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夏稚,什麽死不死的,說什麽胡話呢!”

聽到曹夏稚的話,曹清明皺了皺眉頭,輕聲抱怨道。

他也清楚,現在,他想勸曹夏稚離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曹夏稚都計劃的這麽好了,他又還能說些什麽呢……

“好好好,哥,下次不亂說了,能讓我留下來了吧?”

曹夏稚見狀,小聲的笑著詢問道。

“嗯,不丟下你了,放心,哥的運氣好著呢,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業火找上誰也不會找上我。”

“就按照你說的做吧,一會,我先解決掉那個臉上蒙塊黑布的家夥,看意思,他的地位在這夥人中應該不低。”

“這夥人要都是術士,我想,這領頭的人的選舉,應該會是以實力為尊的吧……”

“解決掉他後,我會想辦法將木梔姐搶過來,夏稚,封鎖結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曹清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小聲說道。

“嗯。”

曹夏稚也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些什麽……

“殷先生,那就勞煩你們在這裏等待片刻了。”

見曹夏稚答應了下來,曹清明緩緩轉頭看向那個用黑布裹著麵龐的人,笑著說道。

“當然,還望曹先生快去快回。”

那人輕聲回應道……

“夏稚,走。”

說著,曹清明向曹夏稚使了個眼色。

曹夏稚會意,轉過身,伸出手單手作掌,按向了剛剛他們來到這裏時的位置。

嘀嗒……

隻聽“嘀嗒”一聲類似於水滴滴落的聲音傳來,眨眼間,曹夏稚的身前就出現了一道圓形的波紋。

波紋自顯現後迅速**開,在擴大到一人左右大小後,波紋停止了擴散,維持在了這個大小。

片刻後,波紋中央緩緩凝實,仿佛是憑空出現了一麵能夠反射景象的鏡子一般……

見到這樣的狀況,曹清明也清楚,曹夏稚這是已經打開了連接兩地的結界,從這個能夠反射倒影的“鏡麵”中穿過,應該就可以回到醫院中去了……

“呼……”

曹清明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後,彎腰將王冬和他的父親抬了起來。

隨後,曹清明身體微微前傾,將二人輕輕“放”進了身前的鏡麵之中……

“夏稚!”

等到王冬和王冬父親的身影在鏡麵中逐漸消失,曹清明突然輕喊了一聲。

轉眼間,曹夏稚會意,伸出手迅速按在了曹清明身前的鏡麵之上……

砰……

隻聽一聲好似玻璃碎裂般的聲音傳來,曹清明身前的鏡麵轟然破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而曹清明,則趁此機會迅速轉身,在淺藍色火焰和祿賜夷咒的加持下,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一般朝著用黑布裹著麵龐的男人衝了過去!

“曹先生!”

砰!

隻聽一聲悶響傳來,曹清明一手抓住了那人的脖子,一手攥拳,一拳打在了他身後粗壯的石柱上麵。

那人身後粗壯的石柱在曹清明卯足了勁的一拳的轟擊下直接斷裂,無數的碎石四散飛射,數十米高的石柱,也朝著周圍的其他術士癱倒了下去!

轟轟轟!

倒塌的石柱又一連撞倒了數根石柱才轟然倒地,而在這個空檔裏,曹清明已經掐著那個用黑布遮住臉龐的男人的脖子衝到了倒在平台中央的言木梔身邊……

“木梔姐!”

曹清明一手提著用黑布遮擋住麵容的男子,一手將地上的言木梔抱了起來。

可是,還沒等曹清明做出下一步動作,三生鈴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鈴鐺聲。

叮鈴鈴……

聽到三生發出預警,曹清明急忙掐著臉上裹著黑布的殷先生的脖子,用他擋在了自己的和言木梔的身前。

可是,出乎曹清明意料的是,幾乎是在眨眼間,一隻纖細的手掌就貫穿了臉上裹著黑布的人的胸膛,並衝勢不減,抓向了曹清明的麵門!

“!?”

曹清明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從臉上裹著黑布的男子的胸膛中噴濺而出的鮮血濺了他個滿頭滿臉。

曹清明還真沒想到,其他的術士,居然會完全不顧這個人的死活來攻擊他……

砰!

在三生鈴的提醒下,曹清明鬆開了掐著用黑布遮臉的男人脖子的手,另一隻手抱著言木梔迅速後退,險而又險的躲過了朝他麵門抓來的纖細手掌……

“曹先生,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們不義了!”

突然,一陣陰冷的女聲不知從何處幽幽傳來。

而且,幾乎是在這陣說話聲還沒有完全說完的時候,三生鈴又發出了一陣激烈的鈴鐺聲……

叮鈴鈴……

恍惚中,曹清明抬頭看向天空。

此刻,天空依舊陰雲密布,不過,雷聲已經停止了,天空中的烏雲,也全都變成了一陣令人感到壓抑和窒息的殷紅之色。

又過了數秒,雲層中,一抹殷紅色的火光自天空中緩緩顯現……

“業火……”

這殷紅色的火光,曹清明認得,而且,永遠都不會忘記。

真正的業火的模樣,他又怎麽會忘呢……

這一刻,曹清明雙目死死的盯著從天空之上緩緩降下的殷紅火光。

周圍的一切,也仿佛都因為這火焰的出現,而變得相對靜止。

顯然,他賭輸了。

這天譴之法,真的引來了貨真價實的業火……

絕望,不甘,憤怒……

在仿佛將整片天空點燃的殷紅色火光之下,無數種複雜的情緒自曹清明的心底湧現。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賭輸了。

業火降下,意味著什麽,已經不言而喻了。

是的,已經來不及了,都來不及了……

曹清明現在甚至覺得,這夥人設計將他引來這裏,或許並不是為了找他換卓寧的命的。

他們更像是死士,是來拉著他同歸於盡的。

最開始那個帶著臉譜的瘦子每隔一層都會出現一次,就是故意想要將他引來這裏最好的證明,他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哥!”

曹清明遲疑之際,曹夏稚的聲音突然傳進了曹清明的耳朵裏。

還沒等曹清明緩過神來,他的手臂就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砰!

一聲炸響傳來,一個穿著舞衣的女子在平台上激**起了大量的碎石。

歌舞藝人又被派來攻擊曹清明了,要不是曹夏稚拉了曹清明一把,這歌舞藝人的攻擊,絕對會在曹清明的身上留下不小的創傷。

曹清明也清楚,現在對方還讓歌舞藝人來幹擾他,為的,就是不讓他逃跑……

“哥!”

曹夏稚拉著曹清明躲過了歌舞藝人的攻擊後,又大喊了他一聲。

這一聲呼喊,總算是把曹清明的意識喚了回來。

不能坐以待斃,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眨眼間,一種不服輸的想法從曹清明的心頭湧現。

隻要他還活著,“投降”,就為時尚早!

“nnd,你以為我怕你嗎!”

曹清明朝著天穹之上緩緩降下的殷紅火焰大吼了一聲,說著,曹清明立刻通過引動起了周身火焰,使火焰在他的心念的引導下迅速膨脹,最終,直至包裹住了曹夏稚和言木梔。

曹清明還記得,當初,他就曾通過全力激發周身火焰和祿賜夷咒才衝破了業火特有的排斥性。

業火降下,說什麽做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曹清明現在,也隻能盡可能的通過自己的手段讓自己能夠多活幾秒。

然後,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多次給他考驗的石碑和那個空悠的聲音上。

曹夏稚引來的業火沒有降下,就是因為那個空悠的說話聲。

曹清明堅信,那聲音那石碑給他的考驗他還沒完成,他就不會因為業火而死!

“你還在嗎!別睡了!救命!”

曹清明在心中大聲怒吼道……