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希無來古。

“神荼和冥蒼之間的連接為什麽越來越不穩定了?”

紅衣女子武欞望著手中分別來自神荼和冥蒼的兩根藤蔓,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從曹清明進入神荼和冥蒼的內空間開始,時間已經過了四個小時左右了。

這四個小時中,曹清明那邊一點反應的都沒有。

不僅是曹清明,連嶼和百九同樣沒有任何反應。

也不知道怎麽的,紅衣女子的心中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武欞……,算算時間,希無來古的天快黑了,天黑以後,我可能沒辦法保持神智……”

跪在地上低著頭的司棋顫顫巍巍的大喊道。

“那不是你該擔心的。”

武欞淡淡的望了司棋一眼,輕聲說道。

“是是是……”

司棋沒敢抬頭,他也擔心自己真的會死在武欞的手裏,所以他絲毫不敢做出任何的舉動來……

“哎……”

武欞歎了一口氣,心中不免對冥界的狀況有些擔心。

通過司棋話,武欞知道參㱚想要借著她幫助曹清明帶回父母的時間對冥界和黃泉動手。

但是,她暫時也沒辦法做出相應的對策。

不過,如果冥界真的出現了重大的變故,就算她不在,冥主和諸位執政的神明也會有所應對……

“噗……”

突然,一股強烈的衝擊從神荼和冥蒼延伸出的兩條藤蔓席卷而來。

握緊兩條藤蔓的武欞也因為這強烈的衝擊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怎麽會……”

武欞消散手中的唐刀,單手擦去嘴角的鮮血,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神荼和冥蒼與人間和冥界的靈魂密切相關。

強行將神荼和冥蒼的內世界關聯,是會給她帶來巨大的負擔的。

如果隻是神荼和冥蒼帶給她的負擔,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現在,神荼和冥蒼帶給她的負擔驟然加大,這種情況隻代表著一種可能——冥界或者人間出現了變故……

隻有大量的靈魂一起發生意外,神荼和冥蒼帶給她的壓力才會驟然增加。

“嗯?”

一旁跪在地上的司棋注意到了紅衣女子武欞的變化,他試探性的抬頭看向武欞,一些古怪的念頭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此前,參㱚曾對他說過,武欞強行連接神荼和冥蒼的內世界,一定會承受難以想象的負擔。

可是自打他見到武欞開始,武欞始終沒有表現出一點虛弱的狀態來。

本來他還以為是參㱚騙了他,可是現在看到武欞口吐鮮血,他才知道,或許參㱚沒有騙他。

武欞沒有表現出虛弱,很可能一直都是在強撐著……

“賭一把!”

司棋看到武欞擦去嘴角的鮮血,心一橫,一手直接按在了腳下的地麵上!

轟!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自司棋的腳下響起。

眨眼間,一個龐大的身影拖著司棋緩緩騰空而起……

“巳……”

武欞雙眼微眯的看向司棋,隻見,司棋的腳下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蛇。

這條大蛇蜿蜒盤踞在紅衣女子身前,扁平的蛇頭托著司棋拔地而起數十米。

大蛇的一雙三角眼透著令人窒息的寒光,它的身上長滿棕綠色巨大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像是一輛家用轎車的車門一般巨大。

雖然相比於神荼、冥蒼兩棵參天大樹而言,大蛇的體寬並不像神荼和冥蒼那般粗壯。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條大蛇對於紅衣女子武欞和司棋而言,絕對是一隻龐然大物……

“哈哈哈哈!武欞!我隱忍了這麽長時間,你終於表現出虛弱來了!”

“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現在一定不好受吧!”

“不瞞你說,他為了幫助我對付你,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呢!這巳蛇,就是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眾多驚喜之一!”

司棋注意到直到大蛇完全現身,武欞都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他心裏的信心也因此驟然升高。

武欞強行關聯神荼和冥蒼的內世界絕對不是沒有代價的。

雖然這巳蛇對全盛狀態下的武欞而言可能不值一提,但是現在,這巳蛇絕對稱得上是她的催命符。

司棋的目的不是紅衣女子武欞的命,他接到的任務,就是盡可能的將曹清明永遠的留在神荼和冥蒼的內世界裏!

“巳蛇,你們還真是有心了啊。”

紅衣女子沉聲說道。

紅衣女子很清楚,這巳蛇正是代表著生肖的十二個大妖之一。

但是現在,這巳蛇並非活物,它的狀態,更像是一具妖屍……

“哈哈哈哈!武欞,除了巳蛇之外,我們還給你準備了很多額外的驚喜,你可千萬要把你手中的藤蔓握住了。”

“不然沒有你的幫助,那曹清明可就要永遠的留在神荼和冥蒼的內世界裏了!”

司棋大笑不止,他在紅衣女子麵前從來都是隻有吃癟的份,從唐朝至今,他已經憋屈了一千多年了。

這一千多年以來,他無時無刻不想找武欞報仇。

但是不論他做出什麽樣的努力,他與紅衣女子武欞之間的差距都好似是那不可逾越的天塹。

就算他用大量的妖魄製造出來的妖魁,對武欞都完全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自打他成為希之後,他原本已經以為找武欞報仇是無望了,但是參㱚的計劃和準備卻讓他的心裏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這一刻,司棋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武欞向他求饒的場景了,他甚至在腦海中思考起了一會要如何折磨她!

“這巳蛇是妖屍吧,你們怎麽把巳蛇的妖屍帶來希無來古的?又是怎麽令這妖屍能夠供你們驅使的?”

武欞笑著詢問道。

“你……,你現在居然還有心思笑得出來,你應該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司棋看到武星欞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還朝他笑了笑,他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子。

不過,他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他認為,武欞一定是在強撐,該感到害怕的絕對不是他……

“是不是強弩之末,你說了可不算。”

“你可想清楚了,現在與我交手,可是不死不休了。”

紅衣女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聲說道。

“你想嚇唬我?你以為我怕你……”

轟!

司棋話都沒說完,一道炙熱的金紅色火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等他反應來的時候,他的左邊半個身子已經完全消失了。

就連右邊另外的半個身子,也因為炙熱的火光正在緩慢的瓦解。

至於他腳下的巳蛇……

巳蛇巨大的蛇頭從中間一分為二,仿佛是失去了生命的一般向著左右兩側轟然倒塌了下去……

“你……,你怎麽還留有這樣的力量……”

司棋斷斷續續的訴說完了心中的疑問,隨後,在向地麵跌落的途中,逐漸化成了飛灰……

呼……

片刻之後,一陣炙熱的火光中,司棋的身影再一次緩緩凝聚。

而且這次一次凝聚身體的時間,又比上一次延長了數秒……

“你還留有什麽樣的後手,一並使出來吧,你知道的,我現在留你不得了。”

紅衣女子單手提著唐刀,沉聲對司棋說道。

“你……,你怎麽可能還有這樣強大的力量……,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司棋轉頭看向四周一分為二的幾段蛇屍,難以置信的重複著剛才臨死前的疑問。

他覺得,巳蛇是妖屍,就算對武欞來講威脅不大,也絕不可能這麽簡單就被解決……

“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這千年以來,你在進步,我也沒有停滯不前。”

“如果你對我的認知還停留在千年前,那你或許就要死在這裏了。”

紅衣女子武欞的聲音十分輕靈,但是對於司棋而言,她每說一句話,都好像是在他的心口上砍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