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人對招,東方戰野已經距離汽車有了一段距離,但牧九卻是有意識的在朝著汽車靠近,所以這時候他若衝上了車,便可逃出較練場。
東方戰野雖然一身奇功,也料定自己這個師父不可能輸給徒弟,所以壓根沒去想,牧九竟然對招是假,逃跑是真。
但畢竟牧九是早有謀算,東方戰野沒有防備之下,雖然以最快速度衝到了汽車跟前,可牧九這時也已經打開車門,就要鑽進車內。
“小子,你給我下來!”
這時東方戰野一聲大喝,一抬手,五指彎曲,竟然隔空朝著牧九一抓。
觀戰之人沒有什麽感覺,但牧九卻能清晰感覺的到,身後突然一股強大吸力,迫使自己一時無法鑽進車裏,而且還有要朝著東方戰野被吸過去的趨勢。
牧九知道,這是東方戰野動用了內力中的吸勁。
雖然這種內家功夫,東方戰野也傳授過給他,但畢竟他修習不過六年,東方戰野如今卻已經七十多歲,更是十幾歲就開始修習內家功法,兩人若要比拚內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牧九也忙運用內力,拚命抵抗那股強大的吸力,但是隻抵擋了不過一分鍾時間,整個身子便朝著東方戰野飛去。
“啪!”
當牧九倒飛至東方戰野麵前後,肩頭立馬被抓住,東方戰野嗬嗬一笑:“小九,還有何話可說,你已被我所擒,服與不服?”
卻不想牧九一回頭,朝著東方戰野狡黠一笑:“師父,說好了三招之後,你才動手,這可還沒過三招,您怎麽就出手了?怕是您先違約在前,這場比試,該是你輸吧?”
“啥?”
這話說的東方戰野一愣,畢竟他乃萬軍總帥,更是當著這麽多親兵麵前與牧九事先約定,若違反了約定,實在有些丟麵子。
所以一愣之下,東方戰野忙抬手鬆開了牧九,又搖頭道:“我可沒動手,是你小子要跑…”
“師父,誰說我要跑了?”
沒等東方戰野說完話,牧九又是一個壞笑,突然一掌朝著東方戰野拍了過去。
“啪”的一聲,這一下速度雖快,卻落手極輕,牧九也隻是在東方戰野的肩頭拂了一下,然後立馬雙手一攤,咧嘴笑道:“師父,比鬥結束,我贏了,你輸了。”
“什麽就你贏了?”
東方戰野一時還在愣怔中沒有回神,趕忙搖頭道:“你我還沒比完,這第三招你還沒出手呢…”
“師父,我已經出過手了呀。”
牧九又是壞壞笑道:“剛才所有人可都看到了,我一掌拍在你了肩頭。
咱倆可是事先約定好的,隻要我碰到你身體一下,就算我贏,您老人家…不會在這麽多部下麵前耍賴吧?”
“你…”
這話說的東方戰野立馬傻了眼,瞪著牧九老半天,才隻好無奈的搖頭一歎,頷首說道:“也罷,不管你是不是耍詐,但兵法雲:兵者,詭道也。
身為將者,自該懂得出其不意,變化莫測之法。終歸還是我大意,的確是我輸了。”
“師父,這可是您親口認輸的。”
牧九聽的一喜,忙急聲道:“那按照約定,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東方戰野頷首道:“既然輸了,就該言而有信,你可以走了。”
“謝謝師父。”
牧九立馬朝著東方戰野深鞠一躬,又朝著韓葵招了招手,對東方戰野說道:“師父,小九也知,該多在您老身邊侍奉些時日,可我真的是太急,有許多事情要辦。
所以,不敢多留,還請師父恕罪,小九這就走了。”
說完這話,韓葵已跳進了駕駛室,牧九也忙坐進車中,汽車啟動,就要離去時,東方戰野忙又喚了一聲:“小九。”
牧九忙把頭探出窗外,疑聲問道:“師父,您還有事?”
東方戰野正色道:“你這一走,除了要補辦你與妻子的婚禮,可曾想過該去萬尊那裏,祭奠萬軍鵬,寬慰老友一番?”
“是,師父,我正有此意。”
牧九立馬點頭道:“我確實是想著先來您這,然後就去老萬那邊的。”
“不管怎麽說,萬尊之子都是因你而死,你就這麽兩手空空去了,不像話吧?”
東方戰野朝著牧九一搖頭,訓斥道:“最起碼,你也該帶些禮物,聊表心意,並誠心致歉才對啊。”
“這個…”
牧九為難道:“師父,小九也確實想過該帶些禮品才是,可是老萬什麽都不缺呀,禮物輕了,怕顯不出誠意,所以我一時還不知該送些什麽才好。”
“唉,就知你會如此。”
東方戰野又是一歎,突然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牧九說道:“你把這個拿去,送與萬尊,權當寬撫他的喪子之痛吧。”
東方戰野手中是個小方盒,牧九接過,打開一看,當即一怔。
就見盒中是個玉石所製,卻通體殷紅如血般的小鼎,鼎中盛有一塊漆黑如墨般的草根狀物體。
“師父,您…您怎麽能將這無價之寶送人?”
牧九驚喊出聲,忙把方盒推了回去,搖頭道:“這赤焰玲瓏鼎,乃是修習內功之人夢寐以求之物,裏麵的納海烏根,您也更僅有這麽一塊了。
這兩樣東西,都是人間至寶,您可不能就這麽白白送人,我不要。”
赤焰玲瓏鼎,可不需明火,煉化修習內功之人所需的天材地寶,助其增長功力。
納海烏根,更是天材地寶之中的寶中之寶,僅這麽一塊,再配上赤焰玲瓏鼎的煉化,就可為修習內功之人,憑白增長二十年功力。
東方戰野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賴這兩樣寶物。
當初他手中也僅有四塊,幾十年裏,他自己用過兩塊,後來為了牧九這個愛徒,又給他用了一塊,如今也就僅剩這唯一的一塊了。
“收起來。”
東方戰野卻把臉一板,嚴厲喝道:“我又不是送給你的,都說要你拿給萬尊。”
“不行,絕對不行。”
牧九還是搖著頭,甚至眼眶有些濕潤道:“師父,原來您早就有放我走的意思,不然你怎麽會把這兩樣寶物帶在身上?
可是,小九絕對不能讓您因為我,而把這兩樣寶物送人…”
“閉嘴。”
東方戰野把眼一瞪,又是沉聲說道:“小九,這兩樣東西,畢竟都是身外之物,與萬尊喪子相比,不足為道。
而你,不光是我徒弟,也算我的義子,你這個兒子惹了禍,當然要由老子給你擦屁股。
其實,我的修為,也已經到了臨界點,這兩樣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大作用,所以你還是拿去,交予萬尊,不要再跟我唧唧歪歪的。”
聽東方戰野說完,牧九又是猶豫一陣,也知道自己這位師父說一不二,隻好點頭收下,最後與之告別,離開總帥府。
“唉,希望萬尊能原諒你吧。”
望著遠去的越野車,東方戰野卻是搖頭一歎,有些擔心道:“就隻怕,萬尊好說,他那夫人…怕難纏啊。
畢竟是個商人,以利為重,更是個女人,這心胸也比不得男人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