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內。
曹清明不由得有些絕望。
“該死,這算是被算計了?”
來不及多想,這些皮膚黝黑的小孩剛一出現,就集體向著曹清明衝去。
曹清明用盡全身的力氣,推翻了身前的病床,轉身就跑。
一聲聲巨響從身後傳來,曹清明沒敢回頭,快速的向著病房門口跑去。
四周突然出現的小孩不斷襲擊著曹清明,曹清明則借著警惕危險的鈴鐺聲盡可能的躲避攻擊。
跑到病房門口,曹清明抬起一腳將門踹開,隨後跑出了icu病房。
病房外,曹清明剛剛跑出去兩步,卻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隻見,家屬等候區裏,站著四五個成年人。
這些成年人的身體,都不完整,或多或少的缺少了些什麽,有的缺少手臂,有的缺少大腿……
他們的皮膚黝黑,雙眼空洞,死死的用目光注視著曹清明。
曹清明愣神的功夫。
咚的一聲,從身後的icu病房大門傳來。
曹清明猛的回過頭。
隻見那個兩米多高的胖子,撐破了病房房門走了出來……
前後夾擊!
曹清明的心已經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曹清明偷偷的把手中的水果刀藏在身後。
身體則背對著牆壁不斷後退。
那個兩米多高的胖子出來後,一群小孩順著牆壁也爬出了病房,在牆壁上露出了詭異的表情。
就像,是在笑……
就在這時,曹清明突然將手中的水果刀扔向胖子。
然後不管水果刀是否命中,立刻向著家屬等候區衝去。
噗嗤一聲
可能也是曹清明的運氣好,水果刀精準的插進了胖子的肚子。
一股腐敗的黑氣自胖子的肚子中升騰而起。
“啊啊啊啊!”
胖子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吼叫聲。
衝到家屬等候區的曹清明也沒有猶豫,他伸出了沾滿鮮血的拳頭,一拳轟向了身前的一個成年男人。
可是,曹清明的這一拳,居然打空了。
叮鈴鈴,一陣警示危險的鈴鐺聲響起。
曹清明下意識的降低重心,可是右臂肩膀處還是傳來一陣劇痛。
曹清明用左手捂著肩旁滾到了一旁。
溫熱的感覺從手中傳來。
這一滾,曹清明也脫離了這些怪物的包圍。
顧不得疼痛,他一邊捂著肩膀一邊向著樓梯間跑去。
剛剛跑進樓梯間,一陣耀眼白光從眼前閃爍。
……
“同學,同學,醒醒……”
曹清明猛的睜開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別緊張,你現在很安全。”
“言醫生……?”
曹清明這才注意到,自己又回到了病房,而言醫生正一臉疲憊的站在他的身前。
“噓……”
言醫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輕聲說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曹清明有些猶豫的看了看躺在病**的姥爺。
言醫生會意,隨後,一個護工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會照顧你姥爺的,跟我來吧。”
說完,言醫生轉身離開了病房。
曹清明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跟去看看。
可是,剛一起身,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便從肩膀傳來。
“嘶。”
曹清明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自己的肩膀。
奇怪的是,衣服居然完好無損……
曹清明又忍著劇痛掀開了衣服。
四道觸目驚心的血道赫然出現在曹清明的肩膀之上。
傷口呈現詭異的黑色,就好像是肌肉壞死了一樣,此刻,還在不斷往外滲著黑血。
“這些怪物是什麽東西?”
曹清明咬了咬牙,走出了病房。
言醫生正等在早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曹清明捂著手臂,慢慢的走了過去。
“言醫生……”
還沒說完,言醫生便把手放在了曹清明的肩膀上。
呲的一聲,一道白光從言醫生的手中亮起,隨後,是一股難以描述的劇痛。
曹清明捂著嘴咬著牙,才沒叫出聲,但眼中,不由得多了些許淚花。
“你很堅強……”
言醫生輕聲說道。
曹清明的身上都被冷汗浸透了,但還是強咬著牙笑了笑,有些虛弱的說道。
“這算是誇我嗎?”
“算是吧……”
“言醫生,你,是神明嗎……”
曹清明若有所思的問道。
言醫生沒有回話,而是想了想後,開口說道。
“這家醫院裏,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可是,他隱藏的很好,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抱歉。”
曹清明聽的有些詫異。
“這倒是沒關係,不過,言醫生的意思是,想讓我幫忙找出這個不速之客?”
這句話說完,曹清明明顯從言醫生的眼中,看到一絲興奮……
“言醫生有懷疑的人選嗎?”
曹清明又接著問道。
言醫生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說道。
“你聽過邪神的傳說嗎……”
邪神!殺害蔣雯花父親的凶手,好像就是個邪神!
“我了解的不多。”
言醫生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邪神,是由人們的怨念所生,祂們以吞噬人們的貪嗔癡來壯大自身,一旦怨念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奪舍自己信徒的身體……”
“祂們會通過一些方式,引導蠱惑自己的信徒獻出身體的一部分,作為同意獻祭的儀式。”
“而且,無論獻祭的器官是什麽,信徒都不會死亡,而是會慢慢轉變成可以供邪神生存的容器……”
說到這,言醫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憂傷。
“我明白了,隻要找出向邪神獻祭器官的人就可以了,對吧。”
言醫生默默的點了點頭。
“可是,這裏是醫院,有這樣的情況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
“……”
這個邪神倒是不傻!
“我明白了,給我些時間,我會盡力找出來的。”
言醫生聽到這句話,淡淡的笑了笑。
“謝謝你,不用給自己太多壓力,這本來,是我的責任。”
“言醫生隻管救助那些需要幫助的病人就好,這種髒活累活交給我吧。”
說到這,言醫生鬆開了曹清明的肩膀,曹清明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隻見,之前的傷口,已經消失了……
“言醫生,沒有其他事情了吧,我實在是困的不行了,明天還要上課,我先去睡一會了哈……”
曹清明有些無奈的說道,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啊……
“等等。”
言醫生說道。
“還有什麽事嗎?”
“你,很特殊,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但這對你來說,可能並不是好事……”
“言醫生這是……”
“沒什麽,回去休息吧,如果有發現,可以到二樓來找我。”
言醫生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了……
“溫柔善良卻又糾結的神明,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曹清明小聲的在嘴中嘀咕道。
……
9:45
“曹清明啊,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了,你就這樣天天上課睡覺?”
說話的,是曹清明的班主任,名叫劉思容,劉老師。
“實在不好意思劉老師,我姥爺最近心梗住院了,剛做完手術,晚上得有人守夜……”
曹清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心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事沒事劉老師。”
劉老師點了點頭,隨後接著說道。
“就算姥爺住院,你也不能影響學習,這樣吧,早自習和午自習我允許你在桌子上趴一會,上課時間給我好好聽課,可以嗎。”
“應該的應該的,謝謝劉老師……”
出了辦公室,曹清明回到了教室。
現在是早操時間,教室裏隻有曹清明自己。
坐在椅子上,曹清明不由得思考起來。
獻出器官就代表,這個人一定缺少某個器官,但醫院裏有太多這樣的病人了,如果一個個去試探,隻怕高考前都試探不出來。
大海撈針的辦法肯定不行,那該如何找出這個被邪神奪舍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