不,不是的。”
秦政趕忙搖著頭說道:“將軍,像崇黑虎這種惡人,您自然是有生殺之權的,可是…您別忘了,您還是嫌疑犯的身份,還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呀。
崇黑虎若是真正凶手,那您就更不應該殺他,而是該留著他作證,這樣也好對世人證明,也好對…萬將軍有個交代啊。”
“你說的也對,是我剛才太過氣惱,有些失了理智。”
牧九終於回神,這才將手抽出,站起來說道:“立刻把崇黑虎帶去醫院搶救吧。”
說完,牧九抬腳又要往樓上走。
秦政趕忙招呼手下把崇黑虎抬走,又忙問牧九道:“將軍,您還要幹什麽?”
“崇黑虎是指使之人,但還有那個真正的凶手沒有抓到,我去尋他。”
牧九思忖了下,說道:“你帶人盡快把崇黑虎醫好,然後審訊,我感覺…他們的背後,似乎還有人。”
秦政忙點頭道:“是,卑職明白。”
說完,牧九上了樓,但卻在整個夜總會裏找了好一陣,也沒有尋到小刀的蹤影。
“難道已經跑了?”
牧九心中一陣不解:“不應該啊,我應該比他晚不了多久,就追過來了,他不可能不回來才對…”
正尋思的時候,突然秦政又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見麵就忙喊道:“將軍,不好了,崇黑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