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複仇者

天色近晚,芙靈山腰飄浮著紅色的霧靄。黑衣的兩個瘦子正欲伸手抓起蜷縮在一角的周成,他們哪知這周成是小狐狸的化身。

小狐狸早早把大量氣力凝聚一起,蓄勢待發。這時可以看到,三個黑衣人的頭頂立刻燃起了給紫色的火焰,火焰愈燒愈猛,從他們的頭頂立刻蔓延到全身。

“狐火!是狐火!”胖子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恐懼地嚎叫起來。

那狐火,很快就將三個人團團裹住,在夕陽的餘輝下,芙靈山腳下的一大片,都被染上了暗紫色的光芒。

此時,最後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也被那詭異的狐火嚇退了開來,生怕會不小心沾到那個東西……三團狐火滾在了一起,過了一會,其中一團衝進了樹林裏,沒了影子。

周成和虞婧白,就那樣看著火光,心情久久難以平息。也不想去追,隻是這樣看著。

這隻是他們從沙漠中出來遇到的第一次險境。在將來,還有多少危險和變故在等著他們?沒有人知道。他們自己,對未來充滿了諸多迷惑。

虞婧白很體貼,她為了不讓周成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痛楚,很快又發動了一次術法,將二人的身體換了回來。

這一下,她終於支撐不住,昏倒了過去。

周成不知所措,他想起了,因為這次的事情而欠了他們一個人情的那對夫婦。二話不說,抱起虞婧白,在街上問了幾圈,就直奔了那對夫婦的家裏。

此時,虞婧白的膚色,已經開始偏紫。暗器上的毒液已經蔓及全身,很快就要攻到心髒,幸而在那二位夫婦的幫助下,吃了一些奇異的草藥,膚色,這才逐漸恢複了過來。

夫婦倆對他們很是感激,一方麵確實有難處,另一方麵也是人家盛情難卻,這天晚上,周成和虞婧白便住在了那對老夫婦的家裏。

而且,老夫婦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倆,隻給他們騰出了一間屋子,屋子裏隻有一張雙人床……周成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感到有些為難。但這院子也不大,騰出一個房間,已經費了夫婦倆不小工夫,他也不好說什麽。

不一會,周成就放鬆地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虞婧白由於疲憊過度,很快就在**睡下了。

周成正盤算著,今晚到底該怎麽過,要不要和她睡在一起……過度虛弱的虞婧白,便在睡夢中悄悄化回了狐形。

周成,咽了一口唾沫。這狐狸的體力……應該比剛出洞穴的時候要強一點了吧?一開始剛見到這狐狸的時候,隻有小貓這麽大。

出來以後,離開了裏麵的萬年寒氣曬了一會太陽,恢複了一點體力,馬上就跟大狗一樣大了。而現在--雖然中了毒,不過那夫婦倆的草藥似乎藥效有點猛,不光是祛毒,似乎還有一點強筋固脈的作用……現在的“小狐狸”,往**隨便一趟,就已經能把那張雙人床給占滿了。又長又大的狐尾還垂在了床下,周成掀起來數了數,尾巴還真的有九條。

原來,九尾天狐的民間傳說,是真的。

注定要睡一晚地板的周成,看著窗外的點點繁星,又開始了胡思亂亂想。

是的。

這次,又是虞婧白出手將他的性命挽回來。

盡管周成心裏有說不出的感動,但是同時而來的,又是滿心的愁苦。他恨自己的無能與懦弱。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強。

他無法甘心就這樣做一個普通人。

一個人穿上了褂子走出門去,徜徉在鄉間的小路上。這條小路白天行走的人多,到了夜晚竟然如此幽僻靜謐,在路的兩旁生滿了散發清香的花草。

在這月夜之下,樸素而又清新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周成就這樣沿著小路走,忽然,他聽見了在遠處的樹叢裏麵似乎有些響動。

身處異鄉的周成立刻警惕起來,他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去,靠在一棵樹後,靜靜觀察樹叢中的動靜。

他發現,那裏有一個人影,周成雖然這時沒有半點能力,可是他的眼力和見識,並沒有因能力的失去而變得遲鈍。他看出來,那人一定是身懷絕技,身體在樹叢中來回穿梭,似乎在很焦急地尋找著什麽。

他渾身都被一股陰氣包圍,看不清身形和麵容,每一次拳腳的活動,都震動得樹枝吱嘎作響。所到之處,夜行的小動物們無不被驚得四處逃竄。

這是個古武家的練家子,這身形和動作的敏捷程度,少說也是個七八星的天階高手,沒想到,這看似稀鬆平常的深山之中,竟然還隱居著這樣一位高手。

可是再仔細看那人的運氣方式,卻也不像是普通的古武者。他的每一次跳躍,都帶著幾點火光--借用精準的元素定向爆破產生衝擊波來行動,這是法師獨有的行動方式!

這使周成非常的疑惑。正當這時,那個人好像發現的周成,拳頭立即運氣一股氣力,揮動中帶起了一束暗光,直向周成所在的樹這裏打來,周成眼裏見了,可是身體根本跟不上自己的想法……這下顯然是躲不開了,可是他發現哪人並沒有傷自己的意思,強大的氣波甩過來以後,在周成心口的要害處拐了個彎,徑直打在了樹上……隨著一陣淒厲的響聲,那棵十幾米高的老樹,瞬間即被攔腰打斷!

周成眼看樹的上半截飄飄呼呼久向自己砸來,臉色一沉。好在那速度並不快,周成趕緊跑開了,隻見大樹的枝葉摩挲,隨著一陣混亂冗長的“沙沙”聲轟然倒下。

站在一旁的周成,還在慶幸自己沒有被壓扁,那個人影已經走近。

周成心頭立刻一緊,正想著如何能夠逃命,那人一驚便出現在近前。驚得他嗓子一噎,說不出話。

眼前人,正是今天這對夫婦中的那個老頭子,隻是現在,他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懦弱之色,滿臉的皺紋中,深埋著歲月帶來的沉穩與從容。

周成啞口無言,滿心疑惑,為什麽這老人身懷此等高的能力,今天的表現卻如此懦弱?不說別的,就從剛才他行動時候的威風來看,調理那三個惡徒絕對是不在話下。

周成隻是愣愣的看著麵前這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說不出來話。那老人看出了周成的疑惑:”年輕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之所以不出手,是因為我不願去招惹那個叫彭濤的人。”

周成聽到老人這個麽說更是疑惑了。“彭濤?那個胖子?”

“不,是他手下的那個瘦子。彭濤是我的親弟弟,其餘的兩人,都是彭濤手下的馬仔。他統率著一個殺手組織,到處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今天那兩個瘦子,應該隻是他的助手之類的。至於那個殺手組織……嗬,恐怕他們隻要隨便來一個人,整個村子都要毀了。”

老頭子說到這裏,周成的臉色沉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才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你的親弟弟為什麽要害你?”“

“他不是要害我,他並不知道我在這裏。”老人如此道。

月明當空,兩個人佇立許久,隻覺有絲絲涼意從四麵八方湧上來。

老頭子背著雙手開始踱步起來,慢慢的搜索著記憶,向周成娓娓道來。

“我叫彭雷。九歲的時候開始和我的師父學氣功,現在已經小有成就。我沒記錯的話,我這個同胞弟弟從出生沒幾天,就被一個叫塗鬼的人抓走了,那段時間,我的母親哭的很慘,她甚至覺得我的弟弟的遭遇,不隻是被殺害這麽簡單,因為塗鬼這個家夥,村裏人都知道,其實他根本就不是個人。”

周成愣了一下“不是人,那是什麽?”

老者繼續道:

“他是在夜裏飄飄呼呼的一團黑影,村子裏的算命先生說,這是怨靈陰魂不散,所形成的陽間鬼物,古書上管這叫塗鬼。我剛出生不到三個月的弟弟,就這麽被他擄走了。”

老者說到這裏,周成聽著直起雞皮疙瘩。

他繼續講述:“我再見到彭濤的時候,已經是四年後了。那時候我八歲,那時候,我在田地裏鋤草,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二話不說就要衝過來殺我。他竟然可以把我一拳打的幾乎飛出了好遠,並且用手抓開了我的肚子。幸好附近的大人們都在不遠的地方幹農活,七八個莊稼大漢衝過來,彭濤看見人多,這才跑掉。如果不是大人們及時發現,我相信那天我的死相會很難看的。”

周成,沉默了下來。這個叫彭濤的人,究竟經曆了什麽?於是,周成問了一句:“他為什麽要殺你?”

“我不知道,可能,他已經被惡人灌輸了陰暗的思想吧,從小**,隻為將他培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他的腦子,現在隻剩下了黑暗。你想想,一個四歲的孩子就要被命令,回家殺害自己的親哥哥,實力還那麽凶悍,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周成心想,這可不能僅僅用不可思議來描述了,簡直是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一個剛出生就被拐走了的小孩子,能對這個世界有什麽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