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通向村子的是一條平直的道路,布加迪隻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駛入了葉家村的地界。
葉家村其實算是個小山村,依山傍水,空氣清新,十分舒適宜居。
“咦?”
第一次以風水大師的視角觀察這座山村,葉塵軒忽然有了新的發現,頓時眼前一亮,將車停在路邊,準備下車查看清楚。
“靈龜抱蛋。”
前前後後看了幾眼,葉塵軒臉上閃現出驚喜的神色,不禁呢喃出聲。
“小……塵軒,你嘀嘀咕咕什麽呢?怎麽突然停車了?”
林若星看著毫無人煙的路上,滿臉費解的跟著葉塵軒下車,看到他麵露喜色就更加疑惑了,忍不住問他。
“沒什麽,現在才發現我們村子的風水也很不錯,再加上有山有樹的環境,真比城市裏的鋼筋混凝土好太多了。”
林若星點了點頭:“是的,真要賺夠錢了,我就打算在鄉下買一套房子,種菜養鵝。”
葉塵軒折返往車子旁走去:“原來林……阿星的願望這麽簡單,現在就可以實現了。”
“怎麽可能?我家裏人肯定不同意的,他們可全都指望我呢!”
林若星跟上葉塵軒的腳步,俏麗的臉上頓時笑意消散,浮現出一抹落寞的表情。
葉塵軒不覺停住了腳步,一臉心疼的看著麵前的嬌弱美人。
她褪去堅硬的外殼,將整顆柔軟的展露無遺,不禁激起了葉塵軒強大的保護欲。
他十分想擁她入懷,怔了怔還是放棄了,上前伸手拂去落在她秀發間的落葉。
“傻瓜,不是還有我呢嗎?你的願望很快會實現!”
葉塵軒清甜的氣息撲麵而來,纏繞在林若星的鼻端,直闖入到她的心間。
“砰砰砰。”
林若星忽然感到整顆心都在一下一下顫動,不禁泛起一陣陣漣漪,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心底**漾開來,轉瞬間就襲滿全身。
“這醉人的味道!”
“這難道就是怦然心動的感覺嗎?”
林若星眼裏浮現出繾綣的醉意,十分貪戀這種香甜的氣息,很想品嚐一番這種味道,不覺緩緩向葉塵軒靠近。
“走吧,阿星,我們回家吧。”
林若星“啊”了一聲,就被葉塵軒抓住了小手,向前走去。
葉塵軒這次不是拉她的手腕,而是牽起了她的纖纖玉手。
想到親近一下,卻被葉塵軒一陣直接拽走,林若星感到一陣尷尬,瓷白的臉上早已變得通紅發燙。
心裏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失落感。
兩人再次回到車上,葉塵軒拿起車上的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先等一下,我先給我媽打個電話,看看他們在家裏?還是在地裏?”
這邊,張秀珍和葉青山正在弟弟家幫忙,今天是他們的侄子葉展博訂親的日子。
按理說,訂親應該是去女方家裏,但是女方要求在男方家進行,葉展博家欣然同意了,畢竟能找一個城裏女人可不容易。
今天正是訂親的日子,葉展博家裏準備擺上三桌宴席,宴請近親。
院子裏,張秀珍蹲在地上擇菜,臉上熱的通紅,細密的汗珠凝聚在雙鬢間,順著臉頰滴落而下。
一旁的葉青山則是弓著腰背圍繞在火爐前,操辦著中午的菜肴,爐火映照出黝黑的臉龐,不時用脖子上的毛巾抹兩下。
“大哥大嫂,今天可是小博大喜的日子,小軒也太不像話了,這都不回來嗎?”
幾個人坐在一旁的蔭涼處嗑著瓜子,一個穿著喜慶,抹著大紅唇的中年女人衝著兩人呼喊道。
紅唇女人正是葉塵軒的嬸嬸杜春花。
這女人尖酸刻薄,嗓門賊大,這些年沒少因為田間地頭、爭家產的事情,欺負張秀珍兩口子。
小叔葉青水是個好吃懶惰,怕婆娘的懶漢,跟杜春花倒是絕配。
平日和葉塵軒一家並不親近,有事了才嘴甜一些,喊一聲大哥大嫂,讓他們來幫忙。
“他嬸子你別生氣,小軒他工作忙,抽不出時間,我們這不是來給你們幫忙了嗎?”
張秀珍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賠著笑臉說道。
“忙什麽忙!聽起來還以為是什麽大老板似的,其實就是賣房子的!”
“別人不知道,我們家小博可是知道,上次帶朋友去江州找過小軒,原本以為能住上大城市的房子,誰知道小軒租的房子比咱們這房子還破。”
“找的工作也是誰都能幹的賣房子工作,月薪還不到兩千,這大學可算是白上嘍。”
“他爺爺要是地下有知不得寒磣死,還指望著大孫子讓葉家揚眉吐氣,誰知道辛苦供出來的大學生,還沒我們家小博一個小學生賺的多。”
“老爺子以前還看不上我們家小博,現在小博可是月薪一萬,在藤縣買了婚房,還配了一輛汽車。”
“最主要是,找的對象也是大城市過來的,人家陪嫁的就是一輛寶馬轎車,待會就開過來給你們長長眼界。”
杜春花張揚著鼻孔,陰陽怪氣的數落著葉塵軒,誇讚著自家兒子。
她越說越得意,嘴角恨不得咧到天上去。
聽到杜春花煞有介事說自己兒子工資隻有兩千,張秀珍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言辭切切的反駁道。
“她嬸子你可不能胡說,小軒他在江州一個月可以拿到五六千呢。”
“大嫂,你還真是好騙,這你都信,那隻是他不好意思說實話!”
“對了,小博媳婦那邊可是有習俗的,堂哥必須包一個兩萬的紅包,才肯訂婚的。”
“小軒估計也指望不上了,大哥大嫂,這錢就你們出吧。”
杜春花毫不留情的將張秀珍數落了一頓,緊接著語氣強硬的開口索要紅包。
“這……”
張秀珍和葉青山聽到還要拿這麽大的紅包,頓時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睜大了雙眼,麵麵相覷。
“他嬸子,小博今天訂婚,作為大伯大娘我們應該進一點心意。”
“你看能不能少一點,我們家的錢都供小軒讀大學了,這大半年也沒攢下多少錢了。”
“那些錢……那些錢還是為小軒買婚房用的。”
張秀珍麵色一沉,囁嚅說道。
“買什麽婚房?大嫂你也太傻了吧?你也不想想小軒一個月就那點工資誰能跟他!”
“什麽小夢小夢,叫囂了這麽多年哪次帶回來過,我看就是他編排出來騙大家的,根本就沒有這一個人!”
“你們實在掏不出錢也行,把那套門麵房轉給我們,那套門麵房本來就是咱爸留給我們的。”
“你們說是不是?青水、各位姐姐、姐夫們。”
杜春花一邊打壓張秀珍,最終把話引到了那套門麵店身上,隨後又問向自家老公和兩個姐姐姐夫們。
現在葉家村拆遷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那塊門麵真要拆遷能分到不少補償。
“是是是。”
“青山、秀珍,那塊門麵確實是咱爸留給青水的,他臨走時給我們都說了,你們就別霸占著了。”
葉青山的兩個姐家一向都知道杜春花的潑辣,也時常跟著他們欺負老實的葉塵軒一家。
原本二弟家走出一個大學生,他們先是巴結奉承,後來就聽葉塵軒找了一個月薪兩千的賣房的工作,根本就沒出息。
反倒是小侄子葉展博有出息,一個月就有一萬多的工資,很快在藤縣買了房子,買了車,現在還和大城市來的姑娘訂婚了。
這讓窮的叮當響的兩個姐家羨慕不已,更加巴結奉承起杜春花一家。
“對,大哥大嫂,反正以後你們都會跟著小軒去大城市的,就送給小博媳婦當個見麵禮吧,讓咱們老葉家在親家麵前長長臉。”
葉青水也跟著幾人的話說道,話語裏盡是恭維的意味,將大哥大嫂抬到了新的高度。
“這……”
張秀珍和葉青山兩人麵露難色,歎了一口氣,堅定的內心再次變得鬆動。
自從開發的消息傳出來,這塊門麵青水家也是要了不下一次兩次了。
正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短暫的寂靜。
張秀珍楞了片刻,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動著的名字,頓時臉色大變。
“怎麽了大嫂?大學生兒子的電話,你不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