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枉故,吾等焉怠?三日後,吾等老友一十八人,於金剛寺恭候大駕。”

寥寥二十七個字,但是卻讓陳鳳喜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

葉狗心有餘悸地說道:“這老東西是打算跟你起壇鬥法啊,不知道他這十八個人,是從哪裏請來的大神。”

葉鷹不屑一顧地說道:“管他是十八個還是八十個,單挑小爺還沒怕過誰!”

陳鳳喜沒有理會兩人,兩人的實力再強,也沒有超出正常人的範圍,所以他將視線落在了同樣去金剛寺探虛實的歸塵和亞必迭的身上:“你們倆怎麽看?”

歸塵的臉上露出了與之年紀不符的凝重,聲音無比陰沉地說道:“金剛寺伏魔殿裏頭有一個怪物,在外麵我就感受到了他的殺氣,那是絲毫不壓於老爺子的殺氣!”

亞必迭麵無表情地說道:“我也感受到了,那種氣息我很熟悉,那是惡魔的味道!”

陳鳳喜意味深長地說道:“打擂台嗎?看樣子這晉爺是打算跟我一舉定輸贏啊!也好,這樣也省得咱們費勁,是死是活,就看這把了!”

歸塵麵色凝重地說道:“話雖如此,這個擂,你拿什麽跟他打?就憑咱們幾個?不是我瞧不起你們,隻是……”

“你這就是在瞧不起我們!”葉鷹沒好氣地瞪了歸塵一眼。

陳鳳喜不假思索地說道:“他沒有說錯,這事兒你們不能上,你們上去的話,隨時會沒命!”

葉鷹悻悻地說道:“少瞧不起人了!算命的給我算過,小爺有七十歲的命呢!”

葉狗神情凝重地說道:“現在咱們應該關心的不是誰去打擂,而是對方找來的這十八個人到底是什麽人!”

陳鳳喜不動聲色地說道:“已經讓人去查了,一會兒應該就有結果了。”

葉狗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先等著看看對方找來的都是什麽妖孽吧,然後再決定我們是不是上這個擂!”

“好!”陳鳳喜輕輕點了點頭,葉鷹的表現在他意料之中,這丫就是一個典型的好戰分子。但是葉狗的表現卻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他沒有想到在這件事上葉狗竟然表現的如此冷靜。至於一旁的謝天涯,陳鳳喜則是直接選擇性的無視,很顯然,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參與到這種事情裏。

“不管對方找來的是什麽妖孽,我都得先把人準備好!”陳鳳喜心事重重地拿起了電話,晉爺這次是擺明了要跟陳鳳喜一決勝負,而且恐怕他還想來場壓倒性的勝利,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麽正式的下戰書。

但是有一件事,是陳鳳喜想不通的,那就是這三歹怎麽會幫陳懸壺的忙!

東海夏侯,這位是沒事劃著小木船到某座中日爭議不斷的小島上釣魚的妖孽級人物。根據消息,日本自衛隊的船曾經發現過他,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沒人知道,反正以後他釣魚的路線永遠都是暢通無阻。

秦嶺太叔,這位不像東海夏侯那麽張揚,他比較低調,很少幹出風頭的事兒,不過在這個高科技飛速發達的時候,像他這種有事兒沒事兒就坐到華山徒步索道旁邊山壁的鬆樹上打坐的怪物,是很難不被人發現的。曾經他在山壁鬆樹上打坐的照片還在網上引起了一片轟動,隻不過那幾張照片很快就石沉大海。

玉峰仲孫,是三人中名氣最大的人,老爺子在斷壁殘垣的玉龍觀裏一守就是六十七年,建於雪峰之上的玉龍觀,別說是生活了,就連普通的遮擋風雪都做不到,可是這仲孫老爺子就是在那種地方盤了六十七年的腿。江湖中人給了他一個玉仙的稱號!

想破腦袋,陳鳳喜也想不出這認識裏的人、能叫動的人裏頭有誰是能跟這三位相庭抗禮的。如果非要往外拎的話,也就是隱老、昆侖、歸塵、酒鬼黃這四個人能湊湊數了,剩下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砰!”

神情凝重的武大郎都沒有敲門,直接撞門而入,那門鎖都被他撞得與門體脫了節。

從武大郎的表情和態度就不難看出,他手上的資料很駭人!

陳鳳喜麵無表情地接過了武大郎遞過來的資料,開始的時候陳鳳喜很能保持平靜,可是隨著資料的深入,陳鳳喜的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望海、掛月、葉鬥、翠岩這四人,是金剛寺的護法,常年駐守金剛伏魔殿,看著一位被武林中人稱之為“魔魃”的怪物,四個大和尚的武力值保守估計都是化鼎期!

宋樓、元馬、明劍這三人,則是在太行山裏野修的道士,其實力與這四大金剛不相上下。

錦繡是晉爺手下唯一的女將,關於她的資料少之又少,隻是有一個傳說而已,就是金剛寺的和尚曾經羞辱盤心寺的尼子,她以一己之力拆了金剛寺留傳幾百年的招牌,因此一役,望海、掛月、葉鬥、翠岩這四位才開始了閉門潛修,換句話說,她是自己一個人擊敗了這四個化鼎期的怪物,那她得是什麽妖孽級別?

三個老神仙,加上這八個老妖怪就已經夠讓陳鳳喜喝一壺的了,可是這打

擂的人員當中還有七個實力不容小覷的小怪物!

七人以唐刀的關門弟子君皇仙為首,君皇仙有著瘋刀之稱,與他師傅不同,君皇仙隻會用唐刀,而且每次都是四刀齊用!很難想象,在現如今的年代,竟然還有人沒事背著四把刀跟人幹架,這貨的腦容量估計比原罪大不了多少。

剩下的六人,有五人是將來能夠撐起西山武道界的人物,個個都是青年才俊,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要屬粟家三兄弟,粟家在西山的地位就相當於京城的戰家,而這粟家三兄弟中最大的不過才二十四歲,最小的才十七歲,加以時日,這粟家弄不好會憑著這三兄弟登堂入室!

剩下的三人,分別是簡丁、弓雨,這兩人都是武學世家出身,唯一這最後一個叫軒轅屠的沒有任何資料,大BOSS不可能,估計也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

看著手上的情報,陳鳳喜直覺頭大。

先不說那些老妖精,就是這些小怪物也夠陳鳳喜頭疼的。

葉鷹惡狠狠地說道:“要不咱們把他們逐個擊破!先把老的弄死,再弄死小的!”

陳鳳喜不假思索地說道:“不行!晉爺這次擺明了是想對我趕盡殺絕,而且還是明刀明槍的虐殺。我要是搞小動作的話,別說是在西山他的實力了,就算是外頭的人也看不下去。這場仗,無論如何都隻能硬啃!”

葉鷹苦聲說道:“這要是塊骨頭也就罷了,可這是塊鋼啊,怎麽啃?搞不好就得崩碎了滿口牙!”

“粟家三兄弟可以交給我!”葉狗不像葉鷹那般急躁,在仔細翻看了資料一番後,他下了一個令陳鳳喜不敢相信的結論。

葉狗不慌不忙地說道:“這粟家三兄弟分別練得是太極、八卦和龍爪手,我們葉家的八十一路炮槍應該可以應付。”

“你自己挑他們三個?”葉鷹驚訝地叫道。

葉狗搖了搖頭,眉頭輕皺地說道:“我自己當然不行。既然他們是三兄弟,那我就和來福、長壽一起對付他們。如此一來,至少有三成把握殺死他們!”

“才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弄殘他們!”

“呃……”

葉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狗的話給驚愣在了原地,驚聲叫道:“合著你是必勝啊!”

葉狗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絲不苟地說道:“我們葉家的炮槍,加上來福和長壽的八極拳,弄死他們三,隻是時間的問題!”

葉鷹吊兒郎當地說道:“既然這樣,那簡丁、弓雨就交給我好了。我看這兩人都是玩短刀的,像君皇仙那種用長刀的我不敢打保票,但是像這種玩短刀的,那我弄死他們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你們確定?”陳鳳喜有些不太放心地看著兩人。

兩人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眼神相當自信。

“最難的留給我。”一直不說話的歸塵一開口就語驚四座,一幹人等如同看怪物似地看著他。

陳鳳喜神情凝重地說道:“依現在來看,這最難對付的應該是仲孫歹了。歸塵,根據情報,他早已經是化鼎期的怪物了,你現在不過是……”

歸塵不冷不熱地說道:“境界這東西,不過是人用來分別劃類的等級製度而已,我不覺著在實戰的時候有什麽意義。難道就因為他是化鼎期,我就搞不死他了?我爺爺說過,越是難搞的人越值得搞!陳鳳喜,我現在開始有點期待在你身邊做事了!”

“呃……”麵對這個狂妄的沒有邊的歸塵,陳鳳喜著實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交流,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吃吃苦頭,以後也能收斂一些,到時候及時認輸就是,反正他也沒指望有人能搞定這三個歹人。

“這是什麽酒店?這配套設施也太差了?這門鎖都是壞的!”陳鳳喜這邊正琢磨著應該叫誰對陣的時候,魯大將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緊接著,呂公雲、阿鬼、小癸、東方安逸、昆侖、原罪六個人也走了進來,還未等陳鳳喜回過神來,八苦、修羅兄妹、摩呼羅迦、天龍三兄弟、乾達三姐妹就依次走進了房間。最令陳鳳喜想不到的是,曾經在鎖老爺子家門口救得那個韓雲笈也赫然在列!

“你們怎麽來了?”陳鳳喜目瞪口呆地站了起來。

八苦吊兒郎當地歪坐到了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就這麽來了!”

東方安逸笑眯眯地說道:“聽說你要跟西山山大王開壇鬥法,我就來見識見識這對方能找出什麽樣的神仙來!”

陳鳳喜無可奈何地將資料遞給了東方安逸,苦笑著說道:“這次的對手不簡單,恐怕……”

“仲孫歹給我!”八苦聲音慵懶地打斷了陳鳳喜的話。

身型和長相都詭異至極的摩呼羅迦陰笑著說道:“那太叔歹就是我的了!”

“既然這樣,夏侯歹就給我吧!”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羅稚竟然也搖著小扇子要起了人。

“天龍,我想你們對男人也不敢興趣,所以這四個老和尚就讓我們來和他們悟悟真佛吧。至於那個

錦繡,就交給你們了。”乾達三姐妹還是一如既往的由老大發言,老二老三用嫵媚的眼神附和。

天龍三兄弟微笑著點了點頭,他們與她們三一樣,臉上同樣都掛著足以秒殺異姓的笑容。

“尼瑪,人都讓他們挑完了,咱怎麽辦?”魯大將一臉糾結地說道。

昆侖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無所謂,反正我的目標是魔魃!”

“魔魃?”陳鳳喜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呂工雲不動聲色地說道:“你不會真覺著他們把這擂台設在金剛寺卻不讓魔魃出手吧?”

“他不是那個意思,他的意思是,就憑他,有那個實力嘛!”歸塵不屑一顧地瞥了昆侖一眼。

昆侖不冷不熱地看著歸塵說道:“這次我原諒你,再有下次……”

“有又怎……”

“嗡!”

“啪啪啪啪……”

歸塵毫不畏懼地打斷了昆侖的話,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屋裏的燈泡、水杯甚至連那玻璃窗都是悉數碎裂!

歸塵和亞必迭以及陳鳳喜均是愣在了原地,當初與亞得米勒打得都不可開交的昆侖,怎麽在這一月不到的日子裏就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那個……能把宋樓留給我嗎?”就在這氣氛有些焦灼的時候,韓雲笈弱弱地舉起了手,如果放在剛剛,韓雲笈的話肯定會讓陳鳳喜大吃一驚。可是現在,在這燈泡都被昆侖搞碎的屋子裏,更令陳鳳喜吃驚的是韓雲笈的雙手!他的雙手就如同被人拿手電燈照著一樣,鮮紅無比,紅得令人頭皮發麻!

“昆侖,你這是……”陳鳳喜顧不得去問韓雲笈是怎麽回事了,他迫不及待地看著昆侖問了起來。

昆侖麵無表情地說道:“上次的事情之後,我打開了昆侖三禁!”

“昆侖三禁?”陳鳳喜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昆侖不假思索地說道:“每一代昆侖都要遵守規定,那就是嚴禁在昆侖安全沒有受到影響的前提下打開勁、罡、鼎這三禁。上次的事情,差點害得你死掉。你如果死了,對我們昆侖的安全會產生直接影響,所以我請示了長老,在他們的幫助下,打開了三禁。”

“我……操……”陳鳳喜目瞪口呆地瞪大了雙眼,在隻用力與氣的情況下竟然與亞得米勒打得不分上下,這要是火力全開……得變態到什麽程度?

陳鳳喜還在對火力全開的昆侖充滿著期待呢,歸塵的雙眼就泛起了令人汗毛直豎地幽光,聲音也變得陰遂起來,如同那動畫裏的人物一樣陰笑道:“三禁?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來,讓我看看,是你的武技厲害,還是我的殺技厲害!”

“換個房間說話吧,這屋太黑了!”

大戰一觸即發之時,葉梓伊微笑著站了出來。

葉梓伊的聲音,讓歸塵老實了下來,他冷冷地瞅著昆侖呢喃道:“早晚有一天,讓你死在我手上!”

陳鳳喜本想著到葉鷹他們的房間,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葉梓伊竟然帶著眾人來到了另外的房間。

一走進房間,一幹人等就被驚愣在了原地。

首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那尊在空中一起一落的石佛!

煉背佛就那麽背著這尊重達千斤的石佛做著蹲起,在他那一蹲一起之間,他全身的關節都發出了嘎嘎的聲響,而他身上的肌肉則是發出了“吱吱”的磨擦聲!

最匪夷所思的是,這個家夥竟然一邊背著石佛做蹲起,一邊用雙手玩著撿芝麻的遊戲,桌子的兩邊是兩大堆黑芝麻和白芝麻,而在他的麵前,還有一大攤混在一起的芝麻。

“背佛。”葉梓伊朝著煉背佛叫了一聲。

聽到葉梓伊的聲音,煉背佛連忙停了下來。

“嗵……”

那尊石佛被他放到地上的時候,眾人均是不由自主的為樓下的人感到擔心。

葉梓伊笑眯眯地說道:“他叫煉背佛,是我家人給我找的保鏢。鳳喜,你看他能幫上忙嗎?”

陳鳳喜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呆呆地說道:“這種怪胎……你家人從哪給你找來的?”

葉梓伊不以為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家人害怕我自己在外麵出事兒,所以就給我找了背佛做保鏢。背佛,這就是陳鳳喜。”

煉背佛畢恭畢敬地朝著陳鳳喜鞠了一躬,鞠躬完畢之後,他的臉上再次掛上了憨傻地笑容。

歸塵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暗暗說道:“還好我夠聰明,不然的話,就死定了……”

葉鷹興奮地叫道:“陳少,就你這近衛軍的陣容,別說是十八個了,就算是來八十個咱也能給他滅了!”

陳鳳喜神情凝重地說道:“不行,不能掉以輕心,還是得讓老家夥們準備準備!”

“為什麽……為什麽……沒人問我?難道……我在他們心裏……就是那麽沒用……嗎?”

在大家都為這一個接一個的猛人而感到興奮的時候,有一個人的情緒跌至了冰點,他那就是爪牙中的牙,謝天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