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當然可以，坐吧，我慢慢跟你講。”
武星欞點了點頭，望了望觀望著窗外風景的贏勾，笑著說道。
說完，武星欞便打開了車窗邊的折疊座椅座椅坐了下來。
不過，曹清明卻並沒有和武星欞一起坐下，而是就站在了武星欞的身邊。
武星欞見曹清明沒有要坐的意思倒是也沒有多說些什麽，緩緩說開口說道。
“唐末時期，我曾因傷失去了記憶，這事，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那時，我也是無意間得知了千日川能夠恢複記憶，所以，便尋了一塊能夠進入千日川的令牌找去了千日川。”
“不過，這千日川雖然是神明所在之地，但千日川內，並不是隻有神明存在的，還有一些比較特殊的人，也會出現在在千日川裏。”
“星欞，你說的這些人，是指曾是神明，轉世而來的人？”
武星欞的話說到這裏，曹清明突然回想起了纖的話，輕聲打斷了一句，詢問道。
“嗯，算是吧，不過，這隻是其中一個方麵，還有另一個方麵，是被神明選中的人，也可以進入到千日川中……”
“千日川與冥界相似，都是神明們開辟出來的獨立空間，不過，千日川中的人不像冥界，會做出篩選。”
“在千日川中，人們的性格各異，這也就導致，千日川在那時，就已經發展成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社會。”
“而那時千日川中的神明接收人類，其實，更像是神明們召集了一些有資格進入千日川的人們做出的一場實驗……”
“在千日川中，存在很多奇幻的區域，千日泉就是其中一種。”
“而且，我想你應該也發現了，這樣的區域，並不隻有千日泉這一種。”
“除了千日泉外，千日川還有很多具有奇藝功能的區域，這些區域，便像是神明們為參與這場實驗的人們準備的獎勵……”
“哎……，第一次進入千日川時，我按照千日川中的神明的指引一步一步通過考驗，最終，得到了千日泉的泉水。”
“不過，千日川中有一規則，不長留於千日川中的人們，隻能選擇其中一項獎勵，而且，永遠隻能選擇這一項。”
“你前往千日川前我不讓你到處亂走，就是因為你有可能會無意間觸動其他區域的考驗……”
“說回我吧，那次，得到千日泉的泉水後我就退了出來，千日川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本以為，千日川我再也不會踏足了。”
“可千日川中，還有一處名叫養千魂的地方，而這個地方的，有一個很特殊的功能，那就是，能夠補全破損的靈魂……”
武星欞說到這裏，曹清明忽然意識到，自己前世曾隻剩下了半個魂魄，因為被武星欞補全，才得以轉世……
“後麵我想你也能猜到了，為了養千魂，我第二次踏足千日川，並且，誅殺了兩位想要阻擋我的神明。”
“自那時開始，雖然最終我還是找到了養千魂之地，但千日川，也徹底排斥了我。”
武星欞輕聲說道……
“誅殺了兩位神明……”
聽到武星欞的話，曹清明腦海裏關於千日川那斷斷續續的猜測總算是被補全了。
千日川，隻有久留於千日川中的人才能真正了解全部的千日川，如果隻是為千日川中某物而來，那就隻能選擇其中一項。
武星欞曾選擇過千日泉的泉水，但是為了補全他的靈魂，武欞第二次踏足了千日川，並且，將想要阻攔她的神明給殺了……
現在千日川如此杜絕外人為不同的事物而來，完全不能排除千日川因為武星欞此前的舉動而製定了相應的規則。
比如，欲望過盛之人，不知滿足之人，便會被欲望吞噬，變成那種會被照心燈籠驅趕的怪物……
怪不得神明縱容了纖的所做所為呢，怪不得武星欞在他動身前往千日川前對他說知道的越少越好，而且還讓他認定自己要找千日泉呢……
這些疑問，在武星欞的講述過後全都說的通了……
“千日川中的人們，其實並沒有受到神明的庇護，如果說的再詳細一些的話，千日川中的神明，不喜人類，反而，還很抗拒人類。”
“千日川，自古以來便隻有心存目的之人才能夠找到，沒有進行篩選，我也早就猜測過會出事。”
“之前你所描述的照心燈籠，很可能就是千日川中的神明對千日川中人們的懲罰，不過，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他人也不好插手。”
曹清明胡思亂想的時候，武星欞繼續說道。
“可是星欞，那千日川中的神明不和邪神沒區別了？”
曹清明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坦白說，曹清明確實能夠感受到纖身邊的那個神明不喜歡他，隻是因為河神在，才沒怎麽針對他……
“準確的說，千日川中不管是神明還是人們，心都是有些畸形的，而且，是你情我願。”
“不過千日川中的神明的確是正神，擁有神位……”
武星欞輕聲說道。
“唔……”
聽完武星欞的講述，曹清明卻是意識到千日川的事情，他解決不了。
解決神明？那怎麽可能，解決普通人？那更不可能了。
如果心術正，千日川卻是存在很多可能，心術不正被欲望吞噬，那也怪不得神明……
“還有什麽想要知道的嗎，趁著現在有空，我可以再給你講講。”
沉默間，武星欞笑著詢問道。
“星欞，蘇丙和袁湘文，還有辛止，這些人，你認識嗎？”
武星欞這一問，曹清明回想起了那幾個和他交好的人，有些猶豫的詢問道。
“嗯……，不過，過去的都過去了，換個問題吧。”
武星欞並沒有向曹清明講述他們的事情，而是欲言又止的說道……
……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逐漸陰沉了下來。
入夜，車廂內，曹清明獨自一人站在車窗邊，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2:27。
此刻，曹清明隻能夠聽到列車行駛的轟鳴聲。
要等到明天天亮，列車才會抵達天光市。
本來，曹清明是想好好睡上一覺的，可也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失眠了。
武星欞不願意提起辛止、蘇丙等人，就代表他們的故事，可能並不是那麽美好的。
曹清明也知道，他們都是兩千多年前的人了，魂歸於天，才是最貼合實際的發展。
可是，因為意外，曹清明現在已經很難再去補全和他們的交集了……
畢竟這千日川，他恐怕也很難再踏足了……
“曹，還沒睡嗎？”
突然，一陣儒雅的男聲從曹清明的身後傳來……
“後卿屍祖……？”
曹清明轉頭望去，卻看到後卿不知何時從車廂內走了出來，正在他的身後笑著望著他。
四位屍祖，曹清明了解的最少的就是這位後卿屍祖，看到後卿找到他，曹清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像姐姐一樣，叫我後卿就好了，屍祖，隻是虛名，你這般叫，反倒是讓我感覺到有些疏遠了。”
後卿笑著說道。
“嗯嗯……，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曹清明有些尷尬的詢問道。
“沒什麽，就是姐姐睡下了，我出來透透風，剛好看到你在外麵，便想著稍微熟悉一下你，畢竟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見麵的，不是嗎？”
後卿笑著說道。
“是……”
曹清明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在想事情嗎？”
後卿主動找了個話題，輕聲詢問道。
“是……，趁著入夜四處無人，出來放空一下自己。”
曹清明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