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兩不相欠
這次，姬成終於看到了神秘人的麵容。
但是如果重新給他時空穿梭的權限，也許他會毫不猶豫的開啟時空渦旋，回到過去改變曆史，讓自己永遠不會在此地見到神秘人。
“怎麽會是你！”姬成踉蹌著在空中倒退中。
沒有人懷疑，若不是姬成成仙已久，興許連這基本的滯空能力，他也會遺忘的一幹二淨。
生之若水的蕭若水淡漠的看著姬成，眸中沒有半分情緒。
“為什麽不能是我？”
她這樣說，用這樣冷淡的口吻，輕而易舉的就將姬成此前幻想了無數次的再見美夢給擊了個粉碎。
不等姬成質問，她就解答了姬成心中最大的問題：“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告訴你，跟著創世神，才是最大的出路。”
跟著那個要毀滅世界的魔頭，才是最大的出路？
“嗬嗬，嗬嗬嗬……”
姬成慘然的笑，眼神中的焦點漸漸渙散，說不出的淒涼困苦：“原來一直以來，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這一刻，姬成想起了曾經姬無命對他提起的蕭若水喜歡創世神的事情，讓他不要太放鬆的事情。
當時他隻覺姬無命是多管閑事，鹹吃蘿卜淡操心，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一直多管閑事，在乎外人的都隻是他而已。
想想當初他還差點為了蕭若水奔赴創世神那，想要救出蕭若水，可真是好笑啊。
就在姬成渙神的這一工夫，蕭若水已經憑著創世神之前交給他的那道木雕接連釋放出了數道文氣術法，將西方不敗和姬通都給救了出來。
蕭若水帶著西方不敗和姬通即將穿過那道結界出口的時候，忽然回頭望了一眼。
他看到，姬成定定的瞧著他，在看到她的視線後驀地說：“蕭若水，你我從此，兩不相欠。”
姬成的話音落下時，蕭若水早已出了結界，飛往了遠方。
他怔怔的注視著那道結界口，忽然開口說道：“對不起。”
之前姬成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可是他沒有出手，隻因為曾經蕭若水替他擋了一次姬通的致命攻擊，他要還蕭若水一命而已。
君三尺淡淡道：“對不起有什麽用，隻有行動才能證明你自己。”
姬成看了眼君三尺，被他眼中的那股認真所感染。
是啊，隻有行動，才能證明自己。
姬成定下心神，轉頭對姬無命開口：“無命，假如將羅酆三天駐紮在陽界，配合天之四靈守禦全地，監察西方不敗的下落，防止他侵害世人有沒有可能？”
曾經世界規則限製，冥界鬼司不得在陽界駐留，哪怕是抓捕也不得超出三天，可如今世界意誌頻繁動**，隨著創世神權柄的接連崩潰，姬成才想到了這件事情。
“可以倒是可以，隻是你不怕世人說你嗎？”姬無命瞧了眼姬成。
此前因為要分出人手，所以姬無命他們也不得不講身份公之於眾，既是將之前那大規模的先祖事件解釋了遍，免得世人們擔心恐懼的同時。
也是為了能讓世人被震懾住，哪怕被紅光侵蝕，卻也能因為恐懼克製住犯罪的欲.望。
理所當然的，姬成這個三番兩次挽救了世人的姬仙人，也被世人知曉了曾經冥界之主的身份，以此作為懸在世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製約住欲行不軌的人群。
姬成淡淡道：“說與不說對如今的我有什麽意義？”
姬無命怔了怔，就見姬成走到一旁，拿起了一塊令牌，將他使勁扔了出去，甩到了結界之外。
那塊玉塊上麵，鑲嵌著蕭若水三個大字。
“確實，沒有什麽意義了。”姬無命點頭，對一旁的張九曲說：“九曲，你去安排吧，我可不想做這件事。”
張九曲瞪了眼姬無命，意思是說：到底你是酆都大帝，還是我是酆都大帝。
然而姬無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張九曲無語，隻得離開去尋找陽三和陰九這兩個羅酆三天的天君長。
“對了，終結去哪了？”不知何時，姬成已經轉過了身子，望向了即將遠去的張九曲。
張九曲步伐停也不停，隻是傳來一句冷冷的話：“他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
這兩人的關係，果然還是惡劣啊。
姬成轉頭，看向了姬無命。
姬無命聳聳肩道：“前幾天他忽然說要見一個人，然後就一去不複返，誰也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
“見人？他有說見誰嗎？”
“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
“你為什麽不讓他們知道？”
一片湖中，頭戴麻色鬥笠，身披玄白蓑衣的終結一邊搖動著手中的劃水杆，對著身前的清瘦坐著的男子問道。
男子聽了，轉過身來，竟與終結有些相似，卻又似與姬成有些相似，然而再看，卻又覺他和姬無命的樣子有些相似，讓人永遠無法看真切。
男子開口道：“這個問題，之前也有個人問過我。”
終結神色追憶，緬懷著說：“你是說恒一？”
如今十二命宮中，隻有那早就不在人世的恒一，是唯一那個可能說這句話的人了。
男子頷首說道：“對。”
“那你怎麽說的？”終結好奇的道。
在極古時代，恒一可是十二命宮中唯一一個性格執拗的孩子，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堅持什麽，所以終結也很好奇創世神是怎麽回答那個孩子的。
上官彥嘴角微翹，笑了聲道：“很簡單，天道二字而已。”
“那他肯定很生氣。”終結搖頭歎道。
“是啊，他很生氣……”上官彥也隨之一歎：“所以我如今，總覺得最對不起的除了姬成，也就隻有他了。”
終結瞧著哀歎的上官彥，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故意揚聲笑道：“那敢情好，能讓你這樣的人物也覺得對不起，看來我之後那樣也不算虧。”
上官彥不由抬起頭瞥了終結一眼，似看穿了他的心思，配合道：“你個老不死的，就那麽想讓我覺得抱愧嘛！”
“喂喂，雖然我看著老，可是你是在我前麵好不好？”終結此時，早已恢複了他往昔時候的模樣，白發蒼蒼的樣子，倒是顯得和煦可親。
上官彥聞言哈哈大笑，竟轉身理也不理終結。
終結也笑，眼中卻泛起淚光。
就讓他們的最後一次相見，不要在悲傷中度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