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瞬間來到越野車旁,一拉車門,竟然沒鎖,而且車鑰匙也在車裏插著。

因為這裏是個人跡罕至的小山穀,所以那兩人不怕車子被盜,這也正好省去了牧九要廢一番口舌,甚至動手。

當下直接鑽進車裏,啟動了車子。

“什麽人,敢搶我們的車?”

那兩人此時剛到山腳下,突然感覺眼前一花,就見一個人影竄到了車裏,當下連忙大喊著就追了過來。

隻可惜,沒等跑到車跟前,牧九已經把車子開動,朝著車外又一聲大喊:“回去告訴老萬,車子被我牧九借走了,我有要事繼續趕路,就不當麵與他辭行了。”

喊完這話,車子已經駛出甚遠,後視鏡裏可以看到,那兩人一陣跳著腳的高喊,但牧九不再理會,揚長而去。

若要趕回銀海,哪怕開車,也至少需要兩天,牧九計算好了時間,若路上不會耽擱,應該正好可以趕到龍抬頭那天的婚禮。

再說山中兩人,因為被牧九搶走了車子,無奈之下,隻好步行趕回將軍府。

萬尊在將軍府等了足足一天,始終不見那兩個親信回來,一時間心中一陣急躁,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更擔心牧九會不會已經死掉,那自己怕以後就要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一整天,萬尊時不時就會跑去大門口觀望,不由的引起了白芳和萬芊一的注意,而且兩人也知道韓葵已走,不明所以之下,自然時刻留意著他。

終於,當天色已黑,兩個親信竟然是坐著公交車回來。

剛好萬尊就在門口,又見兩人身邊沒有牧九,心裏更是一陣緊張,忙問他們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兩人車子被牧九搶去以後,隻能步行出穀。

又走了一個多鍾頭,才遇到個趕馬車的老農,搭了馬車進入縣城,才又從縣城坐長途車回到市裏,在從長途汽車站坐公交,這才終於趕回將軍府。

“你們說車子被牧九給搶走了?”

萬尊聽了兩名親信敘述後,心裏稍感欣慰道:“那也就是說,牧九沒死,被你們救下了?”

“不是的。”

兩人立馬搖頭道:“我倆按照將軍您的吩咐,趕到狼絕山脈牧九被困之處時,並沒有發現他,隻是看到鐵鏈已經斷掉,大樹也倒了。

後來我倆隻能想著先回來,向您稟報,卻不想剛到山腳下,那牧九突然竄了出來,直接搶了車就走。

臨走還說,讓我們告訴你,他因為有急事,向您借車一用,就不當麵與您辭行了。”

“啥?”

這話聽的萬尊立馬臉色驟變,急聲說道:“你倆的意思是,牧九是自己獲救,而且…而且已經知道你倆是我的人?”

兩人忙點頭道:“是,就是這樣的。”

“壞了,若我救了牧九,哪怕被他知道此事是家中人所為,他該看在我倆昔日交情份上,也不會太過為難。”

萬尊一陣傻眼,不由暗自低語道:“可若是他自救,又被知曉,那…他會不會對我萬家展開報複呢?”

一時間,萬尊憂心忡忡,朝著兩個親信揮了揮手,打發走了,便一個人踱步去書房,想尋個應付對策。

萬尊去了書房後,大門口的一個角落裏,閃出了白芳和萬芊一,兩人默不作聲的回了萬芊一房間,又開始低聲竊語起來。

萬芊一當先不滿的對白芳說道:“媽,我爸竟然瞞著咱倆,派人去救牧九,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你爸他就是膽子太小,總是瞻前顧後的。”

白芳也埋怨了一句,又歎口氣說道:“算了,也別怪你爸,畢竟他與牧九有過交情,而且還有個將軍職位,想的總比我們多些。

況且,就算你爸不救牧九,他自己不也獲救了嗎?這才是個麻煩事,怕他一定會報複我們才對,總該盡快想個對策才好。”

“還有什麽可想的?”

萬芊一立馬咬著牙,狠戾說道:“如今咱們已經和牧九徹底鬧翻,在他對咱們動手之前,還是要先下手為強,盡快把他除去才對。”

“你說的容易。”

白芳卻一臉憂慮的搖頭道:“你我暗中對他動手腳,都沒能把他怎麽樣,如今他已然獲救,咱們兩個女人家,還能如何?

別忘了,他可是和你爸平級的將軍,而且又是唯一被封為護國戰神的存在,連軍中總帥都是他的義父,如果他要對付我們,我們怕很難應付…”

“要對付牧九,自然不能倚靠我爸的職位。”

萬芊一卻搖頭說道:“既然我們一開始可以暗中下手,那接下來也該同樣如此…”

“這更不可能了。”

白芳又是打斷說道:“牧九也是一個修習內功的高手,其身手更勝過你爸。之前我們已經打草驚蛇,這以後他肯定會有防備,我們還如何下手?

再說,他如今應該已經離開東境,不在我們的地盤上,就更是難上加難。”

“媽,要殺一個人,可不一定要顧慮這麽多。”

萬芊一卻臉色一冷,咬牙說道:“既然牧九獲救,也沒有找上我們,而是回了銀海,說明他一定有很急的事情,還顧不上我們。

那麽,我們大可以趁他辦事的時候,再暗中動手,給他致命一擊,想來也不是太難。”

一聽這話,白芳急忙問道:“怎麽,你有什麽好辦法了嗎?”

“具體辦法還沒有。”

萬芊一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自信說道:“但我想,牧九既然是開車回銀海,那麽按照路程計算,至少也要兩天時間才能趕到。

所以,我可以坐飛機,先一步趕到銀海,他在明,我在暗,伺機除掉他。”

“不行,女兒,這太冒險了。”

白芳聽的忙搖頭阻攔道:“牧九的本事,不比你爸弱,萬一你失了手,再…再像你哥哥一樣…”

說著話,白芳因想到死去兒子,不由淚水滾落,萬芊一忙為母親拭淚,又寬慰道:“媽,你放心吧。牧九雖強,難道女兒就弱嗎?

況且我也不會一個人去,而是會找些身手好的軍中親信,與我一起去銀海,伺機行動。若沒有完全把握,我絕對不會冒然出手的。”

“可是…”

“媽,沒有可是,隻有必須。”

不等母親再說話,萬芊一又透著無比仇恨的說道:“為了給我哥報仇,你就答應了吧,我一定要去銀海,親手解決了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